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今日午时,老拗口附近回水湾有大群野生鲤鱼聚集,可用撒网围捕。】
大群野生鲤鱼?
江涛心中一振。
说起来,鲤鱼也不错。
虽然江海平原的人不太爱吃鲤鱼,嫌土腥味重,但鲤鱼的价格跟鲢鱼鳙鱼差不了多少。
而江南那边很喜欢鲤鱼,认为寓意吉祥,做成熏鱼和糖醋鲤鱼都是一绝,价格也要高上许多。
不过,这鱼卖给县里的高主任或刘主任,相信价格也不会低。
只是这大群到底有多少?
会不会也有几百斤?
如此,那离万元户的目标就更近一步了。
这么想着,他当即将去老拗口打渔的计划说了出来。
“涛子,你说老拗口?”
赵老头脸上露出犹豫和忌惮,“昨天王癞头可就是在那儿出的事。这刚飘过流尸,咱们就去那捞鱼,是不是有点犯忌讳?”
“赵叔,我们中午再去,阳气重,没事的。”
江涛劝慰,“再说,王癞头的流尸又不是在老拗口发现的,那不是在下游才发现的吗?江水流过多少地方,难道以后咱们就都不下水了?”
“可我这心里总觉得膈得慌。”
赵老头还是有些发怵,老一辈人对这种事情特别在意。
“赵叔,王癞头是王癞头,咱们是咱们。”
铁牛憨憨笑道,“他是个坏人,老天爷收他,跟咱们打渔有啥关系?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啥?”
“赵叔,铁牛说得对。”
江涛接过话头,“王癞头出事,是他自己作恶,命里有这一劫。咱们正经打渔,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心里坦荡,用不着忌讳。”
“再说,那地方鱼多,错过可惜了。你要是实在心里膈应,就在岸上帮我们看东西,我跟铁牛下水。”
赵老头被两人这么一说,觉得也有些道理,但心里那点疙瘩还在。
可想想昨天定下的规矩,又想想那一成的收入,最终咬了咬牙。
“行!既然你们都不怕,我这把老骨头怕什么!去就去!我也下水!”
“爸爸,我也要去!”江招娣也想去帮忙。
“招娣,你就别去了,在家帮你妈照看妹妹们。盼娣刚好,需要人看着。”
江涛这次没同意。
昨天盼娣刚出事,他不想让大女儿再去可能有心理阴影的地方。
“哦……”
江招娣有些失望,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林月柔手脚利落,很快做好了早午饭。
吃了早午饭,眼看就要午时。
江涛、铁牛、赵老头三人收拾好渔具,推着自行车出门。
刚走到村口,迎面碰见几个村民下地回来。
“涛子,又去打渔啊?”
“是啊,去江边碰碰运气。”
江涛笑着应道。
最近他靠打鱼挣了钱,村里早不拿他当混子看了,平时见了都会主动打招呼。
可有个叫刘快嘴的婆娘,平时就爱东家长西家短,加上没得过江涛什么好处,又跟宋二沾亲带故,心里本就酸溜溜的。
见江涛几人过来,她故意抬高嗓门,阴阳怪气道:
“哎哟,这不是涛子嘛?这是又要去江边捞鱼啊?啧啧,这江里都飘过流尸了,水底下说不定还阴魂不散呢!有些人啊,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为了几个钱,连命都不要了!”
这话说得恶毒至极。
周围村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
赵老头脸色一沉,就要发作。
铁牛也捏紧了拳头,气得脸色涨红。
江涛却像没听见一样,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跟这种长舌妇一般见识,只会拉低自己档次。
有时候,实力才是最好的回击。
刘快嘴见江涛不理会,以为他心虚,心中更加得意,刚要再开口。
“刘快嘴,你胡咧咧什么呢!”
老张正好路过,听见这话,立刻瞪着眼睛骂道,“人家打渔碍着你什么事了?王癞头自己作死成了流尸,以后我们就都别去江边了呗?!我看你是眼红人家能捞着鱼吧!有本事你也去捞啊,看江里的鱼认不认你这张碎嘴!”
刘快嘴被老张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尖着嗓子反驳。
“哟,老张,你这么急着跳出来,是收了江涛多少好处啊?我说句实话都不行?那老拗口刚淹死人,他们就去,不是晦气是什么?沾了晦气,回头连累咱们全村怎么办?我这可是为村里着想!”
“呸!你少在这儿假惺惺!”
老张啐了一口,“还为了村里着想?你平时编排这个编排那个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为村里好?我看你就是看涛子挣钱了,心里不舒坦!有这闲工夫嚼舌根,不如回家把你那鸡窝收拾收拾,别整天咕咕蛋都下到别人家窝里,还倒打一耙说是人家偷你的!丢不丢人?”
“你!你放屁!老张你个老不修,帮着小辈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你算什么东西!”
刘快嘴被戳到痛处,气得跳脚。
她家鸡确实老跑别人家下蛋。
“我是什么东西用不着你管!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张见不得人好的破嘴!”
老张寸步不让,“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儿挡道,耽误涛子他们干活!”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小声议论起来,大多觉得刘快嘴过分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刘快嘴见势不妙,只能恨恨跺了跺脚,灰溜溜快步走了。
“涛子,别理她!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们赶紧去,多捞点,气死她!”
老张有自己的算盘。
江涛真要捞到很多鱼,肯定得用他的板车,到时又是几块钱辛苦费。
“谢谢张叔。”
江涛对老张点点头,心里记下这份人情。
三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赶往老拗口。
到了地方,江涛仔细观察水情,选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回水湾。
按照情报提示,这里就是鲤鱼聚集地。
他凝神望向水面,果然看到靠近岸边的水下,隐约有淡红色影子在缓缓游动,数量还不少呢!
阳光透过水面,映得那些鳞片闪闪发光。
“就这儿,下网!”
江涛一声令下,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几网下去,手上传来的沉重感,以及水花下翻涌的淡红色身影,让三人都是心头狂喜!
好多鲤鱼!
而且个头都不小呢!
“嚯!这么多!个头还大!”
赵老头心里那点膈应,在看到这满网活蹦乱跳的鲤鱼时,瞬间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兴奋和难以置信。
“涛子,你这眼力真是神了!”
“快!接着捞!别让鱼群散了!”江涛大声指挥。
三人配合默契,一网接一网,仿佛不知疲倦。
带来的水桶很快装满,带来的麻袋也用上了。
眼看收获远远超出预期,带来的家伙事根本装不下。
“涛子,鱼太多了!装不下了!”
铁牛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鲤鱼,又是高兴又是发愁。
“铁牛,你腿脚快,赶紧跑回村,找老张借板车!再借些水桶!让他帮忙推过来!”
“赵叔,咱们先把捞上来的鱼,归拢到岸边浅水处,用渔网圈着,保持鲜活!”
“好嘞!”
铁牛应了一声,撒腿就往村里跑。
老张一听又要借板车,二话不说,把家里的水桶和左邻右舍的水桶都搜罗上,推着车就跟铁牛来了。
看到浅水那堆成小山的鲤鱼,老张也惊得合不拢嘴。
四人合力,将鲤鱼分装到水桶,在板车上摆得层层叠叠,用绳子捆了又捆,扎得结结实实!
“这怕不是得有上千斤!”
看着沉甸甸的板车,老张直咂舌。
他试着推了一下,车子纹丝不动。
铁牛连忙上前帮忙,两人一起用力,才将板车缓缓推动。
“铁牛,你放手,我来……”
老张累得呼哧带喘,但脸上笑开了花。
这趟辛苦费肯定少不了。
江涛、铁牛、赵老头也累得够呛,但看着这满满一车鲤鱼,疲惫被巨大的喜悦冲刷得干干净净。
今天开门红,必定预示着未来的日子更加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