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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穿越成皇子,只想搞钱称帝 > 第二百六十三章 慎独堂

第二百六十三章 慎独堂

    慎独堂。

    李玄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三遍。京城里有没有叫慎独堂的地方?没有。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但这个名字的格式像是一座私人宅邸的堂号。京城大户人家的正厅或书房,常常取一个堂号挂在门楣上,用来表明家风志趣。

    慎独,出自礼记。君子慎其独也。

    用慎独做堂号的人,要么是正经的读书人,要么是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正经的读书人。

    "张怀远。"

    门外响起脚步声,张怀远端着药碗走进来。

    "王爷,又该喝药了。"

    "先放着。"李玄把令牌递过去。"你在灯下看看背面。"

    张怀远接过令牌,举到铜灯旁边转了几个角度,眯着眼看了半天。

    "慎独堂?"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张怀远想了一会儿,慢慢放下令牌。

    "老臣不确定,但前朝的时候,京城有一座私邸叫慎独堂。"

    "谁的?"

    "前朝暗探司的司丞,也就是暗探司的二把手。"

    "司丞姓什么?"

    "姓方。方存之。"张怀远把令牌放回桌上。"此人跟暗探司司长许某是同乡,两个人一起建起了前朝的暗探系统。许某管外线,方存之管内务和密码。"

    "城破之后两个人一起失踪,太祖搜捕三年都没找到。"

    "慎独堂在哪?"

    "以前在城西的甘泉坊,门面不大,是一座两进的小院。"张怀远顿了一下。"但改朝换代之后那片地方翻修过好几次,老臣不确定慎独堂的原址现在变成了什么。"

    李玄拿起令牌收进袖中。

    "你怎么知道前朝暗探司的这些事?"

    问得很直接。张怀远脸上没有闪躲的表情。

    "老臣的祖父是前朝敬亲王,敬亲王府跟暗探司有过几次公务往来。老臣小时候听乳娘提过方存之这个名字,说他是宫里最神秘的人,手里掌握着全天下的秘密。"

    "乳娘还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方存之这个人,一辈子只信两件事,一是密码,二是他的堂号。"

    "慎独。"

    "他说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不自欺,才配掌握别人的秘密。"

    李玄站起身。

    "甘泉坊,现在归哪个衙门管?"

    "工部营缮司。那片地方前年划给了营缮司做料场,堆木料和砖石用的。"

    "料场底下有没有可能保留着旧宅的地基?"

    张怀远眼睛闪了一下。

    "完全有可能。营缮司建料场的时候为了省钱省工,通常只拆地上建筑,不动地下根基。旧宅如果有地窖或暗室,很可能被填土盖住了。"

    "但没有被销毁。"

    李玄拿起那碗药,一口喝了。

    "给我准备一身工部的衣服。"

    "王爷要去料场?"

    "今晚就去。"

    "今晚?"张怀远有些犹豫。"您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昨天引导血菩提的反噬还留着余伤。到了地下要是遇到什么情况,您内力运转会比平时慢两成。"

    "两成够了。"

    "但万一——"

    "没有万一。"李玄把碗搁在桌上,走向门口。"让赵铁柱和李敢都留在王府看着红提,谁也别跟。"

    "王爷一个人去?"

    "人多了反而碍事。"

    张怀远站在书房里,看着李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只空碗。碗底还沾着一圈没喝干净的药渣。

    张怀远叹了口气,端起碗走了出去。

    ——

    亥时。城西甘泉坊。

    这片地方白天是工部营缮司的料场,堆着成垛的松木和整齐码放的青砖。夜里没人看守,只有料场边上一个老更夫提着灯笼走来走去,灯笼里的蜡烛快烧尽了,光线昏黄,照不出三步远。

    李玄翻过料场的矮墙,落地无声。

    一身灰扑扑的工部短褐,头上包了块布巾,在月色下看上去就是一个赶夜工的匠人。

    料场不大,前后大约两亩地。李玄站在木料堆之间,闭上眼,用内力向下探。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下面是碎石层,碎石层再下面是旧砖。旧砖的排列方式不是随意堆砌的,有规律,有结构。

    是房基。

    李玄沿着旧砖的走向在料场里慢慢移动,脚步无声。走到料场东北角的时候,他停住了。

    脚下的触感变了。

    其他地方踩上去是硬的,这里踩上去有一点弹性,像是下面空着。

    李玄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敲了几下。

    笃,笃,嗡。

    前两下是实心的闷响,第三下带了一点回音。

    下面确实是空的。

    他拨开地面上的浮土和碎石,露出一块方方正正的青砖。砖面上刻着两个字。

    慎独。

    字迹很旧了,笔画里积满了土垢,但刻痕很深,三十年的风雨没能抹掉。

    李玄沿着这块砖的边缘往四周清理,清出一圈嵌在地面里的砖框。砖框围成了一个大约两尺见方的口子。

    他把砖框里的砖一块一块抠起来。

    砖下面是一层木板。木板已经发黑了,但没有腐烂,上过桐油。

    掀开木板。

    一股潮湿的冷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陈年的霉味和一丝铜锈的腥气。

    下面是一个竖井。

    竖井不深,大约一丈半。井壁上嵌着铁钉做的脚蹬。

    李玄翻身入井,踩着脚蹬一步步往下。到了井底,是一条窄道。窄道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两壁是青砖砌的,顶上架着木梁。

    他摸出火折子,吹亮了。

    火光照出窄道前方大约三丈远的距离。

    窄道尽头是一扇门。木门,很旧了,门板上的漆已经全部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纹。门上没有锁。

    李玄伸手推了一下。

    门没动。

    不是锁着,是从里面顶住了。

    他加了一分内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后面是一张倒扣的旧桌子,桌腿朝上抵着门板。

    他把桌子挪开,走了进去。

    火折子的光照亮了一间不大的地下室。大约三丈见方。四面墙壁全是青砖,地上铺着石板。石板上积了一层薄灰,但灰上面有脚印。

    很新的脚印。不超过三天。

    李玄蹲下来看了看脚印的形状和大小。

    小号的绣鞋印。

    是女人的脚。

    李玄站起身环顾四周。地下室里几乎是空的,只有墙角放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箱盖半开着。

    他走过去把箱盖掀起来。

    箱子里面垫了一层旧布,旧布上放着几样东西。

    一叠泛黄的信笺,一枚跟他袖子里那枚一模一样的莲花令牌,一把极小的铜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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