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银针乍现之时。
却忽有一道身影脚踏玉带而上,猛然上前。
仅是挥袖之间,一阵劲风挥出。
“铮!”
银针颤动,在这一道劲风之下,连同着那破碎而来的屋门也被一并掀飞而去。
尘烟散去之后,见有一人站在了身前。
却见此人身着道袍,面容苍老和善。
而在此人之前,屋门已破,屏风已碎,那屋内之人也展露眼前。
衣着内敛,淡青粉白,身形宛若小家碧玉一般,但尤为反差的是,那一双眸子,却是冰冷无比,周身似有九幽寒气。
凝霜握紧了拳头,虚起眼眸。
口中带着怒意。
“清霄!!”
楼中众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惊。
“清霄城主?”
“据说这位乃是白玉京的三当家,居然也来了?”
“什么三当家,现在是二当家了,那位沧澜城主,前两日就死了……”
“啊?死了?”
“这位清霄城主一向不问事,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
“白玉京内斗?”
“嘶,莫非,沧澜的死……”
“嘘!”
楼中之人议论纷纷。
“先看清霄城主怎么说。”
抬起头来,却见道人却并未理会凝霜,而是转头朝那‘狂徒’深深的行了一礼。
“贫道清霄,见过少尊主。”
此言一出,楼中之人皆是惊了一下。
凝霜也是一愣,看向那人时神色都变了。
“他说什么?”
“少尊主?”
“什么少尊主?”
“我知道了!”
“白玉京的确有一位少尊主!”
“据说那位玉京尊主还有一位儿子,只是一直都不曾出现过,但少尊主这个位置却是一直空着的。”
“这人竟然是白玉京的少尊主!”
“大消息!”
“当真是大消息!”
“我说何人有这般能耐,竟能登九重天!”
陈昭看向这个面色苍老的道人,微微点头,便算是招呼过了。
凝霜咬牙切齿,开口道:“好你个牛鼻子,我念在往日之情,没有找你麻烦,你却在此时反咬我一口!”
“竟还找个不明不白的人前来冒充少尊主,你当真是昏了头了!”
清霄开口道:“凝霜丫头,何必自欺欺人呢,尊主曾经留下诗言,也已说明过少尊主的身份,你我都很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少尊主!”
凝霜却是听不进去。
抬手道:“来人!!”
下一刻,楼中七道气息顿时攀升而起。
连同霜雪在内,共计七位大宗师,从各个楼层踏步而来,抵达九重天云台之上,将那台中的清霄以及陈昭团团围住。
大宗师的气息顿时展露而出。
骤然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了整个玉京楼中。
楼中众人此刻尽是失语。
“又是大宗师!”
“七位!!足足有七位大宗师!”
“哪来这么多的大宗师!”
有不明者心中惊骇无比。
他们不明白,本该存在于传闻之中的大宗师,怎么如今一下子出现了七个,不,甚至不止七个。
“这江湖,怎么忽然出了这么多高手?”
“所以,这就是白玉京之所以立足的原因吗,竟有这么多大宗师……”
“若是他们要造返的话,恐怕整个京城都得,都得……”
说道这里,却是跟不敢想下去了。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白玉京,直至此刻才在世人眼前展露出了部分锋芒。
一出手便令人震撼无比。
清宵挥袖而起,气势展现,站立于陈昭身前。
“少尊主在此,尔等安敢放肆?”
凝霜冷眼道:“动手!”
清霄见此一幕皱眉摇头,说道:“凝霜丫头,不要执迷不悟。”
凝霜却是丝毫都听不进去。
其实当清霄喊出那一声少尊主的时候,她就已经确定了此人的身份,绝对是少尊主不会有假。
但这更加让她肯定,尊主已经在外遇难了。
不然的话,这位少尊主忽然独自出现的意义又是什么?
从她挑起几位城主之间的恩怨时,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一条路走到黑,因为就算回了头,结果一样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她不能承认这位少尊主。
凝霜抬起头来,目光灼灼。
“白玉京内称尊者,唯我凝霜一人足以!”
话音一落,气势恢宏。
此刻的凝霜,已有大势之象。
毕竟她已吞并了其余多楼,如今更是有七位大宗师在她麾下,的确可以嚣张。
清霄面色大变,愤恨道:“大逆不道!!”
他冷哼了一声,当即开口:
“白玉京少尊主清理门户,楼中所有闲杂人等一律在二十息内退出玉京楼,否则后果白玉京一概不管!”
“一息!”
随着倒数开始。
楼中众人此刻也意识到不是开玩笑的了。
武功不高的人,根本不敢再逗留,纷纷外那楼外跑去。
一时间楼里乱了起来。
“快走啊!”
“别挤我!”
“谁他娘的踹我!”
“走!”
一群人朝着白玉京门外跑去。
“十息!”
仅仅数到十息,该走的人,便已经走光了,玉京楼的诸多婢子舞女也全都离开了玉京楼。
在那楼下,赵媛伏在栏边,身为宗师的她,此刻也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那毕竟是七位大宗师啊。
她的目光望着,喃喃道:“陈炉主,你可不要让陛下难做啊……”
说着,她将一口温酒送入口中。
继续观望。
身为宗师的她,自然是不怕波及到她的。
二十息后,玉京楼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已无多少看客留下,唯有零星点点的人影还在楼中,无一例外,都是武功颇高之人。
清霄叹了口气,目光略过周围的几人。
这七位大宗师,其中几人与自己都还有过交情,如今却全都投到了凝霜麾下。
“你们几人,应当看清局势。”
其中一位大宗师开口道:“清霄道长,或许是你未能看清局势呢?”
清霄听后也不再多劝什么。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也没有办法。
陈昭则是站在云台之上看着这一幕,仿佛是在看戏一般。
清霄转头看向了陈昭,拱手道:“还望少尊主之后手下留情,许多人也只是一时听信谗言而已。”
而这,就是清霄这一趟来的意义。
为的就是能多保下一些人。
他是个念及旧情的人,在尊主未曾离开之前,白玉京内部一直都是和睦的,只是没想到仅仅一年,便成了这般模样。
往日的交情仍在,他也不像看到这些过往的人天人永隔。
可陈昭的一句话,却是让清霄内心一颤。
“清霄道长虽是出家人,但也不是信的佛祖吧?怎么还讲起慈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