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堂内所有人都惊住了。
老爷子要动家法了。
打的还是二少爷!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动。
“家法?”
顾知深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向顾越泽,直视他愤怒的双眼,一字一句问,“你哪来的资格?”
他说完冷笑一声,不仅没把他话放心上,也没把堂内几个人放在眼里。
“我公司还有事,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他说完,扫了一眼堂内的几人,转身离开。
袁薇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冒汗。
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看人出了大堂,她这才缓了一口气。
“这顾知深真是太过分!怎么能这样跟爸说话呢!”
顾越泽冷眼看向顾知深离开的方向,沉声道,“真是个逆子!”
“爸,您也先别气。”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顾晟开了口。
“这次的新闻影响甚大,对我们顾家不是好事。”
他起身,弯腰倒了一杯茶,递给顾越泽。
“既然知深不在乎自己做的丑事,那这骂名便由他自己背着。”
“但是,”他转眸,看向顾越泽,“他这个丑闻已经影响到了顾氏集团以及旗下的子公司。”
“他的天策资本可以倒,就当给他吃个教训。”
“但我们顾氏集团是千万不能因为这事引起动荡。”
这个顾越泽心里有数。
这个新闻一出来,顾氏集团的股票就开始波动。
然后持续走低,这不是个好现象。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叫顾知深回来。
以为他能知错,或者凭他的脑子有应对方法。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冥顽不灵。
跟他妈一样,油盐不进!
气得他满腔怒火。
袁薇立即接话,“爸,既然顾知深不把您和顾家放在眼里,那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
她说着,跟顾晟对视一眼,继续说,“这样外人也会说我们顾家大义灭亲,不仅影响不到顾家,还能挽回一波口碑。”
顾越泽沉思几秒,喝了一口茶,没有言语。
......
“老夫人是怒急气涌,气血逆行导致头昏目眩,突然晕厥。”
昏暗的卧室内,医生正和顾越泽交谈。
“等老夫人醒后,千万不能让她动怒,更不能思虑过重,防止气血上涌再次伤身。”
“谢谢王院士。”
汪诗茵醒来时,顾越泽正出门送帮她把脉诊治的王院士。
她睁眼环顾一眼四周,并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吴婶端药进来,见到老太太醒了,差点喜极而泣。
“老夫人,您总算醒了。您刚刚突然晕倒,吓死我了。”
汪诗茵示意她搀着坐起来,开口时,气若游丝,“我躺多久了?”
吴婶望着她沧桑的面容,说道,“小半天。您在院子里看花,听到二少爷的新闻突然就晕倒了。”
半中午的时候,网络上关于顾知深的新闻一爆出来,就传到了汪诗茵的耳朵里。
她听到的一刹那,瞬间气急攻心,胸口骤然窒闷,眼前真真发黑。
不等吴婶反应过来,她身子猛地一晃,直直往后一仰,当场就昏死过去。
这一举动吓坏了吴婶,连忙大叫着喊人。
顾家请来了经常为老太太把脉的国医大师汪琦,调配了一些药,说老太太过会儿就会醒。
吴婶这才让人把药提前煎好,掐着时间把药端进来,没想到老太太真的醒了。
“小半天......”
老太太问,“阿深怎么样了?他现在处境怎么样?”
“老夫人,您不必担心。”吴婶忙说,“二少爷看起来还挺好的。”
“他刚刚过来看过您,见您还没醒,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说是公司有事处理。”
听到顾知深来过,汪诗茵心里这才舒坦很多。
“看起来挺好,不一定好啊。”
老太太叹息,“他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遇到多大的事都不会表现出来。”
“他公司现在一定乱得很,才会这么着急去处理公务。”
老太太面露心疼,又难忍心中的愤慨。
“我就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事早晚会爆出来。”
“没想来得这么快......”
她头发花白,靠着床头叹息,“真是作孽啊,这是要毁了他啊......”
顾越泽刚进屋,刚好听到她这句话。
他冷哼一声,“他自毁前程,怪得了谁。害了他自己不说,还害了整个顾家!”
吴婶刚准备给老太太喂药,顾越泽上前接过,让她先下去。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您看您,一直惯着他,护着他,把他养出了个什么性子。”
顾越泽晾着手里的汤药,沉声道,“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们顾家几百年的声望都要毁在他手里!”
汪诗茵看着他,声音苍老而平静地开口,“要不是我看着他护着他,他能平安长大?”
顾越泽将骨瓷勺递到她嘴边,“早知今日,他不如趁早跟他妈一起去了。”
汪诗茵的脸色一变,反手将药碗推翻在地。
“顾越泽!他是你儿子!”
她声色俱厉,咬牙切齿,“你时时刻刻都得记着,阿深是你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子!”
“好一个虎毒不食子。”顾越泽冷笑一声。
老太太瞳孔猛地一缩。
顾越泽面色铁青,“那您知不知道,顾氏集团短短几个小时,因为他亏损了多少!”
“半天不到股市亏损了三个亿!”
他站起来,双目含怒,“您要眼睁睁看着顾家几百年的基业毁在他手里吗!”
“您知道外面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顾家,只等着我们顾家倒台!”
“您知道商业上有多少对手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吗?”
汪诗茵苍老的眼睛逐渐通红,怒目圆睁地看向顾越泽,“那你想怎么样?”
顾越泽背过身,双手负在身后,“他手上有顾氏集团20%的股份,是集团第二大股东。”
“现在集团董事集体表决要求他从董事会除名,并且交出手里的所有股份。”
“从今以后,他跟顾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汪诗茵怔怔地看着他,气息急促。
“你是不是还想把他踢出顾家族谱?”
顾越泽转身看向她,态度冷绝,“如果他毫无悔改之心,我顾越泽可以没有这个儿子!”
汪诗茵老泪纵横,难以置信,“你想逼死他?”
“只要能稳固顾氏集团,少个儿子又怎样。”
他迎上老太太错愕的双眼,反问,“您说是吧,母亲?”
......
顾越泽出去后,汪诗茵浑身一软,瘫在床上。
“老夫人!”
吴婶连忙进来,见到地上摔碎的碗和洒了一地的汤药吓了一跳。
“我去重新给您端药。”
“吴萍。”
汪诗茵叫住她,颤抖着手,“叫姜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