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个人是万藜从业史上,遇到最大的牌。
一个是顶豪,一个是顶权。
她必须平衡。
她直接打断两个人的对话,还佯装怕冷:“天太冷了,我先回去了,逢安哥。”
说完,抬脚便走。
简柏寒对上那挑衅的话语,轻笑了一声,云淡风轻的。
“傅总,那谢谢你让万藜开心,我们失陪了。”
他没有给傅逢安回话的余地,大步往前,跟上了万藜。
只是脚步的凌乱,多少出卖了他方才的撑起的风度。
目光落在万藜身上那件西装时,他胸口的滞闷再也控制不住。
万藜察觉到身旁的视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看到身上的西装。
灵光一闪,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不就好了?
自己已经跟着简柏寒回来了,那给傅逢安一点甜头吧。
傅逢安望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唇角划过一抹自嘲。
自己在跟一个毛头小子吃醋?可笑。
他转过身,可那只狗看到万藜离开,竟挣着绳子朝她的方向追去。
傅逢安一顿,用力攥紧狗绳,制止着它的行为。
心中划过一阵讽刺,就这一会儿就喜欢她了?
她喜欢你吗?
狗被勒得吃痛,呜咽了一声,只能跟着他的牵引往回走。
夜风卷起地上的花瓣,在两人一狗之间打了个旋。
万藜在简柏寒即将抬手的瞬间。
突然开口:“学长,你等我一下。”
她说完,转身小跑两步,忽然喊出声:“逢安哥。”
傅逢安被叫住,脚步一顿,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但他没有转过身,万藜看出他的傲娇,只能跑到他身前。
傅逢安看着万藜突然跃出的一张脸,鲜活明亮。
她双手递上那件西装,目光澄澈:“逢安哥,你的衣服。”
傅逢安一怔,垂眸看着她白皙的指骨搭在黑色面料上。
他没有接:“不是冷吗?”
万藜知道他会这样说,于是将西装小心拢在身前。
点点头:“那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
傅逢安看了她一眼,怎么看不穿她的小心思,心头划过一丝讥诮。
“随便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上了车。
万藜一怔,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
目送着他的背影,回味着那冷淡的眸子,深深吸了口气。
先不管了,还得回去应付简柏寒。
张绪下车接过狗绳,替傅逢安拉开车门。
他把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暗自替万小姐捏了把冷汗。
上了车,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老板双腿交叠,整张脸浸润在黑暗里。
“去七号院。”他淡淡开口。
张绪看不到他的表情,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车子路过校门口时,傅逢安的手在膝头敲了敲。
还是侧眸看向窗外,两个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像青春电影被裁下的一帧。
那种蓬勃的少年气,隔着车窗都能扎进人眼里。
傅逢安垂下眸子,看到手中还捏着那枝花。
他把玩在指尖,微微用力,茎秆被折得弯了下去,可花瓣仍倔强地绽着一抹紫。
黑暗中,他轻轻一哂。
车子路过的时候,简柏寒淡淡睨了一眼。
万藜在这时,在他身前停住。
简柏寒看着她手中抱着的西装,眸色一暗,脱下自己的大衣,将她整个人拢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他抬步,率先走在前面。
大衣落下,长及万藜小腿。
往日里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此刻仿佛被低气压凝滞,沉沉地裹在她身上,连呼吸都变得不太自在。
这气氛,的确不太好。
万藜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等待着他的审问。
可一路上,他始终没有开口。
到了宿舍楼附近,就在万藜以为他足够沉得住气时,简柏寒还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是他送你回来?”
万藜一顿:“你认识他?”
她早就想问了。
简柏寒观察着她的脸:“你上次住院的时候,我见过他。”
“哦,这样啊。”万藜恍然,笑得有些揶揄,却像没事人一样,并不回答他的提问。
简柏寒微微蹙起眉。
万藜看着,却忽然笑出了声,凑近仰起脸看他:“简柏寒,你在吃醋吗?”
她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睁大眼睛盯着他看。
简柏寒听她也不叫学长了,分明是在故意逗趣。
他迎上她的目光,脸还是绷着:“是!”
万藜笑着往下说,解释着:“他是秦誉的哥哥。那只小狗是我从前养的,后来我跟秦誉分开了,那狗就一直在那边。”
“傅逢安今天正好来我们学校,就顺便把狗带给我看,可我没有地方养……”
“对了,你知道那小狗才多大吗?它才四个月。我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品种,它们能长到两百多斤,不过我养的是母的,估计长不了那么大……”
简柏寒静静听着,看着她天真的眉眼,看她说到小狗时兴奋的样子。
他在试图分辩,或者说分析。
她到底是真的不清楚那个男人对她有意思,还是装糊涂。
“怎么了嘛?还在生气?”万藜说了一通,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可简柏寒还是冷着一张脸。
看着万藜蹙起的眉,不解望过来的眼睛。
简柏寒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喜欢你。”
这是一个肯定句。
万藜心头一跳。
不过也是,一个地产大鳄,哪会闲得没事找一个女大学生遛狗。
她诧异地睁大眼睛,轻哼一声:“他是秦誉的哥哥,你在想什么!”
可简柏寒只是静静看着她,一副还想听她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万藜忽然发作起来:“就是别人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又不喜欢他。被人喜欢就是我有罪了?”
她胸口起伏着,声音也拔高了,“简柏寒,你别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约定的。是你说的愿意等我两年,而不是我等你!”
说完,她脱下那件大衣还给他,推了他一把,转身就跑。
路过垃圾桶时,她将傅逢安的西装也扔了进去,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简柏寒被推了一个踉跄,再追上去时,万藜已经跑进了宿舍楼里。
正值图书馆闭馆,同学们回宿舍的高峰时段,他便没有再追。
只是一个人站在宿舍楼下,想着她刚才的动作,静静待了许久。
万藜跑上二楼后,就一直透过窗户观察着楼下的简柏寒。
她还记得上一次秦誉和简柏寒对上。
一个给了她大屏表白,另一个则承诺在北京会一辈子照拂她。
那么这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