赵强笑了一声。
“也是，你有念力，谁打得过你。”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林叶。
“叶子，谢了。”
“行了，快回去吧。”
赵强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然后远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茶壶里茶水晃动的声音。
陈志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林叶。
“林先生，赵强的事已经办妥了，案卷材料我也看过了，没有问题。”
林叶点了点头。
“陈律师，这几天辛苦你了。”
陈志摇了摇头。
“应该的，林先生委托我的事，我肯定要办好。”
他顿了一下。
“而且，能给您办事，也是我的荣幸。”
林叶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陈律师，后面可能还有事要麻烦你。”
陈志点了点头。
“林先生，您随时吩咐。”
林叶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克洛诺斯的外交舰队还有两个多月到，到时候需要律师参与谈判。”
“你有想法吗？”
陈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林先生，我……我不会外交那些事。”
林叶也笑了一声。
“没事，零到时会教你，你跟着就行。”
“这种星际外交谈判，
需要一个懂法律的人在旁边盯着，免得对方在文字上做手脚。”
陈志点了点头。
“好，林先生，我回去准备一下。”
林叶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陈志站起来，把公文包从脚边拎起来。
“林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陈志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然后院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叶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划开了新闻页面。
网上从直播结束的那一刻起就没安静过。
龙神国最大的社交平台上，热搜第一已经挂了一个多小时，
话题叫“二代药剂什么时候开放”。
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沸”字，阅读量已经破了三十亿。
有人发了条长帖，把智神在直播里说的每一句话都逐句拆解了一遍。
帖子的最后，楼主写了一句：
“条件成熟是什么意思？是等我们国家强大了，还是等智神觉得我们够格了？”
评论区里吵成一片。
有人回：“条件成熟就是等你们先把一代药剂打完，
身体素质上去了，再谈二代，一代都没打，
二代打进去就是找死，智神说过多少次了。”
有人跟帖：
“那雷神版呢？简化版和标准版都不给放电能力，智神是不是太抠了？”
底下有人怼他：
“智神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他研发的药剂，
他想怎么分配是他的事，你有本事你自己研发去。”
还有人发帖分析雷神版的开放时间。
“以智神一贯的节奏，一代药剂从临床试验到全面开放用了好几年，
二代只会更长，雷神版作为特供版，开放时间至少还要等三五年，甚至更久。”
这个帖子下面，有人表示失望，有人说等就等，
有人已经开始算自己到时候能攒多少星币。
也有人讨论零接管行政系统的事。
一个认证为“财经记者”的账号发了一条长评，
标题写着“零接管行政系统：是进步还是冒险？”
文章里写：零接管后，审批流程确实会变得高效、透明、公正。
但行政管理系统不是冷冰冰的机器，它面对的是人，
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诉求的人。
有些事，不是简单的“符合规定”就能解决的。
文章最后写了一句：
“技术可以辅助管理，但不能替代管理。
把行政系统完全交给一个AI，风险不可控。”
这篇文章发出来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有人支持：“说得对，AI再聪明也是AI，
它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变通，出了问题谁负责？”
有人反对：“人情世故？就是你们这些人情世故把系统搞烂的。
批个项目要找关系，办个证要请客送礼，这叫人情世故？这叫腐败。”
有人中立：“技术是工具，关键看怎么用。
零接管不是把权力交给机器，是让机器帮人干活，
决策还是人来做，智神在直播里说得很清楚了。”
有人开始扒这个记者的底。
“这个记者，查一下他背后是谁。这种时候发这种文章，不是蠢就是坏。”
果然，有人扒出来了。
这个记者所在的媒体，背后的投资方之一是龙腾实业集团的关联公司。
而龙腾实业集团，就是溪源村那个项目的意向投资方，
也是刘向东利益链上的一环。
消息一出来，风向立刻变了。
“原来是有任务的，收了多少钱？”
“龙腾实业还没倒？刘向东都被查了，这家公司怎么还在蹦跶？”
“查！连记者带媒体一起查！”
不止这一家，接下来几个小时，陆续有七八家媒体被扒出类似的问题。
有的是投资方和刘向东有关联，有的是某个高管和王建国沾亲带故，
有的是广告客户和龙腾实业有业务往来。
这些媒体发的内容大同小异，
都是含沙射影地质疑零接管的安全性，或者暗示智神“手伸得太长”。
有的写得比较隐晦，用“有专家认为”“有学者指出”这类措辞，
把观点包装成第三方意见，有的写得比较直白，
直接说“让一个AI接管国家行政系统，是把十四亿人的命运交给一行代码”。
还有一家媒体更离谱，发了一篇社论，
标题叫《技术不能凌驾于主权之上》，
通篇没提智神，没提零，但每一个字都在打擦边球。
这些文章发出来之后，底下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地骂。
但骂归骂，还是有一些人跟着起哄，
说什么“智神这是要控制龙神国”
“零接管就是变相殖民”“龙神国的主权不能丢”。
到了下午，上面的动作来了。
没有预告，没有通报，直接动手。
最先被处理的是那家发社论的媒体，
总编辑被停职，涉事记者被开除，相关稿件全部下架。
然后是那几家用“有专家认为”打擦边球的，
有的是主管领导被约谈，有的是直接吊销了某个栏目的采编资格。
到了晚上，又有消息传出，
说背后指使这些媒体发文章的几个官员已经被带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