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吗的!”
“你从小就偏心,就因为我是老大,所以我就要让着弟弟妹妹?”
“凭什么他们能在县城里当一个体面人,而我这个大哥却只能在二龙山当牛做马?”
“老子牺牲了自己,在这里成全他们,他们倒好,压根就没有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甚至视我为废物!”
“就这样,你还要偏袒他们,每次都打压我,但凡我不听你的话,你就会说让他来取代我。”
徐胜强咆哮道:“这就是你说的他们的未来不在二龙山?你他娘的信吗?”
“你又不是皇帝,玩什么平衡游戏,我他娘的又不是不认识字,你真以为我在意这什么狗屁大当家的位置吗?”
“我说过的,这个位置,你坐到死,永远都不要让给我,我看你还能活几年!
等你年老体衰了,那些人一定会把你的骨头拆了!”
这一刻。
徐金龙真的有些后悔了。
徐胜强刺耳的话让他涌现出无尽的悔恨。
但他绝不认为自己错了。
徐家想要脱离泥沼,就必须全力托举更有能力的子孙后代。
“来人,把这个孽障抓起来。”
“是。”
很快,就有几个壮汉过来将徐胜强死死扣住。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许传出去,要不然,死!”
徐金龙下了封口令后,这才让人把山寨里的郎中叫来。
至于侍女的尸体,则被丢下了山崖。
“大当家的,四少爷已经没希望当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能保住命吗?”
“耽搁太久了,我只能尽力而为。”
郎中叹了口气,折腾到了后半夜,才停下,“血不流了,但是接下来几天才是难关,只要能熬过去,就能活,熬不过去......”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徐金龙也知道是什么。
看着陷入昏迷之中的徐胜利,他只觉得锥心般的疼痛。
他也清楚,这件事瞒不住。
但瞒不住也要瞒。
他并没有妥协。
甚至心中的杀意已经无法压制。
若非这里是山寨,他早就亲手将徐胜强给了解。
毕竟他就这两个儿子。
徐胜利绝了后,传宗接代是没希望了。
但徐胜强是有儿子的。
所以,儿子靠不了,他可以靠孙子。
只是计划得改一改了。
张大力短时间内也不能杀了。
第二天一早。
徐金龙就把徐景妍叫了过来。
看着神色憔悴的父亲,徐景妍也吓了一跳,“爹,你这是怎么了?”
“你大哥把胜利给弄成废人了。”
徐景妍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
徐景妍怒声道:“我弄死她去!”
“我知道你愤怒,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坐下,我要跟你聊聊!”
徐金龙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
“他这是在逼你做选择,也是报复你。”徐景妍一眼就看穿了徐胜强。
“我知道,但他成功了。”
徐金龙声音里满是苦涩,“胜利被废了,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几天,杀了那个孽障容易,毕竟我还有孙子。
但孙子太小了,不足以扛事,我年纪大了,扛不了几年了,那些人不会给我太多时间的。
所以我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徐景妍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你什么意思,想让我留在二龙山招婿?”
“不,我死都不要留在二龙山,我更不要跟张大力这种乡野村夫结婚。”
她一想到张大力未来会在自己身上蛄蛹,就觉得恶心。
她是要做诰命夫人,享尽荣华富贵的。
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二龙山给拴住?
“我不会牺牲你,但是计划要改改。”
徐金龙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这样做会委屈你,但现在,张大力不能死,他的存在关乎到我能否继续掌控二龙山!”
“只要我想,我马上就可以嫁人。”
“县丞之子还是县尉之子?”徐金龙有些期待地说道。
“我要嫁的最低也是百里侯(县令)!”
徐金龙苦笑,“妍妍,咱们家世摆在这里,爹知道你心高气傲,但有些事情,不是单方面的!”
山匪是他摘不掉的标签。
他可以在外营造富商的身份,但商贾在这些人眼中是不入流的。
而能当百里侯的,无不是身后有靠山的。
不是她对女儿没自信。
可这些人眼高于顶,娶徐景妍作正妻,太难了。
若是妾侍,又委屈了她。
他之前一直纵容,也是在赌。
成了,好处多多。
不成也可以退其而求其次。
而现在,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徐景妍咬牙道:“我宁愿当高官的妾侍,也不愿意当芝麻官的正妻,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成功的。”
见徐金龙不说话,她咬了咬牙,“爹,王县丞之子和富县尉之子都是我的舔狗,我只需要点个头,他们就会以正妻之位相待。
其次,我还认识华县令,我跟他关系不算熟捻,但也能说上话,她妻子离世数月,此时正处于空窗期。
而且他的禁脔小姨子被一个外来人给抢走了,内心正苦闷,只需要我略施小计,一定能够让他上钩!
此外,这个月中旬,郡守之子要来平安书院拜访我们夫子,夫子说会让我前往青州学院进学,以我的能耐,必然能把郡守之子迷得神魂颠倒。
最重要的是,郡守之子还没有妻子!”
徐金龙听明白了。
徐景妍有两个舔狗保底。
其次就是丧妻的平安县令华兴云。
最后则是郡守之子。
“有把握吗?”徐金龙问。
“华兴云我有六成把握,郡守之子还不清楚,但我已经托人打听清楚他的喜好,目前只有三成把握。
有句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若成了,你可就是郡守的亲戚了。
漫说这平安县,就算是在青州地界,也没有人敢不给你面子!”
徐景妍傲气十足地说道:“而且,我有计划能让郡守对我们徐家刮目相看,让郡守之子,以正妻之位相迎!”
除了王家和富家,无论是华兴云还是郡守之子,她的把握都不足两成。
但现在也只能拖延住父亲。
“什么计划?”
徐金龙被说服了,县尉的亲家和郡守的亲家,能比吗?
连提鞋都不配。
徐景妍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徐金龙眼前一亮,一扫之前的颓靡,“好好好,爹一定鼎力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