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秋夜冈八郎的手腕被我一下捏断。
那种触感,就像是捏碎了一截早就风化干枯的朽木,但在这“朽木”之下,却又蕴含着经过六十年岩浆淬炼的高密度碳化骨骼。
然而,在突破了一百二十万战斗力的“超限·极”状态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肉体,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但这老头也十分果断。
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他非常清楚,一旦被我这股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彻底锁死,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被直接撕成碎片的下场。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手腕猛翻,刀刃向内,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被我扣住的右臂斩了下去。
“哧啦!”
借着斩断小臂换来的这千分之一秒的自由,秋夜冈八郎腰腹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极限的收缩力,双腿在滚烫的火山岩上一蹬,朝着身后跃去。
他试图拉开距离,利用极适者的变态自愈能力,给自己争取断肢重生和重新组织反击的时间。
然而他人还没落地。
我就像是直接跨越了空间的坐标,如同鬼魅一般,贴近了他那正在倒飞的身体右侧。
“纳尼?”
冈八郎惊呼一声。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我的移动速度,能够快到连他的白眼都无法捕捉到残影。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那把骨质武士刀朝着我的脖颈狠狠地横扫了过来。
我的颈部细微地向后仰了不到一公分,躲过攻击的瞬间,我的反击接踵而至。
我借助着躲避的姿态,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侧向翻滚,右腿由下至上,狠狠地朝着他的脑袋踹了过去。
秋夜冈八郎在挥刀落空的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了下盘涌来的致命危机,他立刻用骨刀横在脸前阻挡。
“咔嚓——!!!”
我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骨刀刀脊上,坚不可摧的刀身,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条一样,从中间被我这一脚硬生生地踹成了两截。
那半截断裂的刀刃,带着锋利的骨质锯齿,在我的腿力推动下,直接反向刺入了秋夜冈八郎自己的咽喉。
“哧!”
骨角刺穿了他的坚韧皮膜,直接切断了他的气管和大动脉,从他的后颈处狠狠地穿透了出去。
“呃……”
冈八郎吐出一大口鲜血,连连后退。
他那双纯白色的眼睛瞬间瞪大,双手捂住自己喷血的脖颈。
我重新站定身子。
双脚稳稳地落在被震出无数裂纹的平台上。
“呼……呼……”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我的肺部都像是在燃烧。
这种状态虽然赋予了我神明般的力量,但对这具血肉之躯的负荷也是毁灭性的。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细胞正在超高频的裂变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在承受着爆炸般的血压。
但我不能停下。
秋夜冈八郎虽然被自己的骨刀贯穿了脖子,但初代极适者的生命力实在是太变态了,在白眼的透视下,我清晰地看到,他伤口周围的肉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交织,试图强行将那截断裂的骨刀排出体外,重新连接断裂的大动脉和气管。
只要给他哪怕十秒钟的喘息时间,这个老怪物就能再次恢复如初。
没等秋夜冈八郎站定身子,我再次冲上前。
这一次的速度,甚至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瞬间逼近了还在踉跄后退的秋夜冈八郎。
他那双白眼看着我极速逼近的身影,想举起仅存的左手去格挡,但喉咙被贯穿的重创让他体内的能量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这就足够了。
我将右手的五指并拢,手掌绷得笔直,一记手刀劈向他的脖子!
“唰——!”
砰。
冈八郎的身子僵在原地。
那具在火山地底淬炼了六十年的无敌之躯,此刻就像是一根失去了承重墙的枯木,定格在了滚烫的火山岩上。
他的脸上还露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颗干瘪的的头颅,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废墟中,滚到了几米开外的一块火山岩缝隙里,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
至此。
第一位极适者,秋夜刚八郎。
死。
秋夜苍看到爷爷死了,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所有的野心、狂热和傲慢,在这一瞬间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他死死地盯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和滚落在地的头颅,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的爷爷!是秋夜家族最恐怖的禁忌!是在一千两百度的高温岩浆里泡了六十年都不死的远古魔神!
在他的认知里,爷爷的出现就意味着绝对的无敌。
可现实却是,从老怪物摆出架势,到被我一记手刀斩下头颅,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十秒钟!
没有僵持,没有惊天动地的技能对轰。
他心中的那座信仰的丰碑,轰然倒塌,摔得粉碎。
另一边。
村田龙和秋夜华子也愣在了原地。
他们两人原本还在废墟的另一侧进行着惨烈的交锋。
但此刻,他们手里的动作全都僵住了。
那个传说中的恶魔,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被我给秒杀了。
在这些顶级改造人的世界观里,秋夜刚八郎就等同于这座赛博要塞的神话起源。
而现在,神话破灭了,被一个身上不断往外喷吐着滚烫热气的男人,像杀一只鸡一样,随手给宰了。
“呼……呼……”
我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呆滞的目光,继续吐着热气。
这种状态的反噬,正在我的体内疯狂肆虐,我已经明显感觉到,那些被极适者抗体强行压榨出来的细胞潜力,正在逼近崩溃的临界点。
两行殷红的血水顺着我的眼角滑落,流过我的脸颊。
我的双眼早已经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变成了一片暗红色。
我慢慢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目光越过那具还在往外冒着热气的无头尸体,越过了呆若木鸡的秋夜苍。
看向了躺在另一头的山口百合子。
在刚才的混乱中,她被山王犹如破布娃娃般反复抡砸,腹部又挨了那毁灭性的一拳,重重地撞在了十几米外的一块巨大火山岩上。
虽然有抗体的修复,但那种级别的震荡,依然让她受了极重的内伤。
她正挣扎着站起身子,双手抠着滚烫的岩石,大口大口地咳着鲜血。
看着她那副虽然狼狈,却依然咬牙强撑的模样。
我慢慢朝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