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车疾驰到马路,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道路响起。
车辆停在路边,握在方向盘上的那两只手攥得骨节发白。
郁晚晴双眼布着红血丝,面色惊愕。
像是还没从刚刚撞见的场景中反应过来。
她颤抖着双手,拿起手机,划开拍下的视频。
视频里,一对男女站在树下忘情地接吻。
郁晚晴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越往下看,唇角荒谬的讥笑越浓。
笑着笑着,她通红的眼睛里积满了眼泪。
顾知深和姜梨......
他们在接吻!!!
他们二人居然在接吻!!
车厢里传来她崩溃的冷笑,笑声越来越大,极具嘲讽。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眼泪横流,发疯似的用力拍打着方向盘。
“他们居然在接吻!哈哈哈——”
“这天底下,居然有侄女勾引叔叔接吻的把戏哈哈哈——”
她疯狂地笑着,笑得狰狞。
难怪顾知深这么护那个拖油瓶!
原来是有私情啊!
他们压根就不是什么叔侄,他们是龌龊的情人!
他们有见不得光的关系!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在她面前连串起来。
顾知深用八千万买走了她手里顾氏集团的股份,然后把她从天策资本开除剥夺了她副总的职位......
他让她变得一无所有,然后跟自己养大的侄女在这里接吻!
他把她变成了整个京州的笑话!
她对天策、对他的付出,全都成了给姜梨做的嫁衣!
郁晚晴笑得全身发冷。
她嫁给顾知深的梦彻底破碎了,姜梨那个拖油瓶勾引了自己的小叔!
真可笑啊!
她握紧了手机,用力到想捏碎那段视频。
就像狠狠捏碎视频里的二人!
她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里的视频,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孤女,一个恶心的拖油瓶可以得到这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凭什么她可以勾引顾知深,凭什么可以抢走属于她的男人!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疯狂的冷笑。
郁晚晴满脸是泪,眼底是升腾的恨意。
她恨顾知深!更恨姜梨!
她痛恨他们这对龌龊的狗男女!
如果不是亲眼撞见,她从未想过这二人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郁晚晴狠狠握着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她面露恨意。
“我要毁掉一个人。”
“姜梨。”
“我要彻彻底底地毁掉她!让她后悔这辈子踏入过京州这块地!”
“对,不惜任何代价!”
挂了电话,她擦掉脸上的泪水,眼底的恨意要将她吞没。
她要毁了姜梨!毁了他们之间这段关系!
她得不到的东西和人,任何人都别想得到!
......
在南城的时间仿佛被人按了加速键,过得特别快。
几天没有回京州,顾知深工作上的电话越来越多。
他虽然没说要回去,但他接电话的次数逐渐频繁。
有时候中文,有时候是其他国家的语言。
姜梨猜到应该是很多工作等着他处理。
玩了也玩了,吃了吃了,多年没见的人也见过了,这一趟行程很圆满。
这天晚上,姜梨坐在床头靠在顾知深怀里,跟他说,“明天早上再去个地方,然后就回京州吧。”
顾知深拨弄着她纤细漂亮的手指,低眸看她,“不玩了?”
姜梨摇摇头,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
“年底剧本太多了,得回去上班了,不能再偷懒了。”
她仰起头,笑眯眯地看他,“等明年有时间,我们再过来。”
她想着,等她回了京州就找个靠谱的设计师开始装修这边的房子。
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对方,按照记忆中那个房子的布局装修。
等明年他们再回来的时候,估计她这边的房子也装修好了。
到时候她和顾知深就能回他们的家看看了。
“也行。”
顾知深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你决定。”
姜梨反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问他,“顾知深,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顾知深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姜梨翘了翘唇,她就是觉得有些像做梦。
她回国不到半年,他们就重新和好了回到了之前亲密的关系。
除此之外,顾知深还给了她女朋友的身份,并且大方地介绍了她。
她在南城这几天,也有意向别人炫耀这是她的男朋友。
他们好像已经成为了一对亲密的恋人。
或许比有些恋人更加亲密,更加了解对方。
这些冒着幸福泡泡的画面,让姜梨几乎忘了她和他中间还隔着一层身份。
回到京州以后,他们不能再光明正大地拥抱、牵手、拥抱。
不能再二十四小时亲密无间地待在一起。
甚至回到顾家,她还要装作听太奶奶的话跟他保持距离,要礼貌而疏离地喊他一声“小叔叔”。
这都是姜梨不情愿的。
但她又无法打破这层世俗的关系。
她甚至不敢想,如若有一天,她和顾知深的关系暴露在世人面前,会是怎样的场景。
又要承担怎样的后果。
她倒是不怕,反正她一无所有。
哪怕背负满身骂名,哪怕再次一无所有,她都无所畏惧。
可顾知深呢,他又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到那时,他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紧紧牵着她的手。
见她没说话,顾知深抬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的双眼,示意她说话。
而她又该以何种心态看他面对这些。
他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初看会有点冷有点凶。
但姜梨迎上他的目光,只觉得很安心。
他眼里始终风平浪静,似乎无论什么样的动荡都激不起他的情绪。
他始终强大,始终从容。
姜梨希望他一直这样从容。
也希望自己能快点强大起来,强大到跟他并肩而立。
“就是问问。”
她眼睛弯下来,跟一轮弯月似的,“想跟你一直这样在一起。”
不要再分开。
再也不要分开。
顾知深眉梢微扬,指腹捻过她红润的唇。
“你想,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