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侯门春晚 > 第一卷 第67章 难不成真有旧情

第一卷 第67章 难不成真有旧情

    这一声喊得不算太响,却足够叫近处几家摊贩都听得清清楚楚。

    青杏脸色当场一变。

    陈烈反应最快,一步挡上前,抬手便将人拦住。

    那男子被挡得往后一晃,却并未立刻大吵大闹,只是站稳后看着沈昭宁,脸色发白,眼底竟像真有几分受了伤的意思,声音也压得发哑:

    “你当真……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了?”

    周围几个原本只是路过的人,脚步已经慢了下来。

    沈昭宁站在那里,神色未动。

    那男子见她不答,喉结滚了一下,竟又往前半步,声音更低,低得像是怕旁人听见,却偏偏又让四周的人都能听出那股说不清的暧昧意味:

    “你从前不是这样。”

    “你说过,只要事情过去,总会给我一句交代。”

    青杏一下急了,猛地往前一步,气得声音都发颤:

    “你胡说什么!”

    “哪里冒出来的无赖,也敢当街拦人!”

    “空口白牙,便想往我家小姐身上泼脏水,你也不怕烂了舌头!”

    男子像被她这一声惊回了神,眼眶竟都红了一圈,转头便朝四周拱手,苦笑一声:

    “诸位别误会,我不是来闹事的。”

    “我只是……只是想求沈姑娘一句明话。”

    周围原本还只是看热闹的人,脸色一下都变了。

    “沈姑娘?”有人低低重复了一句。

    “这是认识的?”

    “瞧着不像随便撞上来的啊……”

    人群里忽然有人压低声音道:

    “这不是安远侯府那位沈小姐么?”

    这一句落下来,四周的目光顿时更热了几分。

    “安远侯府那位?”旁边人立刻接了上去,“就是那个叫方大人在侯府住了三年,婚事却一直没定下来的?”

    “一个姑娘家,家里住着外男住了三年,名声本就悬着呢。”

    几句窃语一传开,旁边几个妇人也凑了过来,打量的眼神一下比一下亮。

    那男子却还不肯收,像是被逼到了极处,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甚至带了一点克制的颤意:

    “我原也不想当街拦你。”

    “可你这些日子,一句话都不肯传给我,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我若再不来,只怕往后连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终于压不住那口气,声音也低哑下来:

    “你每回出来,都挑申时后,披着那件月白色披风,连车都不敢走正街,非要从侧巷绕。”

    “你还说过,带着这个小丫鬟最放心,她胆子虽小,嘴却最严。”

    “你怕被人撞见,连名字都不许我多叫。”

    “你还说过,若真有一日出了岔子,便只当从没认识过我。”

    “如今倒好,你自己先把前头那些话忘了个干净。”

    这一瞬间,连青杏都猛地僵了一下。

    那件月白色披风,她前些日子确实陪沈昭宁穿过两回。

    也正因如此,这几句话才更毒。

    周骁脸色一下沉了下去,手已压在腰侧,指节绷得发白。陈烈仍挡在前头,肩背也一点点绷紧。

    人群里有人下意识朝沈昭宁今日的披风看了一眼,虽不是月白,却还是叫那几句旧话衬得越发暧昧。

    还有人低低道:

    “连披风颜色都说得出来……”

    “连丫鬟都认得,这可不像现编的。”

    “难不成真有旧情?”

    周围人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沈昭宁站在那里,背脊仍旧挺着,脸色却比方才更白,眼底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几乎是在赵承安说到第三句时,便明白过来。

    这不是碰巧撞上的无赖。

    顾清漪动得比她想得还快。

    这些话最毒的地方,不在全假,而在真假掺着说。她若此刻一句句去驳,在旁人耳里,只会更像心虚分辩。

    几个妇人已凑得更近,低低议论起来:

    “哟,一个姑娘家,私下竟做这种事?”

    “难怪出门还带着两个男人,原来是怕旧情人找上门!”

    一句接一句,越说越脏。

    青杏气得脸都白了,咬牙上前一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口口声声说认识我家小姐,有什么证据?”

    “你说这些鬼话,谁信?”

    这一句落下来,四周竟也静了一瞬。

    那男子盯着青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忽然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方折得整整齐齐的绣帕来,高高举了起来。

    “好。”

    “你们说我空口白牙,污她名声——”

    “那这个呢?”

    “这是她亲手送我的东西!”

    “若不是与我有情,一个姑娘家的贴身绣帕,难道还能平白落到我手里?”

    这一句话,像在滚油里又泼了一瓢火。

    围观的人群一下炸开了。

    “帕子都拿出来了?”

    “这还能有假?”

    “姑娘家贴身的东西,哪是随便能给人的!”

    “啧,这下可真说不清了。”

    青杏眼前都黑了一下,几乎是扑上去,一把将那帕子抢了过来。

    “你拿来!”

    那男子刚要来夺,陈烈已一步横过去,抬手将他死死压住。

    “就算抢过去又如何?”人群里不知是谁低低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旁边又有人含含糊糊地附和:

    “就是,东西都到他手里了,总不能是平白飞过去的吧?”

    “姑娘家的帕子落到男人手里,总归说不清。”

    青杏听得眼前发黑,手指都在抖。

    她抢过帕子时,手抖得几乎抓不稳。

    那一瞬,她甚至怕自己真在上头看见一点熟悉的针脚。

    可等她低头细看,眼里的怒反倒一下烧了起来。

    “放你的狗屁!”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尖了几分。

    “你少拿这种破东西来污我家小姐!”

    那男子梗着脖子喊:

    “你一个丫鬟懂什么!”

    “我当然懂!”青杏气得眼圈都红了,攥着那帕子一把翻开,“这料子根本不是侯府内院用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