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进黑风寨，陆凡尝试了一个新想法。
他带上了那把玄晶破甲刀。
“你带刀干嘛？”周大牛看着他把刀别在腰后，有些奇怪，“咱们是神射队，远程压制就行，用不着近战。”
“以防万一。”陆凡说。
既然陆凡都这么说了，周大牛也没多问。
他觉得陆凡带个刀挺多余的，虽然他们神射队的人都会使刀枪，但是弓箭才是他们的根本。
进了副本，一切照旧。重甲队顶在前面，神射队在后面射箭。陆凡一箭一个，杀得顺手。
打到第三波山贼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一个小头目带着七八个山贼从侧面绕了过来，想偷袭神射队。重甲队正在正面顶着，来不及回援。
“散开！”黄飞大喊。
神射队的人迅速分散，边退边射。但那个小头目跑得很快，躲过几支箭，转眼就冲到三十步内。
陆凡来不及多想，扔下弓，抽出腰后的玄晶破甲刀，迎了上去。
小头目看见他冲过来，狞笑一声，举刀就砍。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陆凡手臂一震，心里有数了。
这小头目的力量，大概在十五点左右，比他差一截。
他不再保留，狂风刀法施展开来。
第一式，风卷残云！
刀光如风，横扫而出。
小头目慌忙格挡，但挡不住。一刀砍在他肩膀上，深可见骨。
他惨叫一声，转身想跑。
陆凡追上去，第二刀砍在他后颈上。
噗嗤！
人头落地。
【击杀黑风寨小头目，获得经验+200】
剩下的山贼看见头目死了，转身就跑，被神射队的人全部射死了。
“好小子！”周大牛跑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睛发亮，“你还会刀法？”
“会一点。”陆凡收刀入鞘。
黄飞也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点点头。
“行，有两下子。以后神射队又多一个近战好手了。”
事实上，能进神射队的哪个不是精锐？
力量和体质缺一不可。
一个个弓箭娴熟，刀枪熟练的。
你以为的弓箭手：小脆皮一个，被近战就能一刀一个。
实际上的弓箭手：好家伙，你还敢近战？来来来，我先让你三招！
这一战，陆凡又加了十五点军功。
第七次进黑风寨，陆凡的箭法又进步了。
他试了试用一石弓射移动靶。周大牛让他射那些跑动的山贼，不射静止的。
一开始命中率下降了不少，十箭能中五六箭。但练了一趟下来，渐渐找到感觉。
到第八次进黑风寨的时候，他已经能做到五十步内移动靶十箭八中。
楚云飞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进步的速度也太踏马快了吧。”
第十次进黑风寨，陆凡的军功累计到了四百一十八点了。
“今天争取再杀二十个，凑够四百五十。”陆凡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进了副本，他射得格外卖力。
第一波山贼，射杀六个。
第二波，射杀五个。
第三波，遇到两个小头目带着十几个山贼，他先射死两个山贼，然后换刀上去砍翻一个小头目，再射死剩下的。
一天下来，杀了二十二个山贼，两个小头目。
退出副本的时候，楚云飞统计战功。
“神射队，陆凡。射杀贼人二十四个，射伤大头目一个。军功三十四点。累计军功四百五十二点。”
陆凡长出一口气。
两百点军功，按照军中的规矩，要不了多久就能升百夫长了。
第二天一早，陆凡刚起床，就有人敲门。
“陆凡，楚大人叫你过去。”
陆凡心里一跳，赶紧穿好衣服，跟着来人去了楚云飞的营帐。
帐里除了楚云飞，还有一个人。
黄钟。
落日营的都尉，那个力量高达三十五点的男人。
“陆凡见过都尉大人，见过楚大人。”陆凡拱手行礼。
黄钟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几眼。
“听说你这一个月，在黑风寨杀了两百多个山贼？”
“回都尉，是四百五十二点军功。”陆凡说。
黄钟摸着胡须笑了笑：
“哈哈哈，你小子。”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东西，递给陆凡。
“看看吧。”
陆凡接过，那是一块铜牌，比之前那块腰牌精致得多。
正面刻着一个“镇北”字，背面刻着“都伯陆凡”四个字，边缘有云纹装饰。
铜牌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丝凉意。
“这是……”
“你的新腰牌。”楚云飞在旁边笑道，“升都伯的公文，上面批下来了。”
陆凡愣住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当这一刻来临，他还是有些恍惚。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陆凡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从流民到都伯，用了不到两个月。
他想起矿场上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想起那些被打死的矿工，想起自己第一次挖矿时浑身疼痛的感觉。
“多谢都尉！多谢楚大人！”陆凡深深鞠了一躬。
黄钟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
四百多点军功，都快够升百夫长了。我不过是按规矩办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都伯是军中最小的官，但再小也是官。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镇北军的人，不再是流民，而是我大宋的军官了。
你的户籍也迁到了镇北郡署，往后有人问起你的出身，你就告诉他你是镇北军的人。
虽然比不上门阀世家，王侯将相，但是比起剩下的也是不遑多让了。
你的名字会记入兵册，按月领俸，有战功则升，有过错则罚。”
“都尉放心，陆凡必定不负所望。”
“神射队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这里军阶最低的都是都伯，只有你们被调去其他地方才会给你们分配下属。”
陆凡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随后黄钟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陆凡退出营帐，手里紧紧握着那块腰牌。
铜牌上还有他的体温，越握越热。
他回到住处，把新腰牌挂在腰间，对着铜镜看了好一会儿。
“都伯。”陆凡轻声念了一句。
“哈哈哈”。
随后傻笑了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大牛探进头来。
“听说你升都伯了？”
“刚拿到腰牌。”陆凡转过身，将腰牌递了过去。
周大牛凑过来，摸了摸那铜牌，啧啧称奇。
“好东西啊。我当年升都伯的时候，也有一块，但没你这个精致。现在的腰牌越做越精致了。”
他直起腰，拍了拍陆凡的肩膀。
“行啊小子，两个月不到就升都伯了，整个神射队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晚上请客不？”
陆凡嘿嘿笑道：“请，必须请。”
周大牛眼睛一亮：“那可得好好喝一顿。我去通知神射队的兄弟们，晚上你请客！”
他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陆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袍泽”，他的心里突然想到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