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课题组的师兄师姐打完招呼後，余江便站在走廊上，左手插兜，右手轻轻玩着手机。
此时将近下午四点，太阳已经偏西，正好照满整个走廊。
他望着楼下的草坪，眉头微皱，思索起来。
刚才沈予慧突然叫他来给师兄们打招呼，他虽然一时没猜到是何意，但还是照做了一一但这并不是他思考的内容。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国内搞搜索的人才太少。
去年Robin来北大把核心的陈建国、雷鸣等人一锅端了，直接导致了天网网页搜索功能的停摆，李晓明接手後，开始FTP搜索。
他现在在天网课题组呆了一个多月，师兄师姐们虽然看起来不靠谱，提升空间还是有的。
但除了这些，几乎就没人了一人家百度现在都还有十七八条枪呢。
王小川倒是可以一—这货纯粹是技术NB，入什麽领域都轻松—但他现在不能全职就是最大的麻烦，只能让他慢慢从游戏抽身，再找一帮清华兼职做浏览器，以应付即将到来的流氓插件。
现在的3721和CNNIC虽然还没到强制改主页那般程度，但已经在迅速占据浏览器插件市场。
等到他们把实名上网这条路走得差不多，那下一个肯定就是抢占主页。
毕竟Lai123太没有技术含量，扒一下他的网站，一天能搞8个！
到时候人家搞出流氓插件+导航主页，再借着一波国内经济腾飞的东风————
lai123要麽也成流氓，群魔乱舞，要麽就等着挨矩阵打。
「MD，我自己就在北大，但学生中还不如清华有人脉————这事整得！」
「得想个办法把人才找出来。」
这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回头见沈予慧正在和李晓明以及科研处的老师走出办公室，他连忙过去。
沈予慧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李晓明等二人，含笑道：「那我这就回去拟定方案，一周再来拜访。」
李晓明也看了余江一眼，笑道：「一定倒履相迎。」
余江被这两人看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沉吟道：「李老师，现在慧江科技正在大力招人，看看系里能不能配合一下，让慧江给即将毕业的学长学姐们开个专场招聘会？」
李晓明含笑点头。
余江又想了想，望向沈予慧道：「姐，我还有个想法，要不慧江出钱，搞个非正式的两校计算机竞赛，类似ACM，但缩短流程，并且竞赛内容偏实际应用。」
沈予慧眼睛再次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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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余江望向李晓明：「李老师觉得如何呢？到时候请您来当裁判。」
李晓明微微有些惊讶，沉吟了几秒道：「如果是民间竞赛，我当顾问可以，裁判的话需要避讳一下。」
顿了顿，李晓明又道：「具体举办的时间呢？」
余江想了想：「要不暑假？院系不限，组队参加，有入围规则，入围後就有奖励总奖池的话————」
沈予慧道：「100万？」
李晓明和科研处老师互相对视，无奈一笑。
这沈总是不把钱当钱呐！
余江也汗了一个：「太多了————五十万就够了，今後再慢慢加吧。」
沈予慧含笑点头：「那你说了算。」
接下来余江趁热打铁，和李晓明商量了一下该如何找对面接洽，李晓明说既然是民间组办，又是假期进行，那无论谁都不会阻止的。
只是涉及到两校对抗，那两边的顾问、裁判肯定得一致，问他清华那边是否认识学生身份，技术又能服众的人。
余江当即长叹。
「那我可太认识了！李老师，不瞒您说啊，我在清华学生的人脉，真比在本校好啊！」
作别李晓明，余江总算长吁了一口气，打算带沈予慧再逛一圈燕南园就带她去勺园吃饭，勺园餐厅算是对外接待餐厅，不是食堂可比的，也算符合她老总的身份。
不料还没走到燕南园他就收到了孙瑶的简讯。
孙瑶上课的地方正好离他俩的位置不远，余江索性就和沈予慧坐在路旁等着她。
——
「话说，慧姐，你刚才把我叫出去干啥来着？」
沈予慧撩了下头发，随意道：「哦，就是夸你一下。」
「夸我？」余江哭笑不得：「不能当着夸？」
「主要是我夸得有点厉害。」
余江：「————"
沈予慧盈盈一笑：「我问李教授，说我弟那麽厉害，今後他成果算谁的？」
余江轻轻咳了一声，他倒是没想到点，笑问道：「那老李怎麽回答的？」
「当然不可能算他的。」
沈予慧悠悠说着，突然一扬下巴。
「来了。」
她坐在长椅上，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手拖着下巴，歪着头，看着从树荫中走出的少女。
今天孙瑶穿的紧身牛仔裤，运动鞋，圆领T恤外面套着一件格子牛仔衬衫，扎着马尾，明媚得犹如动漫中走出的少女。
见到沈予慧也在，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近。
「沈老师好。」
余江双手插兜，轻轻用胳膊碰了碰她：「叫慧姐。」
孙瑶乖巧地道：「慧姐好。」
「嗯嗯，孙瑶又变漂亮了。」
孙瑶俏脸一红，抬头瞥向余江。
余江也是一笑。
沈予慧抱着双臂，含笑看着孙瑶的神态，当视线望向余江的眼神，心中却突然怔了一下。
这家伙看孙瑶的眼神————怎麽感觉不对？
孙瑶知道二人今天要聊公司的事，也就不打算跟着，找了个要去找徐茜的藉口迅速离开。
沈予慧站在一旁，一边目送少女的背影消失，一边仔细地看着余江。
她确定了。
「孙瑶是你女朋友，没问题吧？」
余江收回视线，呵呵笑道：「差不多，只剩流程没走完。」
沈予慧一怔：「意思是没表白？」
「嗯。」余江转向燕南园的位置，慢慢踱步过去。
沈予慧亦步亦趋，她瞥着余江的侧脸，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在等什麽呢？」
余江抬头望着郁郁葱葱的园子，沉默几秒後轻轻一笑道：「可能等她长大吧。」
沈予慧愕然，随後，刚才的疑惑瞬间解开！
是了！
这家伙的眼神，确实不对！
他的眼神中虽然有欣赏、喜欢，但唯独没有十九岁少年对爱情的炙热非得描述的话，很像老父亲看女儿————
或者说，很符合他此前的「身份」老师看学生。
一念至此，她突然又想起了去年公司搬家的时候，余江那短暂的失态。
这家伙，心态到底有多老啊！
「对了慧姐，你说你同学在珠海西山居，他是策划还是程序？」
「程序，他老婆是策划。」
「哦————夫妻档挺好，叫过来吧，提早把下个游戏的框架考虑一下。」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燕南园。
（差点忘了————和昨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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