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影响票房……
这种舆论环境下，怎麽可能不影响票房呢？
《集结号》首日票房1500万，首周四天的票房理论上应该能到7000万，就算低於《投名状》的9800万，也不会低太多。
然而实际上，因为从第三天开始就陷入了舆论浪潮，所以第三天和第四天的票房就开始受到影响了。
首周仅收获5500万票房。
和《投名状》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抹黑军队这事，官媒大报虽然没有出面批评，但是他们内部肯定要有个说法。
於是，严格压制了《集结号》的宣传和排片。
电影这玩意儿，本身质量很重要，但宣发也是票房的重要决定因素，甚至可以说比电影本身质量还要更重要。
排片就更不必说了。
没有排片，观众就买不到票，自然不可能产生票房。
此後几天，《集结号》的票房开始持续走低，一直到12月底都没能票房过亿。上映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也就是说，这部电影已经无法完成原定的两亿票房任务。
甚至可能连1.5亿都没有。
电影成本8000万，票房不能过两亿的话，也就谈不上赚钱。
郝爽在网上掀起舆论浪潮之後，线下也开始组织专家学者对电影所表达的东西进行讨论。
这些专家学者有时候很脑残，但如果你废物利用，把他们用到正经的地方去，倒也不失为一把利剑。
如果线上的网络舆论还无法影响到线下的一些媒体，那麽这些专家学者站出来说话，就让媒体不得不表露态度。
好嘛，不上网的潜在观众也看到了冯小缸的屁股。
进一步压缩了《集结号》的生存空间。
电影不少场次上座率都已经不足30%。
然後又涉及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种电影为什麽可以过审？
其实很多电影人不希望讨论范围覆盖到过审的问题上。因为一旦较真了，就会全方位的收紧审核标准。
到时候不只是这种屁股有问题的，其他处於模棱两可边缘的电影，也有可能拿不到龙标。
沈奇很庆幸他的《一次别离》已经过审。
不然就算最终能过审，也不太可能这麽顺利。
《一次别离》是香江制片。
这部电影如果想要在内地上映，同样要拿到龙标。
香江制作发行、讲述香江本土故事的电影，比内地电影更容易拿到龙标。
无论如何，冯小缸的名声都臭的差不多了。
甚至有人认为他应该跟李暗坐一桌。
这部电影本来是华宜的一场翻身仗，却打成了这个样子，让整个华宜都处於一种紧张状态。
再这麽下去，上市真有可能要没希望了。
大小王的很多野望都建立在上市的基础上，如果不能上市，那华宜就没办法赚到大钱。於是，华宜就展开了自救。
冯小缸的下一部电影被要求只能做喜剧片，而且不能再塞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此外，华宜开始在圈内物色其他导演。
冯裤子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把鸡蛋都放在他这一个篮子里，明显不可靠了。
华宜和神奇文化不一样，神奇文化找了一堆年轻电影人，从头开始培养。
这些人大部分都只能在副导演的岗位上磨链。
一时半会没办法担当重任。
而华宜找的导演都是圈内的知名大佬。
比如，和神奇文化合作两部电影的霍建起，就被许诺了非常优渥的条件。
不过，霍建起并没有接过华宜的橄榄枝。
他很清楚，他执导的《星星》和《那些年》，其实都是沈奇风格的电影。
在神奇文化这边，他能混口饭吃。到了华宜那边，真就说不好还能不能做出票房成绩。
一旦成绩差了，华宜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到时候再想回头，神奇文化再怎麽大度，也不可能接纳他了。
於是，他默默地拒绝了华宜。
宁浩那边就高调多了。
他赴了小王总的约，吃了人家的饭，拒绝了人家，还打电话给沈奇吐槽。
说小王总异想天开，要给他送股份。
他都怀疑华宜有没有机会上市。
还把小王总说沈奇的坏话，都给沈奇复述了一遍。
宁浩是个聪明人，也有自己的野心。
他知道这个时候靠向谁对他更有利。
至於取代冯小缸成为华宜的头牌导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冯小缸的实力摆在那里。
如果拍喜剧片，冯小缸在内地导演里能排在前几。
人家是合作了多年的老兄弟，新人进去仅仅是陪衬鲜花的绿叶。
沈奇没有和华宜对着抢导演。
能赚钱的商业导演就那麽多，还各有各的毛病，他还不如自己培养呢。
反正魔法书给的都是成熟项目。
为了应对危机，华宜还在香格里拉开了酒会。
总局、首都电视局、央视、申城等全国五十余家电视台的主管机构领导，以及长期紧密合作的客户、制片人、导演全都应邀出席。
还有一些银行和机构的高管参加。
华宜大小王强大的实力和人脉关系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其实沈奇也收到邀请了，但是他没有去。
一来是他要拍戏，11月中旬开机的《画皮》，到现在已经拍得差不多了。二来，沈奇怕挨揍。
跑人家的地盘嘚瑟，万一给他酒里下点药，或者安排点啥，他找谁说理去。
不过他听参加了大会的人描述了全部过程。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人家还没死呢。
华宜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大会上介绍了几部影视作品。
有展现中国古代先圣文化的《兵圣》、主旋律谍战大戏《身份的证明》、展现旧社会上海资本家奋斗变迁历史的《望族》……
还有即将投拍的电视剧《曹操》，有望邀请孙宏雷出演曹操一角。
另外还有几部主旋律的传记作品。
这种就有些类似投名状了。
《集结号》只是一个意外，我们华宜还是爱国的。
当然，也少不了冯小缸的新喜剧电影。在没有找到替代品之前，华宜不可能跟冯小刚划清界限。
其实，早在新片《集结号》尚未制作完成的时候，冯小缸的下一部电影《贵族》就已浮出水面。
与刘震云合作多次的他，这次找来香江导演彭浩祥来编写剧本。
根据冯小缸在会上透露的信息，
《贵族》的焦点集中在一名「海归」留学生和一名有钱的暴发户身上。
「海归」在国外留过学，见过很多有钱人，也很了解贵族人的生活，但他自己却没有钱。
而暴发户虽然很有钱，但却不了解贵族的生活方式，他於是找来「海归」教他如何变成贵族。
两人都瞧不起对方，但又互相需要。
由此产生了一些笑料。
目前，彭浩祥刚刚上映《破事儿》，由阿姣、宇文乐、陈关西、杜纹择、anelababy等人出演。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彭浩祥後续极有可能会带着好友杜纹择加盟华宜公司。
内地导演普遍在商业运作方面存在短板。所以，华宜把目光投向了商业性非常成熟的香江电影市场。
彭浩祥的加盟，让华宜如虎添翼。
当然，这一切的举措都掩饰不了华宜的窘迫。
《集结号》的票房成绩大不如预期，和之前的《夜宴》一起形成了两连败，对想要谋求上市的华宜来说实在是太伤了。
「我发现想要阻止华宜上市也没有那麽难。」
郝爽心情大好，笑着说道。
他们两人正在横店的一间茶室里聊天。
背景音乐放的是刘艺菲的新专辑。
这位神奇文化的老板娘正用一种很有辨识度的声音在唱。
「总有一条蜿蜒在童话镇里梦幻的河/分隔了理想分隔现实/又在前方的山口汇合……」
专辑12月25号一经发布，立刻就火遍了整个华语乐坛。
这首《童话镇》也成了热门歌曲。不只是歌曲本身的质量很好，关键唱歌的人是刘艺菲。
凭藉多部影视剧，刘艺菲在两岸三地以及日韩东南亚都有着非常不错的影响力。
说她是这些外部地区最火的内地明星可能有点夸大，毕竟还有巩利、章紫怡这些所谓的国际咖，但是人气排名前三肯定没问题。
只要她唱的不是特别难听，就不愁没有听众。
「那我可真要恭喜你了，又打赢了一仗。」
沈奇还挺羡慕郝爽的，毕竟很少有人能够活得这麽恣意。
看谁不顺眼就怼，当天就出手，都不带过夜的。
「我这可是为你报仇！」
郝爽觉应该更深度地参与进来。
他这怎麽不算替沈奇报仇呢？
大小王安排人去偷拍沈奇和刘艺菲、高园园乱搞，於是他就报复到了华宜的新电影上面。「我谢谢你，不过想要阻止华宜上市还是有点难，他背後是杰克马那批人，他们有太多的利益诉求了。」
沈奇现在在娱乐圈发展的挺好，他自然不希望网际网路的资本过来横插一杠。
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哪怕《集结号》票房只有1.5亿，那也是2007年内地电影排行榜第二名。
第一名是《投名状》。
对於华宜上市的资本叙事来说，这是一项很重要的筹码。
至於电影赔不赔钱，也很好操作。
完全可以找个海外公司高价购买版权，就说电影的制作成本早在上映之前就已经收回来了。
电影院票房都是赚的。
至於网络舆论，那个也根本不重要。
这玩意就是一阵一阵的，只要热度过去了，有新的东西出来，就没人再讨论了。
「我倒是拿到了一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能不能发挥作用，到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还有点不太好说。」郝爽其实也没有把握。
换个角度去想，如果有人用这种东西对他发难，他有很多种解决办法。
牌打出去，如果没效果，那牌就废了。
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安排这个卧底也不容易。
「什麽东西？你哪来的？」
沈奇莫名有一种他和郝爽是反派的感觉，他俩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在去算计别人的路上。
「小王总的笔记本电脑出了点问题，落到了我的手里，里头有不少备份资料。」
郝爽并没有特别得意的表情，仿佛这些都是基础操作一般。
「雾草，你派人去偷人家电脑了？」
沈奇觉得太离谱了。
就算你怀疑人家有问题，你也不能直接去偷人家的电脑啊。偷东西这种事，特麽的合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