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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林言啊林言,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林言的手微微一顿。

    急火攻心。

    胃出血还是食道出血。

    他脑海中瞬间想到褚万霖之前提到南田洋子病倒了。

    而且能让平古英二深夜亲自来请,能让仁济医院的外科主任都不敢下判断的“重要病人”,只能是她。

    林言抬起头,看着平古英二的眼睛:

    “是南田课长?”

    平古英二沉默了两秒,缓缓点头。

    “是。”

    林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是想去的。

    如果能给南田洋子治伤,肯定能拿到足够多的情报,以后用处太大了。

    “林医生,”平古英二看出他的犹豫,语气放软了些,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课长她现在情况危急,仁济那几个废物拿不准。石井阁下说了,如果你能救活课长,帝国会记住你的功劳。”

    帝国。

    林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平古先生,不是我不想去。胃和食道交界处的出血,确实很难判断。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

    “林医生。”平古英二打断他,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这一次10条大黄鱼。”

    林言的心猛地一跳。

    自己假意犹豫,对方竟然直接上头,好!

    林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跟你去。”

    话音刚落,练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黄东平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呼吸急促。

    他显然是跑上来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林医生,你不能去!”

    他快步走到林言面前,挡住他看向平古英二的视线,压低声音说:

    “我刚听护士说有个日本人来找你。林医生,这是日本人!特高课的人!你去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回不来怎么办?”

    林言看着他,没有说话。

    黄东平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林医生,你听我的。咱们惹不起,躲得起。就说你病了,去不了。或者我去给你挡着,就说你出诊了,不在。”

    “黄院长。”林言轻轻挣开他的手,“病人等着救命。”

    “救命?”黄东平声音压得更低,却压不住话里的焦急,“那是日本人!救了他们的人,他们不会感激你。救不活,他们能让你活着回来?林医生,你比我聪明,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林言沉默了一瞬。

    他明白。

    他比黄东平更明白。

    他明白平古英二腰间有枪,今天要是不去,对方也会动粗。

    而且,自己现在迫切地想去,因为此刻距离日本人扩大对华战争规模不到两个月。

    南田洋子身上肯定有不少自己想要的情报。

    “黄院长。”林言拍了拍黄东平的肩膀,语气平静得不像要去冒险,“你放心,我命硬。日本人要不了。”

    黄东平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林言的眼神堵了回去。

    林言转过身从操作台上拿起那个胸腔镜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起来拿上,然后对平古英二说:

    “走吧。”

    平古英二点点头,看了黄东平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带路。

    黄东平站在练习室里,看着林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

    “林言啊林言,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

    等林言赶到仁济医院南田洋子病房的时候,几个白大褂已经在病床边等候多时。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南田洋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

    床边立着铁质的输液架,一根橡胶管连着针头扎在她左臂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

    那是生理盐水,旁边还挂着另一瓶,标签上写着“全血”。

    床单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之前呕血时溅上的,还没来得及换。

    林言快步走到床边,翻开南田洋子的眼睑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脉搏。

    细速,每分钟一百一十次以上。

    失血性休克的前兆。

    “什么情况?”他头也不回地问。

    几个白大褂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那位年长的外科主任开口:

    “林医生,病人是今天下午送来的。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据家属说是突然晕倒,之前有剧烈的上腹痛,然后呕血。

    第一次呕了大概三百毫升,咖啡色。

    送到医院后又呕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多,最近一次有鲜血块。”

    他顿了顿,指了指床边的痰盂,里面还有没倒掉的暗红色液体。

    “还有,大便。护士换床单的时候发现,是柏油样的黑便。”

    林言点点头。

    呕血,黑便,上腹痛。

    典型的消化道出血。

    “血压?”

    “刚来的时候高压九十,低压六十。输了两瓶血,现在高压一百一,低压七十。”

    林言皱起眉头。

    输血后血压回升,说明出血可能暂时止住了,但不代表不会再出。

    “做过什么检查?”

    “钡餐造影。”另一位医生递过片子,“但位置太模糊,胃底和食道交界处,看不清楚到底是胃还是食道。”

    林言接过片子,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确实模糊。

    钡餐造影只能看到轮廓,看不到黏膜表面的情况。

    那个位置是贲门,胃和食道的连接处。

    如果出血点在食道下段,可能是食管静脉曲张破裂。

    如果在胃底,可能是溃疡或急性胃黏膜病变。

    前者需要开胸,后者只需要开腹。

    开错了,人就没了。

    林言放下片子,转身打开自己带来的那个布包。

    几个白大褂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从布里拿出那根金属管。

    “这是?”

    “胸腔镜。”林言简短地回答,“暂时可以当胃镜用。”

    他把那根七八十厘米长的金属管举到灯下检查。

    镀铬的管身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黑色的橡胶护套包裹着大部分管身,前端是一截可以弯曲的软头,末端是目镜。

    两根细线从旁边分出,一根连着橡皮球,一根连着电池盒。

    他按了按橡皮球,前端的小灯泡亮了一下,又熄了。

    “需要消毒。”林言说,“酒精,来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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