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点点头:“等锅滚了,就下菜吃。
肉和菜都在那边,自己拿。
吃完记得把锅碗收拾干净,把院子打扫好。”
“是,公子!”
林枫叮嘱完,正要转身离开,却看到关欣还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
他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丫头也馋那火锅,便道:“行了,今晚不用你伺候了,你也去吃吧。”
关欣却摇了摇头,认真道:
“奴婢是公子的贴身丫鬟,伺候公子是奴婢的责任。”
林枫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倒是挺懂事。
入戏很快啊,有点子责任心。
“行吧。”他没再拒绝。
由于天气越来越冷,天色黑的也早。
回到后院,林枫和几女聊了聊,夜幕降临。
林枫刚回到房间,关欣便手脚麻利地端来一盆热水,放在林枫脚边。
她蹲下身,亲手帮林枫脱下鞋袜,将他的脚轻轻放进热水里,柔柔地揉搓起来。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力道适中,按得林枫挺舒服。
洗完了脚,关欣用干净的软布将他的脚擦干,又轻声道:“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暖被窝。”
林枫摆摆手:“不用,被窝挺暖和的。”
他掀开被子,只见被窝另一头,苏诗和苏琴一人抱着他一只脚,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两个丫头的体温已经把被窝捂得暖烘烘的,确实不用再暖了。
关欣见状,也不再坚持,轻声道:“公子,奴婢就睡在外侧。
晚上若是起夜,唤奴婢一声就是。”
关欣轻轻吹灭蜡烛,在床边的软榻上躺下,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芒。
深夜,寒意渐浓。
林枫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哒哒声。
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一阵疑惑涌上心头。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动静?
他放出神识一扫,瞬间明白了。
关欣正躺在外侧的软榻上,冷的蜷缩成一团。
她身上没有盖被子,外侧根本没准备被褥。
毕竟林枫之前都在主卧睡,今晚是在苏诗、苏琴这边过夜,这边压根没考虑过丫鬟守夜的事。
此时的关欣是又饿冷,她下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任何的东西。
整个人更是冷的受不了。
她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由自主地上下磕碰,那哒哒哒的声音就是这么来的。
林枫有些尴尬。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床厚实的棉被,展开被子,盖在她身上。
被子落下的一瞬间,关欣的身子微微一僵。
那睫毛轻轻颤了颤,呼吸也乱了一拍。
林枫没说什么,转身回到床上,继续睡。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关欣偷偷睁开眼,望着林枫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自从家里被抄家以后,她整日惶恐不安,像一片无根的浮萍,不知道明天会漂到哪里。
教坊司的日子更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一顿责骂,甚至更可怕的惩罚。
差点就被拉出去接客,还好被魏昭安要了出来。
今晚,她第一次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关欣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
心里暖暖的。
翌日。
林枫洗漱完毕,穿戴整齐,闲来无事,便信步来到湖心亭。
王府内的湖不小,水面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湖中央建着一座精致的亭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曲桥相连。
此刻秋高气爽,阳光正好,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尾锦鲤在荷叶间游来游去。
林枫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鱼竿,悠闲地钓起鱼来。
苏诗和苏琴两姐妹跟了过来,一个在一旁煮水泡茶,一个剥瓜子,林枫被伺候得周到细致。
林枫刚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小桃便急匆匆地从曲桥那边跑了过来。
“公子,不好了”小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红了。
林枫头也不回,盯着水面上的浮漂,淡淡道:“什么事?”
小桃喘了口气,急道:“关欣姐姐额头好烫,高热不退,烫得吓人,怎么办?”
林枫点点头,并不意外:“应该是昨晚冻着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粒布洛芬,递给小桃:“让她把这药吃了,好好休息。
再让厨房给她弄点清淡的吃的。”
“好的公子!”小桃接过药,又急匆匆地跑回去了。
林枫继续钓鱼。
没多久,雪瑶和谷雨也过来了。
两人沿着曲桥走来,裙摆轻轻拂过桥面,身姿婀娜。
雪瑶走到林枫身边,轻声道:
“公子,府邸的门匾是不是该换了?
现在咱们住在这儿,可不能再挂着‘昭安王府’的招牌了。得换成‘林府’才行。”
林枫点点头:“嗯,是该换了。”
“那还请公子写一副‘林府’二字,妾身好找人去雕刻。”雪瑶道。
林枫嘴角微微一扬,放下鱼竿:“雕刻?
找什么人?我亲自来。
找块好木头,我直接给你雕出来,刷上漆直接挂上就行。”
雪瑶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林枫之前雕刻印章的本事,便不再怀疑,笑着点头:
“好的公子,妾身这就让人去找块上好的木料。”
午饭时分,众女又让日着吃火锅。
林枫有些无奈。
他是真有点吃腻了。
他现在就想吃点小吃,凉皮、肉夹馍、麻食,甚至来一顿小烧烤也行。
但俞兰、苏诗、苏琴、谷雨几个也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但看着几女那期待的眼神,林枫摆摆手也同意了。
“行吧行吧,吃火锅。”
几女顿时欢呼起来。
火锅弄好。
梁冰依旧傲娇地站在一旁,板着脸,一副“我不吃我不感兴趣”的样子。
但林枫注意到,她的目光时不时往锅里瞟一眼,那斗笠下的鼻翼似乎也微微动了动。
林枫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道:
“梁姑娘,要不坐下一起吃。”
梁冰微微一怔,随即冷哼一声:“贼人溜进来你都不知道,劝你多找几个护院。
要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林枫心里彻底确定了,柴房那具尸体,就是梁冰干的。
他摸不清这女人的脾气,也不敢多调侃。
况且也打不过,还是老实点好。
他拱了拱手,态度诚恳:“梁姑娘说的是。
还要感谢梁姑娘仗义出手,不如坐下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