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林蹙眉,话就在嘴边。
秘书这时迎了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沈东林听后点点头,看着秦誉:“等我改天再收拾你。”
然后又转向傅逢安,“你真得好好说说他,不能这么惯着了,刚才那是在干什么?”
说罢抬脚便走了。
待沈东林走远,秦誉走近傅逢安,目光落在他脸上:“哥,舅舅让你说我,你要跟我说什么?”
那话里分明意有所指。
傅逢安的手蜷了蜷“我工作上有事,先走了。”
秦誉望着他的背影,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另一边。
沈东林走后,许剑锋的眸子也一寸寸黯了下来。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许肆,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腿上的石膏:“你啊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许肆看着他的动作,胸口起伏着。
他忍着肋骨的疼,猛地侧身,推掉了许剑锋的手:“别碰我!”
许剑锋猝不及防,被那动作似伤住。
坐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秘书看在眼里,没忍住,还是开了口:“许老年纪也大了,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您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许肆轻哼一声:“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出去。”
秘书看着许剑锋。
许剑锋缓缓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许肆,你好自为之吧。”
许肆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也不是不能听你的,把那女孩给我弄来。”
许剑锋顿住脚步,回头看着那乖张的脸。
“胡闹。你这个心思你趁早打住。那是人家正经女朋友,沈东林马上就要再往上走一步,他有多看重两个外甥,你看不到吗?再闹出事来,许肆,我不会手软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许肆听完,翻了个白眼。
许剑锋看他这副样子,无可奈何地转身走了。
待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一个小弟模样的人推门进来。
许肆蹙眉看着他,越看越烦躁,沉沉出声:“让钱海生过来。”
那小弟赔着笑:“肆哥,您怎么又忘了?车祸的时候生哥挡在您身前,伤得比您还重……”
许肆心中微微一动:“那你推我去看看他吧。”
……
万藜和秦誉并排坐在车里,他的情绪明显低落,目光直直盯着方向盘。
万藜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江梦露生了,是个男孩。
秦立诚把澳洲的海边别墅过户给了她,这辈子算是稳了。
万藜自己也心绪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想告诉秦誉:去争吧,自尊心在钱面前没那么重要。
可大少爷,自然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
良久,秦誉忽然侧眸,看见万藜正关切地望着他。
心头的躁郁,便一点一点缓和下来。
……
下课后,简柏寒接上了万藜,车子汇入车流。
拐进东城区,路过故宫角楼时,万藜微微蹙眉:“我们要去哪儿呀?”
不知为什么,她隐隐有些紧张。
简柏寒笑了笑:“马上就到了。”
车子最后在一个门脸厚重的小区停下。
推开车门,简柏寒牵过万藜的手,她往后挣了挣,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怎么了?”她突然的变化让简柏寒有些不解。
“到底要去哪?”万藜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简柏寒觉得好笑:“难道还能把你卖了?”
万藜看着他一脸轻松的样子,想了想,顺从地被他拉着。
上了电梯,最后停在一处门口。
“别卖关子了,好不好?”万藜忽然冲他撒娇。
简柏寒觉得好笑,自顾打开了房门。
万藜一顿,彻底放松下来,里面没人。
门被推开,新中式的装修风格,空空荡荡,没有一件家具。
简柏寒见她打量,问:“喜欢吗?”
万藜一怔,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简柏寒对上她困惑的眸子:“送给你。我说过的,别人能给你的东西,我都能给你。”
如今,他连秦誉的名字都懒得提了。
万藜微微吃惊:“什么?”
她装作懵懂。
简柏寒拉着她的手,推开一扇窗,然后看到了故宫。
万藜心中一震。
“再过两个月,就没办法经常见面了,这里没什么家具,你可以慢慢添置起来,我让王秘书帮你一起……”
万藜听着他说着,心头吃惊。
不对,你哪来的钱买这个地段的房子?
只不过,下一秒想起了周政。
周政跟她聊天时说过,小时候他爸的部下,经常给他买零食、玩具,有时候还会塞钱给他,讨好他。
万藜当时问过他:“那你告诉过你爸吗?”
周政笑着摇头:“不会。”
“那他们讨好有什么用呢?”
周政好笑的看着她:“我也不知道。”
所以,这房子……和那些玩具、零食,是一个性质的吗?
是呀,能攀上简柏寒的父亲,一套房子又算什么呢。
当然,也不排除简柏寒有做房地产的亲戚。
一会儿她查查这房子是谁开发的。
万藜收回思绪,开口拒绝:“送给我?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简柏寒看着她微微张大的瞳孔,低头亲了亲她的手:“难道你跟我,没有跟秦誉亲近吗?”
万藜直接顿住了。
他一定查过她名下的东西了,才会说这种话。
所以说,交秦誉这个男朋友,一点都不亏,实打实地垫高了她的身价。
想跟她在一起的人,怎么也得掂量着超过秦誉,不然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当然不是,”万藜缓过神来,“我是怕哪天我跟你一起被带走。”
简柏寒平常的做派,和普通学生其实没什么区别。
万藜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要送自己房子,而且还是对标着秦誉来的……
简柏寒被她这句话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