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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警告

    西郊镇魔司营地边缘,一队十人的劲装骑士悄然离营,朝着临山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为首者身形魁梧,面庞棱角分明,浓眉下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隐隐,正是那位对冯清源诸多限制颇为不满的镇魔校尉,雷啸。

    他出身北地大派八极宗,乃是门中年轻一辈有数的佼佼者,三十有五便已踏入真气境,一手“八极轰天劲”刚猛无俦,在宗门内备受期待。

    加入镇魔司,只是师门与朝廷默契下的历练镀金,积累资历与人脉,日后无论留任司内高位,还是返回宗门,都大有裨益。

    在等级森严且实力为尊的镇魔司,他这等出身、修为、年龄的武者,自然有几分睥睨同侪的底气。

    冯清源虽是正五品巡察使,官阶高他一品,但修为同在真气境,且出身寻常,在雷啸眼中,那份谨慎更多是源于实力不济的畏缩。

    总司的严令?

    他当然知道,但“不得主动挑衅”和“进城看看情况”之间,有很大的模糊地带可供操作。

    他雷啸又不是去打架的,只是“巡视地方,勘察民情,评估潜在威胁”罢了,就算冯清源事后追究,也能有话可说。

    十骑如风,不多时便抵近临山县城西门。

    远远便看见城门楼子下黑压压一片攒动的人头,喧嚣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那颗被高高悬挂的妖兽头颅,在日光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即便相距甚远,以雷啸的目力,能清晰看到那独角的诡异纹路,鳞甲的厚重质感,以及头颅隐隐散发出的凶戾气息。

    雷啸勒住胯下龙驹,双眼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那颗妖首。

    “好家伙……”

    他低声自语,身后几名同样出身八极宗的手下也纷纷露出惊容。

    他们都是见过血杀过妖的,自然能感受到这颗头颅生前主人的可怕。

    仅仅一颗头颅残存的威压,就让他们座下经过训练的战马有些不安地喷着响鼻。

    “校尉,这妖物不简单。”一名手下沉声道。

    “废话。”

    雷啸哼了一声,目光却更加锐利,“能宰了这东西,还把脑袋挂这儿,那位‘王稽查使’,更不简单。”

    他心中的好奇与某种不服输的意气更浓了。

    光看这妖首,他自问若是对上,除了脚底抹油别无他法,那王一言年纪轻轻,难道真强到能斩杀如此天妖?

    “走,进城!”

    雷啸一挥手,催马向前。

    人群见这队甲胄分明的骑士到来,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目光敬畏中带着好奇。

    雷啸一行人径直来到城门洞前。

    守门的县兵早已换成衙役,且都是赵猛手下最精干的老卒。

    见到雷啸等人,一名班头硬着头皮上前,抱拳道:“各位军爷,请出示身份令牌。另外,县尊有令,近日城内人员繁杂,为防惊扰百姓、滋生事端,无紧急公务或特殊情形,一律不得在城内纵马,需牵马而行。”

    “嗯?”

    雷啸身后,一名脾气较暴的手下闻言眉头一竖,就要呵斥。

    一个小小的边县衙役,也敢拦他们镇魔司的人?还让下马?

    雷啸却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目光扫过那班头虽然紧张却依旧挺直的腰板,又瞥了一眼城门内略显拥挤但还算有序的街面,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巡街衙役。

    他不是傻子,更不是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夫,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需要观察。

    这临山县城,如今是焦点,规矩严些正常。更重要的是,冯清源再三警告,王家那位老祖可能还在城中,那位深不可测的王稽查使更是就在此地。为了一点骑马的面子小事,在对方地盘上当众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规矩不错。”

    雷啸忽然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沉重的战靴落地,发出闷响。

    “既然县尊有令,我等自当遵守。弟兄们,下马,牵好。”

    他率先将缰绳挽在手中,拍了拍有些躁动的龙驹脖颈。

    身后手下见状,虽有些憋屈,也只得纷纷下马。

    那班头暗暗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让开,“多谢军爷体谅。请。”

    雷啸不再多言,牵着马,大步走进城门。

    他看似粗豪,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城内气氛与往日边县不同,人气旺得过分,三教九流混杂,街面治安还在竭力维持。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明显是外来武者的身影,感知暗暗放开,评估着各方的实力和动向。

    “校尉,咱们现在去哪儿?”手下低声问道。

    “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雷啸目光投向县城深处,“镇魔司校尉巡查地方,拜会一下此地县令和那位名声在外的王稽查使,总是应该的。你替我去县衙递个帖子,通知此县县令。”

    他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冯清源不让明着招惹,那按规矩拜会总行吧?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个能斩杀天妖的少年,究竟是何等人物。

    ……

    县衙二堂,张怀远捏着一份墨迹犹新的拜帖,拜帖落款“镇魔司平卢道巡查营校尉雷啸”,语气看似客气,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直言稍后将亲至县衙,“拜会张县令与王稽查使,咨议西郊防务及地方协查事宜”。

    “防务……协查……”张怀远冷笑一声,将拜帖按在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城内已是鱼龙混杂,各方视线聚焦,这雷啸现在递上这么一份帖子,说是拜会议事,其意难测。

    一个应对不当,可能就是新的火星。

    他沉吟片刻,唤来亲信书吏,“去,将这份拜帖,连同近三日城内治安汇总,一并送至王稽查使处。言明,镇魔司雷校尉将至,如何应对,听凭稽查使决断。”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告诉稽查使,近日涌入城内的外来武者已逾三百,冲突每日不下十起,赵捕头那边压力极大。”

    书吏领命,匆匆赶往旧校场。

    校场上,二十人沉浸在易筋经“第一周天”状态中,摆开架势,感知着王一言力场引导下的意蕴。

    王一言接过书吏递上的拜帖和简录,灰白的眸子“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

    他将拜帖随手搁在一旁的石锁上。

    书吏迟疑一下,“县尊之意,是请稽查使定夺……”

    王一言点点头,没有回答,随后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在虚空。

    在书吏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在二十名受训者震惊抬起的目光里,王一言的身影,一步一步,如同踩踏着无形的阶梯,从容登向空中。

    旧袄依旧,木棍在手。

    但当他踏足离地三丈的虚空时,周身沉寂的气息瞬间苏醒,璀璨刺目的金色光芒,自他体内透出,将他周身包裹。

    金光纯正堂皇,在午后的天光下,依然清晰无比,如同一轮太阳在临山县城上空点亮。

    金光起初只笼罩他身周数丈,但随着他步伐升高,范围急速扩张,十丈、三十丈、五十丈……最终,一片笼罩了半边天的金色光晕,静静悬浮于天穹之下。

    光芒洒落,城内屋舍、街道、人群,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连阴影都变得浅淡。

    这一刻,无论是城内喧嚣的酒楼,还是紧张巡街的衙役,无论是暗中观察的各方探子,还是刚刚走出酒楼,还是正抬头打量街道的雷啸及其手下,甚至是西郊外镇魔司营地中冯清源等人。

    所有人,只要目力所及,都清晰地看到了临山县城上空,那轮违反常理的金色“太阳”。

    全城刹那失声,无数道目光仰望。

    紧接着,王一言的声音响起。

    “本官王一言,暂领临山县尉兼临山稽查使。”

    “近日四方朋友汇聚临山,是为客。临山,自有待客之道。”

    话音微顿,天地间的光芒随着他的话语轻轻波动。

    “然,客随主便。临山虽小,亦有法度。临山是万千生民栖身之所。法度存,则秩序存,则生民安。”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浩荡金光随之震颤,一股凛然肃杀之意弥漫开来,笼罩全城:

    “即日起,于临山境内,无故杀人、伤人致死者,不问缘由,杀。”

    “奸淫掳掠、残害妇孺者,杀。”

    “结伙械斗、聚众作乱、冲击衙署者,杀。”

    “私探西郊禁地者,杀。”

    “以武犯禁,恃强凌弱,逼迫良善,致人死伤或流离者,杀。”

    “散播妖言,煽动恐慌,乱我临山民心秩序者,杀。”

    每一条“杀”字出口,都如一柄重锤敲击在聆听者的心头。

    “此六条,即为临山铁律。凡在临山境内者,无论尔等来自何方,身属何门,有何背景,皆需谨记,严守勿犯。”

    “勿谓言之不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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