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伙到了后山时,按照阴阳先生的指挥。
又是游十八层地狱,又是送魂的。
瞧着棺材前摆了那么多大白馒头。
和三只烧鸡,王氏的眼睛就没离开过。
“……”
不是说家里穷的连粮食都买不起了吗?
那咋还能买得起这么好的祭品呢?
先不说那烧鸡得有多贵。
就那些大白馒头也不能便宜了。
看来他们家里还是有钱。
还总跟他们哭穷呢。
又剜了一眼银杏。
虎逼玩意儿一个!
人家有钱,还给买那么多东西。
都被人糊弄了。
银杏懒得去关注她。
这会儿正认认真真地跟在大伙后面画圈。
一直到所有的仪式都做完了。
日头都已经升起了老高了。
“让大伙受累了,赶紧回家吃口热乎的吧!”
王大开始招呼着大家伙。
今儿个这天儿可真够劲儿。
一大早就出来了,大伙指不定得咋冷呢。
大家伙确实冻够呛,这会儿只觉得嘴都要张不开了。
也没说什么,快步下了山。
等回到家之后,春生媳妇和春牛媳妇都已经把粥给熬好了。
“大伙儿赶紧洗把手垫吧垫吧吧!”
王二忙招呼了起来。
这里有个习惯,下葬完回来是要吃些东西的。
这会儿也就不见外了。
端着碗里的粥就喝了起来。
“这还有馒头呢?”王二媳妇又端了一大盆的白馒头过来。
今儿个让大伙受累了。
“……”王氏。
下个葬竟然给他们吃白馒头!
那么老多得糟践多少银子!
看来家里还是有钱。
看到白馒头,大伙也都是一脸的意外。
“二婶,你家还有这好玩意儿呢?”
一个小伙子凑过去拿了一个。
如今家里的粥都喝不饱。
没想到二婶子家还能吃上白馒头呢。
“我家哪能买得起这个呀?这是外甥女儿给买的。”
王二媳妇看向了银杏。
杏儿要是不给他们买这个。
这辈子他们都吃不起的。
“二婶,你家可真是有好亲戚啊!”
那小伙子羡慕的看向了银杏。
昨日那些东西他也看到了。
没想到二叔妹妹家的闺女这么有钱。
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王氏。
原来这些馒头是这死丫头给买的?
那上供的那几只烧鸡也应该是她买的。
这个败家玩意儿!
有钱没处花了,竟然这么糟践钱。
见娘没好眼神的瞪着自己。
银杏也没搭理她,转头笑着看向那小伙子。
“我也没买啥的。”
“还没买啥呢?你昨儿个拉了两车好东西回来。
我们这一辈子都买不起那么多的!”
那小伙子还是一脸的羡慕。
昨儿个那些东西他是跟着一起搬的。
除了米面油,还有馒头烧鸡和十几只大鹅。
光是大猪腿就买了两个。
还有不少肉干和只有有钱人家才能吃得起的糕点。
他们这一辈子都是买不起的。
“……”王氏。
还以为这死丫崽子就只给买了那些粮食呢?
竟然给买了那么多!
还拉了两车,那得多少银子!
瞧着娘的眼珠子都要气冒出来了。
估摸着火要压不住了。
银杏忙看向了王大和王二他们。
“那啥,大舅二舅,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这么早干啥?再待一会儿的呗?”
王大媳妇擦了把手凑了过来。
这才刚下完葬,急的是啥。
“不得了,家里还有孩子呢,我不放心。”
银杏扯了扯嘴角,又扫了王氏一眼。
估摸着娘要压不住了,得赶紧走。
银宽也看出来了。
“是啊,家扔时间长了也不成,那我们就走了。”
又看了王氏一眼。
老婆子能憋到现在就已经不错了。
瞧着他们这是真不打算待了。
王大他们也就没再说啥。
“那等日后天暖和了,再过来串门子。”
“嗯呐,那我们走了。”
银杏拉起了王氏的手,又瞪了她一眼。
你给我憋着点,要不然咱俩谁也别好过。
王氏都要气冒烟了。
这会儿恨不得夸夸扇这死丫崽子几个大嘴巴子。
但一看他和死老头子一个劲儿冲自己使眼色。
愣是给憋了下来。
一把甩开了银杏的手,直接爬上了马车。
你等回家的!
银杏也没搭理她,只要不在这闹腾就成。
和大伙打了声招呼,赶着马车就走了。
马车刚一走出屯,王氏就憋不住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那钱是大风刮来的呀!”
上去就狠狠的拧了银杏一把。
这回也是真急眼了,那手速不是一般的快。
银杏想躲都没躲过去,胳膊到底是被她拧了。
“好疼啊!”
银杏疼的直咧嘴。
隔了好几层咋还拧得这么疼呢!
“咋不疼死你呢!我上辈子真是做了大损了!
养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有钱不往我身上花,净填乎外人!
你就不怕遭报应了啊~~~”
王氏越骂越生气,伸手就要再拧银杏一把。
这回银杏有防备,直接就躲开了。
“干啥呀!我自己赚的钱,我愿意咋花就咋花!
我想给谁买东西就给谁买东西。
你管得着吗?我花你钱了!”
当自己没脾气似的!
“我是你娘,你赚的钱就应该给我花。
填乎外人干鸡毛!”
“你是我娘咋的?我有钱就得给你花呀?”
“啊,你就得给我花!”
王氏气得胸脯子一个劲儿地起伏。
她咋养了这么个牲口呢。
“那我姥儿还是你娘呢,你那钱咋不给她花呢!”
银杏也不示弱,左右这也没有外人了。
那就干呗!
“我,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那我的钱也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你也管不着!”
娘俩你一句她一句的喊了起来。
还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银宽坐在前面赶着马车,就跟没事人似的。
“……”
吵吵呗!
左右这会儿也没有外人了,他也不怕笑话了。
王氏这次真是气冒烟了。
越骂越生气,越生气骂的声音越大。
尽管银杏也不服她,但老扯着脖子喊也累得慌。
“我爱咋地就咋地,你管不着!”
直接从车棚子里爬了出来。
坐到了老爹的身旁。
实在是懒得搭理她了!
这脑瓜子跟她喊的“嗡嗡”的。
本以为躲出来就能清静了。
但这一次是低估了王氏的战斗力。
一个人坐在马车棚子里,一边扯着嗓子骂。
一边冲着银杏他们比比划划的。
一想起这死丫崽子给人家买了满满两大车的东西。
骂的就更凶了!
“我上辈子真是做了大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