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臣打开601房门,又很快带上,发出一声极细的压抑的闷响。
谢云隐站在走廊里,什么都还没说。
能感到他心情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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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搬就不搬,听大佬安排,谢云隐也无所谓。
下午回来,她就在客厅练瑜伽。
明天就要上班做牛马,该复习就要复习,她没空内耗。
李淑珍给她发微信,让她周四务必回一趟谢家。
谢家最近,一直想拿下203商铺,可是她也帮不了,更不会帮。
她自己的事,都还理不清,哪有精力操心别人家的事。
谢云隐对此置之不理。
下午和裴宴臣闹小脾气,她也不太好受,心不在焉的感觉。
下午4点。
房门响了。
打开门。
谢云隐看到裴宴臣倚靠在门下,双手环抱,较有兴致地看着她。
谢云隐猜不出男人的意图,但眼里还是闪起一丝亮光。
“裴先生,有事吗?”感觉到自己话语里有冷意,她转了口吻,声音柔和起来,“有什么事呀?”
男人嘴角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奶奶晚上要来我们家吃饭,你先搬到我家住,应付一下奶奶,顺便早上帮我做早餐,可以吗。”
“嗯。”
至于是否打扰他的话,谢云隐不敢再说,担心又惹他炸毛。
以前她看不出来,裴宴臣是个极小气的,有时她随口的一句话,他都要被气到。
但有一件事,她现在不得不跟他说。
腊八节前,舅妈给她寄的腊肉到了,但是被物业扣下,说是‘非业主物品需登记,查明情况前不得取’。
她刚才去楼下和物业解释,物业公事公办,并没有拿到腊肉。
腊肉冷链送过来,京市的冬季,温度虽低,但不及时放冰箱急冻,还是会坏掉。
谢云隐紧急说明情况,“裴先生,你能帮我同物业沟通一下吗?我想早点取回腊肉。”
裴宴臣:“嗯。”
男人执行力极强,立马拿出手机,拨打物业电话,在楼道里接听。
谢云隐站在房门口。
也不知道裴宴臣和物业具体说了什么,裴宴臣回601后,物业人员后脚就抱着一箱子腊肉送到她门口,非常速度。
一前一后,两位物业工作人员。
一人帮她把腊肉搬进去,还贴心地放到冰箱里。
另一人手上也没空着,抱着重重的一箱水果,“裴太太,给您添麻烦了很抱歉,这是我们物业送新业主的东西,希望您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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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用纸箱收拾好日常用品,敲开裴宴臣的601房门。
睡一个屋就睡一个屋,反正还开过房做过,她是不介意的。
就是有点紧张,第一次和男人同居。
同居两晚。
当裴宴臣告诉她,次卧的暖气坏了,晚上会很冷,主卧的床很大,让她一起睡在主卧。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些。
但她还是欣然应下,“好。”
裴宴臣:“奶奶来了,要是看见我们分房睡也不好,说不准还会像上次那样,给我来一碗药汤,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勉强。”
谢云隐红着脸听他安排,“嗯。”
确实是这样。
萧文君很希望她和裴宴臣睡一起,还暗示过想抱孙子,在这方面,裴宴臣确实想得周到。
她乖乖地把日常用品搬进主卧。
裴宴臣的主卧,很大,很空旷,里面是浴室和衣帽间。
房间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冷硬的小桌和两张凳子,黑色的窗帘,小型黑皮沙发,没有多余的了。
谢云隐还是第一次来他的主卧。
给她的感觉就是好冷。
明明开着暖气,也能感觉到丝丝冷意,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除了在床上,他的热情和温度很高,其他时间,似乎他都是清冷疏离,淡漠孤傲。
谢云隐都不太想理他。
想到晚上要和冷冰冰的男人,睡在这间房,谢云隐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真不如她自己暖融融的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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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6点。
萧文君准时来到,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唐妈。
知道谢云隐爱养绿植,给她带了好多宝莲灯,都还没有开花。
宝莲灯对室内温度很敏感,适合生长在20度左右的环境,还不能风吹雨打太阳直晒。
萧文君观摩好一会,把宝莲灯搬到了裴宴臣的主卧。
裴宴臣不喜欢这种花花草草,绷着一张脸。
萧文君:“咋滴?几盆花都不给放?”
谢云隐看到男人垂头不敢反驳的样子,就想笑,只怕在裴家,也只有奶奶能制服得了他。
萧文君本来说好了,要在颐和公馆住一晚,当看到裴宴臣给站在阳台吹冷风的谢云隐拿衣服,她又改变了主意。
当晚返回老宅,不打扰小两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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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在客厅玩手机,想着明天要上班,想跟男人说一声,回去休息。
可是客厅没看见裴宴臣,找了也没发现。
她的东西,都在主卧,便想着先去主卧收拾东西。
主卧的角落,亮着一顶小钓鱼灯,跟没亮也没啥区别,黑漆漆的一片。
谢云隐想去开灯,打开手机电筒,找了好一会,都没找着开关在哪。
摸来摸去。
房间的里面,还有浴室和衣帽间。
谢云隐找不着房间灯开关,索性摸进浴室。
想把里面的灯打开,再慢慢找,她不信连个开关都没有。
抬脚踏入浴室,额角就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隐隐约约能看见男人俊逸的轮廓,他身上还冒着水汽,是刚洗澡出来。
谢云隐摸了摸额头,轻声责怪,“你怎么洗澡不开灯?”
裴宴臣:“习惯。”
谢云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习惯,洗澡不开灯,看不到事小,要是摔了事大。
可是这些话,她在心里过一遍就行,可不敢在裴宴臣面前说教。
大佬自有大佬的道理,常人是无法理解。
裴宴臣伸手开灯。
房间亮堂起来。
这时候,谢云隐才发现,男人身上一丝不挂,连浴巾都没有围,就这么赤裸裸地站在她的面前。
谢云隐连忙转过身去。
裴宴臣眉梢微挑,“你又不是没见过。”
昨夜在酒店,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给她看了。
还这么害羞。
谢云隐面皮薄,跑到纸箱前,开始收拾,“裴先生,奶奶也回去了,我先回602睡觉,明早上再过来给你做早餐。”
这样是最完美的办法,不用住一起打扰他。
原本就是因为奶奶来了,裴宴臣才喊她过来一起睡,应付长辈的检查。
既然奶奶回去了,那就没必要再睡一起。
她很明白,甚至理解。
男人在腰上系上一条浴巾,修长的手指伸到桌上,拿起一杯水,仰头喝下,锋利的喉结猛地滚动。
听到女人的退缩,凌厉的眸光,又瞥见女人在收拾东西。
气得他胃病隐隐作祟,眉头夹得紧紧的。
如果现在不阻止,不表明态度,这个蠢女人,将会一直和他分房又分床。
裴宴臣没回答谢云隐的话,放下水杯后,疾步走过来,一把撂下谢云隐手里的箱子。
又攥起她的手,狠狠地将她甩到床上。
“不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