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暻言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
“我确实很少和兆家那边打交道,但关系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闹僵了,对彼此都没有好处,明白吗?”
“明白,都听兰哥的!”
“是是是,兰哥说得对,我们再也不胡闹了!”
众人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恭敬。
周宥许再度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说一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顶用。早知道这样,我也不必费尽口舌拦他们,还特意把你请出来收拾烂摊子。”
不过,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这不是遇到了另外的惊喜……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兆家那位,确定是不打算再玩直播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竖起了耳朵,一个个眼神里满是好奇。
若是能多知道一些内部消息,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不清楚,不过听说他最近专注于虚拟网络科技,估计是没心思玩直播了。”
周宥许了然的点头:“我猜也是,就连点金集团那边的事务,他都已经交给专属代表处理了,哪里还有闲心顾及直播。”
他们几人看直播,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消遣娱乐。
直播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座搭建人脉、探寻机遇的桥梁,背后掺杂的,是看不见的利益纠葛。
兰暻言忽然抬眼,目光落在周宥许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
“兆闻璋的事,我没什么兴趣。我现在,比较好奇你。”
周宥许一愣,“我?”
“嗯。”
兰暻言眼底的探究更甚,“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
周宥许:……
怎么又绕回来了。
“说了是一面之缘,来,我敬你一杯。”
兰暻言瞧他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洒然一笑,不过心里反倒又多了丝好奇。
最终林姝袅还是没有喝那瓶酒,原封不动的放到了最后。
倒是铁锤好几次想尝尝来着,但妹妹不喝他喝个什么劲。
最后临走前将酒放到了吧台,想必酒的主人他们应该能联系上。
“妹妹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铁锤哥,今天让你破费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真没破费。”
他说的是真的。
“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我……”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因为他抬眼间,恰好瞥见了门口停放的一排豪车,以及车旁身姿挺拔、神情肃穆的保镖们,气场强的让人不敢靠近。
刚才他就想问了,妹妹是犯了什么天条吗,就连去个卫生间,都有一堆人跟着,寸步不离。
更不用说现在,这阵仗,倒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人一般。
都有这么多保镖护着了,他再坚持要送,反倒显得矫情。
“那妹妹,我就送到这了,你回去小心点哈。”
这么多保镖,个个人高马大看样子能揍十个他的样子,该小心的好像是他。
“嗯嗯,铁锤哥你也是,你也小心,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妹妹你最后就没必要俏皮了。
到底是多重口的才能看上他这种类型。
林姝袅握住车门把手,即将上车的瞬间,身形忽然一顿,下意识的左右环顾,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刚才,好像有人在看她?
铁锤见状问道:“妹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
林姝袅摇了摇头,笑着挥手。
“铁锤哥,拜拜啦。”
“好嘞好嘞,妹妹记得答应我的事啊,饭都吃了不可以反悔哈。”
“知道了,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林姝袅都被他反复确认的没脾气了,这人是多不确定她会将他撇下啊。
殊不知铁锤并非不相信她,而是怕某个醋坛子打翻的人将他人道毁灭了。
果然,当晚林姝袅回到家,提出去参加婚礼并且要带铁锤一起去时,陈嘉煜瞬间就炸了,脸上一万个不乐意。
“为什么要带他去?他这不是明摆着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吗?”
陈嘉煜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抵触和不满,脸臭的不行。
“因为我们天天都是二人世界啊,你就不觉得腻吗?”林姝袅无奈地看着他。
陈嘉煜如临大敌,“你腻了?你终于玩腻我了是吗。”
玩腻是什么鬼。
“不是这个意思。”
她耐着性子解释,语气软了几分。
“我是说,铁锤哥他一个人,有点害怕。”
“他是弱智吗?一个人还去不了婚礼了?”
陈嘉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差对铁锤吐口水了。
林姝袅暗自叹气,铁锤的忧虑果然没错,这个人,真的超难搞!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她缓步走到沙发边,看着正生闷气的男人,主动俯身,投入了他的怀抱,顺势坐在他的腿上,脸颊紧紧贴上他的俊脸,亲昵的蹭了蹭,语气软得像棉花糖。
“皮皮,你乖哦,我都已经答应铁锤哥了,不好反悔的。”
陈嘉煜虽然还在生闷气,但手上的动作却诚实的很。
在宝贝老婆主动投怀送抱的瞬间就瞬间卸了防备,伸手将柔软的身躯锁在怀里,贪婪的享受着她的主动贴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不由自主的向她飘去。
低头,薄唇轻轻覆在她的额角,温柔的辗转,与她耳鬓厮磨。
“那……就让他单独坐一架飞机去。”
陈嘉煜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语气里还是不情愿,但好在是松了口。
林姝袅嘴角一抽,无奈道:“那跟他自己去有什么区别?而且也不差这点时间啦,皮皮,你就乖一点好不好?”
说着,她微微仰头,吻了吻他坚毅的下颚,顺着下颚的线条,轻轻啄吻着,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挠的陈嘉煜心尖发痒。
陈嘉煜最是受不了她这般撒娇讨好的模样,浑身骨头都酥了。
可他还想讨点更多好处,强忍着不做妥协,故意嘴硬:
“那我乖的话,有什么好处?”
“嗯?你想要什么好处呀……”林姝袅歪了歪头,语气软糯的问道。
这话刚一出口,她就见陈嘉煜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蓄谋已久般,眼底是计谋得逞的狡黠与灼热。
他微微俯身,薄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几句。
下一秒,林姝袅的耳朵就肉眼可见的变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猛的抬眼,嗔目而视,脸颊滚烫。
“你、你……”
这个臭不要脸的,他怎么能想到这么、这么羞人的姿势!
陈嘉煜却一脸洋洋得意,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语气理直气壮。
“这就是我乖的奖励,是我应得的!”
这一刻,林姝袅忽然觉得,让铁锤一个人去参加婚礼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陈嘉煜显然没打算给她反悔的余地。
拦腰将人打横抱起,眼底满是急切的跃跃欲试,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我、我反悔了!我不带他去了还不行吗?!”
林姝袅急着推拒他滚烫的胸膛,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男人的声线已然变得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在她耳边低低呢喃:
“晚了,我已经箭在弦上,收不回来了。”
接下来,回应他的,只有被温柔吻住的呜咽声,缠绵悱恻,持续了整个夜晚。
时而高昂,时而低柔,时而细碎嘤咛,成了深夜里最动人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