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天在看完牛哥直播后，市领导气得连路过的狗都给踹了一脚。
狗：你家吗？
这下好了，他们这地方，在全国都出名了。
这场雨一直下了大半个月才停。
在其他地方都早早把粮食收到仓库里放着、一家人安安心心窝在家里刷视频的时候，这个连出两大神人的地方，农户们只能自己冒着雨抢收。
收割机是没有的。
不愿意来。
信任建立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是信任崩塌只需要一瞬间。
说白了，就是怕被骗。
冒着雨收割，冒着雨脱粒。
哪怕这样，依旧有不少早就倒伏在地里的麦子被雨水泡坏了。
麦子收完的时候，不仅是同村，就连周边的人，都对那两家有了气。
“傻*玩意，自己舍不得那点钱，就别雇收割机来收啊，收了又不给工钱。
要不是这俩，我们哪还用得着遭这罪，早早收完了事。”
“谁说不是呢，我在外地上学的姑娘，前两天打电话，都快哭了，说是他们班同学知道她老家是这的，都不跟她说话了。”
九月底，透心凉的粮食集散中心，开始了收购工作。
各个村的广场上，除了透心凉过来拉粮食的车，剩下的，全是村里人的各种运输工具，小推车，三轮车，摩托车。
一袋又一袋的麦子从车上下来，倒出来，检测、过秤、开票、拿钱。
“叔，家里自己吃的留够了没，这个品种的，磨成面，不管是蒸馒头还是做饭，吃着都香。”
“留了留了，都是留够了，剩的才拿来卖。”
拿到钱，男人嘴角都上扬了。
谁说种地赚不到钱的？
这可比他们两口子打工挣的都多，最主要的是，不用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孩子。
另一边，收购现场。
工作人员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愣了一下。
眼看着对方已经在准备把粮食袋子卸下来，他赶紧叫住了对方。
“叔，先别急着卸，你这粮食，我们不收。”
男人急了。
“不是说好我们种出来，透心凉包收的吗，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眼看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工作人员直接照着手机上那条消息，开口。
“林总清清楚楚地说过，其他家的粮食，有多少，透心凉都收，但是你们村，那两家的，透心凉绝对不会收。
你帮他们卖粮食，你说我为什么变卦？”
周围顿时就议论了起来。
“帮那两家卖粮？难怪人不收。”
“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吴老二家不就种了七分地的麦子吗，就算一斤不留，全拿出来卖，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啊。
合着是拉的那两家的啊？”
至于吴老二，都快哭了。
他确实是贪了点小便宜，那两家承诺过，只要自己帮忙把粮食卖出去，一家给他三百块钱好处。
可现在，都还没上秤呢，就被发现了。
最终，他怎么拉过来的粮食，又怎么原样拉了回去。
收粮食的工作人员就跟在那两家装了监控似的，任凭你机关算尽，人家就是能发现。
一直到收粮结束，两家的粮食也没卖出去。
倒不是因为没有其他粮食贩子。
只不过，透心凉出的价格高，其他的粮食贩子给的价，还不到透心凉的一半，他们是真舍不得。
阳城，透心凉总部。
林川也在想这些粮食的用途。
这还是在小黑麦没有彻底推广开来的时候，等小黑麦还有透心凉研究的其他抗寒抗旱作物在西北310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大地上遍地开花，粮食只会更多。
没等他想呢，就有人来透心凉了。
发改委、粮食局、海关三个跟粮食进出口相关的部门，一起来了。
“林总，冒昧到访，主要是小黑麦的成功，让我们看到了一条路。
你知道咱们华夏粮食进出口差异吗？”
林川精准地报出来一组数字。
“进口粮食贸易额725.3亿美元，出口贸易额13.3亿美元。”
这下轮到三个部门的领导愣住了。
这个数据，一般不会有人特意记。
但这就是现状。
因为可耕地面积不足，只能优先选择口粮。
也就是优质的耕地必须优先用来种植小麦和水稻。
像是大豆、玉米这类，更多依赖进口。
725.3亿的进口贸易额，其中有582.5亿美元，是大豆的进口额。
“所以几位今天来，是想说小黑麦的事？”
来自粮食局的那位点了点头。
“小黑麦的抗寒抗旱性能，如果能在西北地区推广开来，到时候，整个西北地区，就会从粮食种植的后备区，变成主产区。
到时候，就能把其他地方的耕地空出来，种大豆、玉米这些，如果这个办法可行，到时候，能替华夏省下每年七百亿美元的进口成本。”
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将近5000亿。
可直到他说完，林川也没接话，而是一副“就没了？”的表情。
“林总，你是觉得我们是来摘桃子的？后续这事还是透心凉负责，我们不会插手。”
林川摆了摆手。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想问，没别的了？”
“别的？”
几人一头雾水。
能给国家每年省下将近五千个亿，难道还不够吗？
随着林川开口，他们才发现，跟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一比，他们的想法还是太保守了。
“黑省的总面积，换算一下，差不多7.1亿亩，但是黑省的可耕地面积，是2.58亿亩。
而西北五省，总面积310多万平方公里，换算一下，差不多43.23亿亩，可耕地面积，也是2.58亿亩。
几位不妨想想，要是底下这个2.58，翻几番，从2.58，变成3.58、4.58，亦或者，10.58呢？”
（马上就是新的一个月了，提前祝小朋友大朋友们六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