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晚无所谓的笑了笑,“本侧妃吃什么醋。”
“只是觉得九千岁很少对一个人花心思。”
她回眸看向男人。
那会儿男人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是眼睛骗不了人。
容翎尘目光转向宅院门口,沉默片刻,“奴才为侧妃花的心思还少吗?”
云岁晚没吭声,是啊...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容翎尘。
“好了,奴才送侧妃回去。”
女人刚才回神就没看见秋通天的身影,忍不住问道:“秋神医呢?”
容翎尘闭目养神,“秋神医说要留在这里照顾她。”
云岁晚上了马车,“今日倒是稀奇,秋通天竟然破例了。”
“或许是有缘。”
东宫。
容翎尘将人放下,垂首,“今儿晚上,奴才还让他过来。”
“若是他完不成任务,奴才自然舍不得动侧妃,那就直接杀了他好了。”
云岁晚瞪大眼睛,“你这叫草菅人命。”
男人指尖勾了勾云岁晚的鼻头,“奴才草菅人命的事儿干的多了,不差这一桩。”
容翎尘说完就走了。
空留云岁晚自己站在宫门口,采莲迎上来,扶住了云岁晚。
“侧妃,您可回来了。”
“您看什么呢?”采莲顺着云岁晚的视线看过去,倒是觉得那男子身形有几分眼熟。
采莲回过头,见四下无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侧妃,您不会真的…”
云岁晚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只觉得小丫头过于八卦。
女人转开话题,“我有些饿了,采莲你去小厨房看看。”
采莲两眼一弯,“是,奴婢这就去。”
入夜。
容翎尘不愧是言出必行。
那男人来了,直接就跪在云岁晚跟前,“奴才求侧妃娘娘救救奴才......”
男人眼眶一红,面部的白纱轻轻晃动,声音发抖,“九千岁说了,奴才今夜要是还不跟侧妃...他就要杀了奴才。”
云岁晚见他哭哭啼啼,于心不忍,“你先起来。”
男人跪在地上,倔强的摇了摇头,“奴才不起来,听闻侧妃人美心善,求侧妃救奴才。”
“若是侧妃不肯救奴才,奴才就跪死在这里好了!”
云岁晚扶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估计是被容翎尘的话吓到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有没有。”
男人眼神惊慌,他可是万万不敢的。
他声音颤抖,“侧妃您是想骗...骗九千岁?”
云岁晚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锦缎裙摆如水般垂落,“他难不成还能一直盯着我?”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像是故意在提醒云岁晚,“侧妃娘娘,奴才们是奉九千岁的命令在门口守着的。”
女人皱眉,容翎尘竟然派人盯着她。
男人怯生生的跪在地上,早已吓得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那个...奴才帮侧妃宽衣。”
说着,手上就要去够云岁晚的衣衫...
“等等!”
云岁晚连忙喊住男人的动作...
她坐直身子,“那个...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哪儿的人。”
男人低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奴才叫默,是京城中人。”
默?
这可不像男人的作风。
看上去怯生生的,但是话不少。
女人指尖敲着扶手,又问:“那你为什么被容翎尘挑来?”
看男人模样,他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的。
默沉吟片刻,眼神里闪过哀伤,“奴才家道中落,如今父母虽在世,但是都不肯认奴才...家中兄弟也时常欺负奴才,幸得九千岁出手相助...”
云岁晚点头,步摇微微晃动,喃喃自语,“原来也是个可怜的人。”
默跪着微微向前挪动,“其实奴才本不愿意做这种讨好女子之事,可那夜自从见了侧妃娘娘,奴才...方知何为心动。”
云岁晚闻言一怔,不是...谁教他这样的!
烛火摇曳间,她看见默低垂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你...你有话好好说。”
窗外传来窸窣声响。
“侧妃可是歇下了?”
门外宫人的声音急切。
云岁晚皱眉,她房里还有个男人呢!
“歇...歇下了,有什么事儿吗?”
宫女有些为难,“侧妃娘娘,太子殿下醉了,嘴里嚷嚷着要见您,奴婢们只好将太子殿下送您这儿来了。”
云岁晚按住默颤抖的手,强自镇定道:“本宫正要歇息,你们把太子送回......”
许行舟扒拉开扶着他的宫人,上前敲门,“云岁晚!你...你骗人,你才没有睡下,赶紧给...给孤开门。”
“孤今儿要在你这里歇着。”
许行舟瞥见旁边站着的两个小太监,有些眼生。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还不快滚,杵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许行舟直接推开了殿门。
默只好躲在贵妃椅后面,实在是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藏身了。
许行舟晃晃悠悠的往里走,宫女生怕他摔了,想要扶着。
“都给孤滚,别打扰孤跟侧妃叙旧。”
宫女颤巍巍的收回手,云岁晚摆手示意宫人下去。
云岁晚起身,佯装镇定的扶着许行舟,“殿下怎么喝这么多酒?”
女人本想领着许行舟去榻边,奈何男人站在贵妃椅前就是不走了,还踩着默的衣角!!!
云岁晚心里着急,想要快点带许行舟去内殿。
许行舟捧着云岁晚的脸,神色迷离,“云岁晚,你好像更好看了。”
“但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茵儿呢?”
云岁晚早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了,但只能轻声细语的说:“殿下您喝醉了。”
许行舟脚下一软,整个人都趴在云岁晚身上,声音疲惫,“孤很清醒,喝多了就找不到你的宫殿了......”
“云岁晚...孤只有喝了酒,才敢...”
男人的话顿住,脚下是默正在拽他自己的衣角...
云岁晚眼神警告藏在贵妃椅后面的人,不要乱动。
许行舟垂下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