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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枪一响,就有人死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阿拉贝拉还被按在地上。

    她耳边是士兵们脚步声和喊叫声,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命令、哪些是惨叫。

    直到那个押着她的士兵突然松开了手,踉跄着往前跑了两步又栽倒在地,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想抬起头,但全身都很沉重。

    恍惚间,她看见那个身穿主管制服的人此刻已经瘫软在地上,再定睛一瞧,发现其死相极惨。

    阿拉贝拉看得一阵生理不适,但四周枪声不断,她不敢妄动,只能尽量蜷起身体,一点点地蛄蛹到一处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对面楼顶上,格赫罗斯射落最后一架无人机,弹匣正好打空。

    他躲进掩体后换弹,又按住耳麦:“通讯兵打掉没有?”

    “已清除。”亲卫队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外围通讯基本被切断,他们暂时联系不上任何增援。”

    “不要有顾虑,一个不留。”

    “是。”

    格赫罗斯下完命令后换了个位置,重新抬起枪口,瞄准了一个还在试图组织防线的军官。

    扳机扣下,那人仰面倒下,手里的对讲机滚出去老远。

    他又扫了眼战场,看见阿拉贝拉不知何时已躲进了战场最边缘的角落,心中一松的同时又打掉了几个也想往那处位置躲的哈夫克士兵。

    所谓高打低,打_ _。

    格赫罗斯及其亲卫队居高临下,整片厂房门口的空地都被纳入了火力覆盖范围之内。

    如今无人机被尽数击落,通讯又被切断,底下的哈夫克部队像一群被戳瞎的野狗,只能盲目朝四周乱咬,却连对手的具体位置都找不到。

    而格赫罗斯及其亲卫队本就是哈夫克战斗体系里的顶点之一,对付这种规模的部队,说是降维打击都算抬举了对面。

    ——

    厂房以东约一公里外。

    一支车队正停在一排仓库的阴影里。

    带头军官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根烟,目光时不时往工厂方向瞟一眼。

    作为曾经在德穆兰麾下效力多年的老人,他对德穆兰的作风再清楚不过。

    卡洛斯虽下了撤退命令,他却只带部队撤出一段距离便耐性等了起来。

    果不其然,烟未烧尽,他就遥遥听到了数声枪声从厂房处传来。

    德穆兰那个女人,果然还是没忍住。

    他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枪一响,就有人死。

    有人死,就错不了。

    他把那根未燃尽的烟踩灭,转身朝身后的车队打了个手势。

    车队重新发动,掉头往工厂方向驶去。

    带头军官跳上副驾驶,拿起对讲机:“都听好了。德穆兰的人已经动手了,厂子里肯定藏着拼好兵的人。现在强闯罗斯柴尔德家族产业是他们,这锅他们背;但里面的人,谁抓到就是谁的功劳。动作都快一点,别让那帮废物把肉全吞了!”

    对讲机里传来各车组的回复。

    他把对讲机扔回储物槽里,重新掏出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德穆兰的人先动手,他后到,就叫“紧急支援”,是能纳入绩效考核的。

    如果抓到人,又是一个功劳。

    眼下自己刚投靠哈德森,如果能抓到几个重要目标……那以后挺直腰杆说话也并非毫无可能。

    至于那个叫阿拉贝拉的小姐,反正不是他们动的手,回头他甚至可以在报告里写一笔“效能部部队及时赶到保护了合作方代表的安全”,说不定还能让罗斯柴尔德欠他们一个人情。

    可惜,丰满的理想放进现实往往只会变得很骨感。

    车队在晨光中高速推进,拐过最后一个弯,工厂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带头军官定睛一瞧,嘴里的烟直接掉了下来。

    眼前这一幕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会看到安保部的人正在强攻厂房,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地的尸体。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那个刚才骂自己“叛徒”的行动主管,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仅剩的士兵全部散开,却不是在进攻,相反,在逃命。

    唯有个别勇的,正端着枪朝对面楼顶盲目扫射,结果当着他的面没了脑袋。

    更多的缩在车轮后面连头都不敢抬,最后干脆把枪扔了往路边的沟里爬。

    而在对面楼顶上,多个位置正在不停地往下喷吐火舌,围剿着那群已彻底丧失战意的残兵。

    烟掉在腿上,烫得他猛一激灵,胡乱拍掉烟蒂。

    “倒车!倒车!”

    他猛拍驾驶座的椅背。

    驾驶员也被外面的景象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挂上倒挡,车队在狭窄的土路上磕磕绊绊地调头。

    后面几辆车还没搞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对讲机里全然一片杂乱问询。

    军官抓起对讲机先骂了一句后,后吼出“全体撤退”,把对讲机扔到一边,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对面楼顶上那些枪手似乎根本没把他这支车队放在眼里,火力依旧集中在厂房门口那些残存的安保部士兵身上。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对方不追,那就是万幸。

    车队终于掉过头,开始沿来路往回撤。

    那军官坐在副驾驶上,想汇报这一情况,手却不自觉地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想压压惊。

    打火机按了两下没点着,他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拿通讯器,骂了一声把打火机摔在脚边。

    打火机落下,车身猛地一震。

    烟鬼军官的后脑勺磕在座椅靠背上,惊疑不定中本能开口:“什么情况?!”

    驾驶员已抬头看去,瞧见车顶钢板被踩得往下凹了一块。

    他也本能地踩了刹车,车还没完全停稳,一只握刀的手从车顶边缘探下来,一刀洞穿车窗,玻璃碎裂。

    刀身没入军官肩头。

    那只手弃了刀,五指扣住副驾驶一侧的车窗上沿,就那么硬生生把整扇车门从铰链上撕了下来。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还没落下,那只手已经松开被撕掉的车门,反手扣住了军官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座椅上拽出去又掼下。

    军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后背已重重砸在路边的碎石地面上。

    落地时,强大冲击力把他肺里的空气全部挤了出来,之后怎么也吸不进气。

    肩头剧痛无比,眼前一片模糊,只隐约看见一个人形轮廓顺着他刚才坐的位置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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