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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朗朗乾坤

    【这场对峙持续了半个月,镇北城这座边城已经成了整个中州的焦点。】

    【而此刻坐在主厅里的那些人,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天枢宗峰主顾长庚、天璇宗剑尊谢孤鸿、玉衡宗宗主林听澜、洞明真君赵无咎……随便拎出一个人来,跺一跺脚,整个中州都要颤一颤。】

    【他们在厅堂里坐下,才谈了半个时辰,就把半个月没能商量出结果的事情给定下了。】

    【审查!必须审查!】

    【别说是摇光了,就算如今犯错的是天枢,也必须审查到底。】

    【今日之事就像一面镜子,镜子照着的是摇光,映出来的却是整个中州仙道藏在光鲜表皮下的暗疮。】

    【若是对摇光网开一面,明日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宗门效仿。】

    【到时候,中州的仙宗还算什么仙宗?正道还是什么正道?】

    【事情有了结果,在场的看客们也该离席了。】

    【你随着人流走出大厅,即将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大人物端坐于长桌之上,恍惚之间,你仿佛真的见到了一片朗朗乾坤。】

    【“那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长剑跟着你看了这么多天的闹剧,等这个结局已经等了太久了。】

    【听到这个问题,你才舒展了一瞬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现在可不是结局。】

    【真正的结局,要等审查的结果出来。】

    【齐衡在摇光宗便有三十载,那夏长老又经营了多少年呢?】

    【能让这位长老心甘情愿拿出血芝这种几乎是写着名字的东西,摇光之中,真的没有身份更加尊贵的人与妖勾结吗?】

    【长剑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又说起别的事情。】

    【你与它闲聊着回了住所,盘起腿继续修炼。】

    【傍晚时,秦昭来了。】

    【她在你对面坐下,也不客气,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下,才清清嗓子,说起今天的情况。】

    【“……这次过后,摇光肯定会收敛不少。只是可惜玄冥教那边,又要再往后放一放了。”】

    【你点点头,表面乖巧,手却拿起了秦昭带来的那壶酒。】

    【你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打算仰头饮下时,酒杯却被秦昭拿走了。】

    【“这酒你可不能喝。”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道:“这是北海玄冰底下埋了六十年的雪魄酿,霸道至极,寻常练气修士一口下去,便会因为承受不了其中的灵力,爆体而亡。”】

    【秦昭说着,目光落在你身上,仔细探查片刻。】

    【她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片刻后,居然将那杯酒还给了你。】

    【长剑:“?”】

    【长剑:“她想让你爆体而亡?”】

    【开什么玩笑。】

    【她这是发现你与寻常的练气修士不同,能承受住这杯酒了。】

    【你也不问,仰头便将那杯酒饮下。】

    【正如秦昭所言,灵酒入喉之后,立刻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从喉头直直坠入丹田。】

    【这股灵气又急又猛,要是一般的练气修士,确实无法承受。】

    【你下意识闭了眼,也顾不得秦昭还坐在对面了,全心全意运转起养剑诀,引导那股灵力沿着经脉流转。】

    【雪魄酿的灵力比你平日吸纳的天地灵气要厚重得多,每一缕都带着北海玄冰深处的寒意,可偏偏在经脉中流淌时散发出温热。】

    【一冷一热之间,你备受折磨。】

    【那股寒意直到进入丹田也未有半分收敛,甚至化作了一股寒气,凝成一条蛇的形态,蛇头高扬着,朝着锐金之气宣战。】

    【锐金之气哪受得住这种刺激?】

    【它强硬上前,打算回击,却被寒气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

    【长剑轻咦了一声,不知为何,你身上时时刻刻折磨着它的那股臭气,忽然就消失了。】

    【你尝试着调动锐金之气,它依然存在,威力也丝毫不受影响,只是不如之前那般活跃,连行动都被限制了。】

    【这……】

    【你有些沉默。】

    【世上当真有这么巧的事?】

    【从练气到筑基,对你而言最难的不是突破,而是如何活着突破。】

    【自从有了紫气和锐金之气,你每次突破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巨大的风险,每次都是慎之又慎,有了十足的把握才去冲击境界。】

    【因为只要一步踏错,等着你就是万劫不复。】

    【而现在,秦昭带来的这壶酒里面的寒气就这样控制住了锐金之气。困扰了你许久的难题,每次突破时都要闯一闯的鬼门关,就这么被一杯酒轻飘飘地化解了。】

    【你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

    【秦昭看着你那副愣怔的模样,又喝了一杯酒,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嘴角上扬,露出了笑意。】

    【她安静等了一会,见你还是不说话,轻声问道:“怎么?喝出什么问题了?”】

    【“问题大了。”】

    【她挑了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盯着她的眼睛,问:“这壶酒,您是专门带给我的吧?还说什么练气修士饮不得,其实我身体的情况,您一眼就看穿了。”】

    【秦昭没否认,也没承认。】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液在杯中荡出一圈涟漪,映着灯火的碎光。】

    【“那紫气是鸿蒙初开时遗落在天地间的第一缕灵气,有人叫它元始之气,有人叫它先天一炁。”

    “能承住它的人极少,能炼化它的人更是万中无一。”】

    【“那道锐金之气,是剑修的根骨,是天生与剑道亲和的人才能驾驭的东西。”

    “有它在,到了筑基洗刷玉骨时,长出的便是剑骨。”】

    【“这两样东西,随便出现一个,都能让一个普通人成为万中无一的天才。可若是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秦昭的神色忽然暗淡下来,声音如同呢喃一般响在你的耳边。

    “就像将两头领地意识极重的猛兽关入牢笼之中,它们是无穷无尽的,即便再搏杀,也分不出胜负。”

    “而牢笼,总有破碎的一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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