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年轻男生忽然闷哼了一声。
“嘶!”
那是个很瘦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夹克。
他面前摊着一块黑色棱镜,镜面原本泛着蓝光,此刻却裂开一道细纹。
厉老大看过去:“黑眼?怎么了?”
年轻人,也就是黑眼,没有立刻答话。
他盯着棱镜上那道裂痕,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有意思。”
“我的乌鸦2号,被人打碎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锅:
“被人打碎了?!”
“谁能发现咱们的乌鸦?”
“无声无息,无孔不入,难道是超级感知型?”
黑眼拍了拍那面棱镜,慢条斯理地开口:“那群人在一家面馆里,我本想多看两眼,结果乌鸦就被绞了。”
厉老大眯起眼:“多少人?”
“十二个。”
黑眼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最有意思的来了,那支车队,似乎全是女的,而且身材……”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屋里几个男人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怎么样?继续说啊!”
黑眼认真开口:“虽然脸我看不清,但身材,绝对一流!”
一个肌肉汉子甚至吹了声口哨:“草,那还等什么?谁几把看脸,一窝女的,咱们不正好……”
后半句他没说完,就变成了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厉老大敲了敲桌面:“先别着急,能打碎乌鸦,说明不是等闲之辈,黑眼,你看清楚没有?那群女的中有没有能量很强的?对咱们有威胁的?”
黑眼难得正经起来:“……有,乌鸦被打碎之前,我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暗,跟没觉醒似的,可人群里,有两三股能量,不容小觑……”
厉老大沉默片刻:“多强?和我相比?”
黑眼摇了摇头:“厉老大可是SS级魔力型天赋,有几个能比的?”
这话说得屋里几个男人,都挺起了腰杆。
厉老大也笑着:“既然黑眼说有两三股能量不容小觑……那就别硬碰了,你们说呢?”
屋里安静了两秒。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冷哼一声。
“别硬碰?厉老大,到嘴的肉不啃,那不是咱们的规矩啊!”
“就是!弟兄们难得碰上一窝离得这么近的!”
“而且他娘的,还是女人!一窝女人!”
“全城的车队都恨不得躲着咱们走,就这一窝,送上门来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是啊老大!她们能翻出什么浪来?就算有两三个能打的,还能打得过您?”
七嘴八舌,越说越来劲,越说眼睛越亮。
厉老大眯起眼,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就知道你们不会放过!”
笑声在二楼里荡了半圈。
一个干瘦的马脸汉子凑上来,压低声音:“厉老大,就算咱们哥几个真说放过,您能放过?咱们新拉来的那几个娘们儿……可都扛不住了啊。”
话头一落,屋里几个男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飘向了角落。
那里,蜷着四个女人,被一根长长的绳子,接连捆着脚踝。
衣衫褴褛,破得几乎遮不住身子。
有的裹着男人的外套,胡乱系着扣子,领口底下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
有的裤腿被撕到了膝盖,赤着脚,脚踝上勒着一圈磨出血的绳印。
四个人挤在一起,听到男人们笑,她们齐齐抖了一下。
一个长发遮脸的女人,把身旁那个短发的一把搂进怀里,自己却抖得比她还厉害。
厉老大的目光收回来,慢悠悠地摇头:“你们要是真说放过,那我可要一人揍你们一顿,教教你们,什么叫他妈的弱肉强食。”
马脸汉子嘿嘿笑着,点头哈腰:“那是那是,厉老大教训得是。”
肌肉汉子一拍大腿,已经站了起来,眼睛发亮:“老大都发话了,弟兄们,准备战斗!”
黑眼已经站起身,把那块棱镜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吧,先去看看,我的天赋进了冷却,今天放不了乌鸦,但她们走不远的,应该还在南边。”
身后,男人们一把扯起角落里的女人:“走走走,起来!跟上!”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讨论着:
“还是黑眼兄弟厉害啊!”
“是啊!乌鸦一放出去,哪回找不着女人?”
“男的一个不留,女的一个不落!”
“这叫什么?去男留女!”
“哈哈哈哈!”
“照这么下去,咱们渡鸦巴士,迟早要阴盛阳衰喽——”
厂房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伙人嘻嘻哈哈地涌出来,当先的还回头冲屋里喊:“都跟上都跟上,别让煮熟的鸭子飞喽——”
有人手里扯着根绳子,绳子那头,拴着四个踉踉跄跄的女人。
笑声一路撒到厂门口。
黑眼走在最前头,忽然脚步一顿。
身后的人没防备,差点撞上他后背:“咋了?走啊!”
“停什么?”
黑眼盯着前方,瞳孔一点一点缩紧。
厂房门口那片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站满了人。
十几个身影,齐齐整整地堵在门口。
全是女人。
一个果冻趴在地上,蓝莹莹的光晕淡淡地铺开。
光晕内,一片白花花的长腿,晃得人眼晕。
渡鸦巴士这边,几个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我草……”
“这、这他妈是……?”
“黑眼,你说的那窝女的?!”
“不是在南边吗?!”
肌肉汉子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黑眼说过,那窝女人身材好。
可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黑灯瞎火,笔直的白腿并排站在那儿,让人的火气噌的窜上去。
人群让开,一个男生慢慢走到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面相清秀,看着人畜无害。
直到站定,
他才淡淡一笑:“说得对,去男留女,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上同行啊。”
厉老大眯起眼,上下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转头看向黑眼。
“你不是说,全是女的吗?”
黑眼也皱着眉,目光里带着一丝狐疑:“刚刚……完全没注意到,可能是视野不太好。”
他顿了顿,语气又笃定起来:“但无论如何,他身上的能量,都不会很强,毕竟乌鸦都没注意到。”
他身后那几个男人,顾不上听他的分析,一个个眼睛钉在前头那群长腿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