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雄这人,身上缺点很多,优点几乎没有。
他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能见到钱,瞎话张嘴就来。
按理说,这样的人名声很臭,在社会上是很难混下去的,但曹国雄却一路走到了今天。
原因很简单。
这块滚刀肉啥也不怕,而且确实凶猛,谁也没必要因为几千块钱跟他对着干。
因为这孙子被逼急了,是真敢跟人玩命。
驾驶面包车的青年,明显是低估了曹国雄的战斗力。
他把刀掏出来之后,还没等往前捅,曹国雄已经反应很快的用左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按住青年的侧脸,陡然撞向了面包车。
“咚!”
一声闷响,面包车的车身被青年的头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凹坑,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嘭!嘭!”
曹国雄把青年放倒,干脆利落的对着他的小腹补上了两脚:“狗篮子!你他妈跟我玩刀?我告诉你,现在五千块钱,这事都他妈不能解决了……”
“哗啦!”
曹国雄话音未落,面包车的车门被一把拉开,随后车里的人拎着刀,就跟下饺子一样,接连不断的往下跳。
“我操!”
曹国雄虽然莽,但一看这架势,也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劲,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倒地青年的视线天旋地转,指着曹国雄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妈B的!给我砍死他!”
“呼啦啦!”
其他人冲到车下,全都奔着曹国雄追了上去。
货车司机一看现场乱成这样,心里咯噔一下,转身也跟着曹国雄往回跑,但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嘭!”
一个追上来的青年凭借助跑的力量,一记飞脚踹在了司机的后腰上。
“咕咚!”
司机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司机的脸被路面蹭的血肉模糊,一脸惊恐的回头:“这么点小事,犯不上动刀子,车不用你们赔了!”
“去你妈的!”
另一人用脚踩住司机的胸口,手里的镐把高高举起:“愿意给乔长海送货是吧?以后给我架着拐送!”
“嗡!”
话音落,镐把带着风声落下。
“咔嚓!”
司机腿部骨折的声音,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惨叫传开。
“站住!别跑!”
在司机被打倒的同时,其他人也集体向着曹国雄追了上去。
“面对你们这群臭鱼烂虾,我跑你妈B!”
曹国雄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货车旁边,拽开车门之后,攥住了里面那把一米多长,在水产市场带出来的两股鱼叉。
最先追上来的青年趁着曹国雄上半身钻进车里,手里的刀直奔他的后背砍了过去。
“嘭!”
曹国雄听到脚步声,一脚将青年踹退,顺势将鱼叉从车厢里抽出来,对着后面的人直接攮了上去。
“噗嗤!”
鱼叉扎在青年腿上,飚出了一股血液。
“妈了个B的!给你们都杀喽!”
曹国雄拔出鱼叉,紧接着便向第二人的肚子扎了过去。
“我操!”
青年看着刺来的鱼叉,下意识的用手握住了手柄。
“啊!!”
曹国雄力气极大,虽然青年握住了鱼叉,但他还是硬生生推着对方向人群撞去。
“咣当!”
“咣当!”
在曹国雄跟这些人混战的同时,后面几辆货车的车门同时推开,跟他一起来押车的八名小青年,也从车里跳下去,冲向前方。
对面的人群中,一个小青年趁着曹国雄的鱼叉被同伴抓住,持刀向他捅了过去:“狗篮子!拿个破B鱼叉,你拿自己当天蓬元帅了!”
曹国雄看见捅来的刀,胳膊略微一弯,让青年握刀的手腕顺着自己腋下伸了过去,夹住对方的手腕之后,一拳砸断了对方的鼻梁。
“嘭!”
紧接着,一根搞把落在曹国雄的肩膀上,巨大的惯性把他砸得单膝跪在了地上。
“干他!”
喊话声传开,无数刀锋当头落下,瞬间在曹国雄后背和手臂上,划出了数道皮肉外翻的伤口。
“操!”
曹国雄感受到有人在拽自己手里的鱼叉,顺势松开手掌,抓住一只脚腕,猛地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咕咚!”
前面的青年猝不及防,被他硬生生放倒。
“嘭!”
曹国雄硕大的拳头砸在对方小腹上,夺过此人手里的刀,窜起来对着对面那人的脑门上就是一刀。
“噗嗤!”
那人身体后仰,结果被一刀划在脸上,惨叫着后退。
“噗嗤!”
“噗嗤!”
曹国雄持刀在手,刀锋带着寒光,不断落入人群。
“噼里啪啦!”
在他的带领下,后面的几个小青年一拥而上。
大多数人打群架,尤其是被人围殴的情况下,一旦有单人被围住,基本上就废了。
而曹国雄在挨了至少七八刀的情况下,竟然硬生生的从人群里杀了出去。
在他的带动下,其他人宛若虎入羊群,竟然将对方的队伍给冲碎了。
曹国雄也不知道伤到了那里,半边脸颊鲜血横流:“襙你妈!给我抓那个带头的!今天我他妈废了他!”
“嗡!”
在曹国雄喊话的同时,道路上再次传出了引擎轰鸣的声音。
紧接着,前后两侧的道路上,分别又冲出了三辆面包车,横在路上以后,黑压压的人头钻出车门,乌泱泱的扑向了曹国雄团伙。
“我去你大爷的!”
曹国雄身边的青年,一看对方这些人的架势,吓得汗毛直立:“雄哥!这不是意外!他们是奔着咱们来的!”
“我他妈不瞎!”
曹国雄挥刀砍翻对面的一个人,然后抽出腰带,把刀柄缠在了手上:“襙你妈!都跟紧我!跟他们拼了!”
“雄哥!跑吧!”
青年见曹国雄准备拼命,声音颤抖的喊道:“他们人太多了,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曹国雄怒目圆睁:“我跑你大爷!咱们是来押车的,车还在呢!我他妈跑个唧吧毛!”
“守得住才叫押车!如果被人打倒了,留下的意义又在哪呢?”
青年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们把车队堵在这,摆明了是要抢货!跑出去才有机会把东西找回来,如果进了医院,这也没意义啊!”
“妈的!”
曹国雄看着涌过来的人潮,犹豫片刻后,向着路边的山坡跑去:“撤!”
……
在车队出事的同时,江帆已经驾驶着面包车赶到医院,走进了方升平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