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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8章 重用裴方澈

    太后满脸怒火,压都压不住,进门便问:“你将定安侯府世子的官职褫夺了?”

    皇上一愣,转头看内侍总管,“定安侯府世子?”

    内侍总管忙提醒,“裴世子,裴方澈。”

    太后怒火喷发,“你少与哀家装糊涂,定安侯当年立下汗马功劳,先帝爷在时,对定安侯是何等的尊重,如今先帝爷才没几年,你便如此忘祖,连功臣的后人都要欺压,你要寒了将士们的心吗?”

    太后前往灵化寺上香祈福,外加游山玩水,走了几个月。

    这才刚回来,怕是慈安宫还没回,风尘仆仆直奔御书房。

    进门便是叱问裴方澈被褫夺官职的事?

    皇上从没有登基前,准确的说,从幼时起,便不怎么得太后的喜爱。

    自己明明是太后的嫡长子,长公主是太后的嫡长女,祁晏的父王是太后的幼子,他们三个,明明都是太后亲生,可太后甚少给他们一个好脸色。

    原以为太后只是严厉。

    毕竟望子成龙需要严厉。

    可等到他们长大,有了自己的孩子,太后对隔代的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也并不亲热。

    此刻。

    她外出几个月归来,不问他是否疲累,不问他朝廷是否稳妥,宫中是否平定,却冲进来叱骂。

    皇上心头微凉,“母后有所不知,裴方澈私德有亏,能力不足,傲慢自大又目空一切,并不适合西山大营的差事……”

    “一派胡言!”太后直接打断皇上的话。

    皇上坚持说完:“他负责西山大营的军需,却收购了一批发霉的陈米,导致不少将士中毒腹泻,朕难道就要因为他祖父有功,便对此视而不见吗?”

    太后脸上怒火分毫不减,“你就知道无人陷害他?”

    “证据俱全,人证物证都有,甚至军需贪墨多少银两,从何人手中贪墨,都清清楚楚,看在老定安侯的份上,朕只是褫夺裴方澈的官职,并未将他押入刑部受案,朕已经给足了老侯爷颜面,但并不能因为他是悍将后代便可为所欲为,那才会寒了将士的心。”

    眼见皇上态度坚定,语气也冷了下来。

    太后知道,裴方澈贪墨军需的事,只怕千真万确。

    语气稍稍软和下来些,“那也不能不给他瞧病啊,哀家听书他得罪了晏儿,晏儿恐吓太医院,不许给他瞧病。”

    “母后误会了,不是他得罪晏儿,是他为了讨姑娘欢心,擅自更改药方,导致太医院的太医怕担责任,才不敢给他瞧病。

    “他本就身子弱,若是太医给他瞧病他却不尊医嘱,擅自乱服药物,一旦出了事,算谁的?

    “母后只想着他祖父是悍将,怕他委屈,可也不瞧瞧他有多混账。

    “那么大的人,殴打妻弟,他夫人的弟弟才五岁,被他打的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是其一。

    “其二,在街头公然默认旁人说他夫人是丫鬟。

    “这几天御史连天弹劾他,太后难道要让朕冒着御史的弹劾与事实不顾,就因为他祖父是定安侯,便对他委以重任?

    “这江山要毁在朕手里吗?”

    太后被皇上说的脸上挂不住,怒喝一声,“这是什么话!哀家只是不想让你寒了老臣的心!裴方澈便是再多不对,看在他祖父的份上,也不该让他这般名声尽毁。”

    皇上难以置信,“他名声尽毁,是朕害的?难道不是他自己作死?”

    太后咬牙,“便是他自己不懂事,做错了些,可他到底还年轻,你不能因为此便将他一棍子打死,任由恶性循环,而是应该教导他,给他机会。”

    皇上听得目瞪口呆,“他又不是朕的儿子!母后回宫便如此来御书房对朕兴师问罪,是因为朕弃用一个无能的裴方澈影响到朕的朝堂了吗?”

    太后顿时一噎。

    铁青着脸,“总之,你必须给裴方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是哀家与先帝爷当年在老定安侯面前发过的誓,你想让先帝于九泉之下愧对于老定安侯吗?

    “他自小没有父母教导,只一个祖母养着,难免不如旁人机灵,便是做错了什么,也不该如此,

    “祁晏还日日混账,怎么不见你对祁晏这般?”

    皇上被太后这反问问的心口难受。

    祁晏是他亲弟弟的儿子,是太后的亲孙子,太后却拿祁晏类比裴方澈?

    这简直荒谬到让皇上觉得已经不想再继续这场对话。

    “宫中为母后准备了接风洗尘宴,母后先回慈安宫休息吧,朕还有奏折未批完。”

    “哀家已经下了懿旨,裴方澈病好之后,任职京卫营副总指挥。”

    撂下话,太后转身离开。

    皇上脸色阴沉,坐在桌案后,攥着拳在桌上怒砸一拳。

    先帝爷过世,他登基,朝堂并不稳定。

    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便是太后为首的外戚干政。

    京卫营,神机营,国子监,全都被外戚把控。

    三年前,祁晏的父王母妃一夜之间双双暴毙,便是这帮外戚所为。

    若不是他反应快,连夜将祁晏送去边疆躲避,怕是祁晏也要出事。

    原本是送祁晏去避难,没想到祁晏争气,在边疆,借着征战的机会,将外戚安插在定远军军中的眼线,剔除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祁晏回京前,定远军才算完全彻彻底底,忠于他这个皇上。

    他也算真正的有了一些资本,与外戚对抗。

    捏着眉心,皇上朝内侍总管道:“去给晏儿递句话,今儿的接风宴,他别来了。”

    太后向来不喜晏儿,今儿憋着火气,接风宴上,必定拿他撒气。

    内侍总管得令离开。

    皇上在愤懑中叹一口气,取了纸写密函。

    城西。

    “姐姐!”

    宋溪蹲在墙根,小脸通红挂着汗珠,满眼放光的朝着院子里的宋樱和春俏压着声音喊。

    “挖好了!我的狗洞挖好了!”

    声音才落。

    狗洞那边,传来咳咳咳的咳嗽声,和老头一句戏谑,“我看看要爬过来个什么小狗?”

    宋溪立刻钻了小脑袋过去,“神仙爷爷,是我,不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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