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枫嚣张至极,废了丹堂执事江福海,
但林枫本身的价值比江福海高出百倍、千倍,对苍玄宗的利益来说,
保住林枫才是重中之重。
因此,诸位长老心里其实都没觉得应该严厉追究林枫。
此刻,苍玄宗九位金丹境长老悉数到齐,一个不少。
掌门何元岳端坐于主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大长老季沧海坐在左侧首位,脸色阴沉,嘴角微微下撇,显然心情极差。
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依次落座,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尽相同。
六长老夏灵珍是唯一的女长老,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一袭青色长裙,容貌秀美身材丰腴,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但实际年龄已经两百岁了。
她面无表情地端坐着。
林枫站在大殿中央,面对九位金丹境长老的目光,面色如常,腰杆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何元岳环顾四周,率先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大殿中清晰可闻:“往日数年不开一次的长老会,今年倒是破例开了两次。”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像是在闲聊。
大长老季沧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
“两次会议都是因为林枫。
这在我苍玄宗还真是少见。
上一次,掌门派人把苍灵峰的弟子全部赶走,是因为林枫;
这一次,林枫大闹宗门执法堂,废了丹堂执事江福海,还废了两个内门弟子江录堂和孙道喜。
掌门,难道这事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季沧海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但谁都知道,他这是在替自己的徒弟讨说法。
何元岳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季沧海沉声道:“宗门有宗门的规矩。
不能因为林枫天赋高,就任由他乱来。
今天他废了江福海,明天他废了谁?
后天呢?规矩不立,以后宗门岂不乱了套?
我觉得,应该按照宗门规矩,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何元岳还未说话,四长老便开口了。
“大长老这话说得不对。
宗门规矩是针对普通弟子的。
像林枫这种天赋异禀的天才,那就是要特殊对待。
按照宗门规矩,林枫擅闯执法堂、当众施刑、残害同门,轻则废除丹田逐出师门,重则...
但问题是,这样的天才,怎么能废?
怎么舍得废?”
七长老和八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废林枫?开什么玩笑?
苍玄宗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百年难遇的阳灵根,还指望着他以后光大宗门呢。
废了他,苍玄宗下一辈谁来扛大梁?
季沧海脸色一沉,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坐在中间的六长老夏灵珍。
“夏长老,”
季沧海放缓了语气,“江福海是你丹堂的人,是你的下属。如今他丹田被废,沦为废人,你最有发言权。
你觉得,该怎么处置林枫?”
夏灵珍抬起头,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先是看了季沧海一眼,又转头看了林枫一眼,目光在林枫脸上停了两息。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想杀了林枫吗?”
季沧海一愣:“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能杀得了林枫吗?”
夏灵珍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你在广场上不是没动手,掌门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你杀不了他,你为何来找我?
再说了,江福海是你的弟子,不是我夏灵珍的弟子,你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你为何要为难我?”
一句话把大长老季沧海给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夏灵珍说的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
江福海确实是他季沧海的弟子,只不过江福海在丹堂任职,受夏灵珍管辖。
现在江福海被废了,真要讨说法,也该是他这个师父来讨。把夏灵珍推出来,本就是想让女长老说几句狠话,没想到这女人完全不按他想的来。
季沧海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女人真是猪脑子、直肠子,说话一点面子都不给。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夏灵珍又开口了。
她再次看了林枫一眼,语气依然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枫,你既然废了江福海,那么丹堂执事的位置就空出来了。这样好了,你就顶替江福海的位置,做丹堂的执事吧。”
此言一出,众长老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处罚?
这他妈的就是提拔啊!
丹堂执事,那可是肥差。
手握着丹药分配的权力,还能接触到宗门最核心的丹方和灵药资源。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往里钻,江福海也是熬了十几年才坐上这个位置。
现在夏灵珍一句话,就要把这个位置给林枫?
何元岳坐在主位上,捋了捋胡须,嘴角微微上扬,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他点了点头,恰到好处地接了一句:
“夏长老提议不错。
林枫既然能废了江福海,修为和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虽然入门时间尚短,但实力够资格胜任这个位置。
夏长老提的这个建议,我看可行。”
季沧海的脸直接黑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这怎么行?
这不是变相奖励他吗?
就算无法按宗门规矩杀了他、废了他,但他伤了两个内门弟子,废了一个丹堂执事,对我宗门的损失巨大!
总得给个说法吧?
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何元岳正要说话,林枫却先开口了。
“是给宗门说法,还是给你大长老说法?”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直直地扎向季沧海。
季沧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苍玄宗上下弟子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连掌门何元岳平时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可这个林枫,当着九大长老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当然是给宗门说法!”季沧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宗门的长老,一切以宗门利益为重!”
林枫点了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行。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要赔偿吗?
可以。
就当是我给宗门做贡献了。”
话音落下,林枫手里多了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通体青白色,表面光滑温润。
林枫双手捧着玉简,恭敬地递给了何元岳。
“师父,这里面有元婴修士的修炼心得,是弟子在秘境中偶然所得。
弟子擅闯执法堂、伤了宗门之人,虽事出有因,但也确实违背了宗门规矩。
这枚玉简,就当做弟子对宗门的赔偿。
您是掌门,这玉简便交给您处置。”
此言一出,众长老都不可思议地望向了林枫。
元婴修士的修炼心得?
那可是无价之宝!
如果能得到元婴修士的修炼心得,结婴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何元岳伸手接过玉简,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将玉简贴于额头,神识探入其中,缓缓闭上双眼。
大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何元岳的反应。
片刻后,何元岳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捋着胡须,连连点头:“不错!确实是元婴修士的修炼心得,内容详实,见解独到,对我等金丹修士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太好了!
林枫,你对宗门贡献颇大,既然如此,你伤人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闻言,林枫微微一愣,心里忍不住一乐,这师傅演技还真不错。
因为林枫给的这枚玉简,里面就是一片空白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