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蒙,树梢的圆月洒下清冷光辉,将院中站着的沈祁身影拉长。
他刚刚声音不算小,屋里的人应该听到了才对。
可是……
他等了半晌,屋门却依旧紧闭,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
风中,丝丝缕缕的呜咽不受阻隔的传进耳中,似乎已经浮上云端。
沈祁面色一僵。
这声音,是元姝!
到嘴的话张了张,终究是没敢再出声打扰。
他跟书临渊约法三章,各凭本事。
这一次,是他失算,不小心被书临渊引来的灵兽缠住,耽搁了时间。
否则,他应该比书临渊更快回到落仙宗,见到元姝才对!
但既然书临渊已经先得到元姝,按照约定,他就不能打扰。
否则,若下次房间里的人是他,书临渊也不会让他跟元姝单独相处。
沈祁气得咬牙,却也只能强压着胸腔中的怒火,坐到了旁边的石桌边。
安静的夜色中,万籁俱寂。
丝丝缕缕女子的低吟顺着门缝传出,带着勾人的魅惑,让人听之便浑身酸软。
沈祁低头瞥了一眼。
他这副身子,只为元姝有如此反应。
即便知道,此刻抱着她的人是别人,他却依旧像中了蛊一样。
脑海里想的是那张娇俏嫣红的小脸,恨不能现在就冲进房间,将人狠狠搂进怀里,爱个够!
可偏偏,他来晚了,只能忍。
耳中属于元姝的声音不断。
他有些受不了了。
沈祁轻喘了口气,微微仰头,在月色下慢慢舒展开脖颈。
想象着元姝凑近他,顺着唇到下颌,再到喉结,轻轻啃咬。
然后往下拨开衣裳,嫩白的小手抚上胸口……
等回过神来,沈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抚上胸口的手,暗潮汹涌的眸子中涌起一抹狼狈。
低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胸腔中的火气散去一些。
终于,屋内的动静停歇。
沈祁“噌”的从院中石凳起身,快步走向房门。
“姝姝,我可以进来吗?”
他伸出手,搭上门扉,本想推开门,但想到屋内元姝还在,又强忍着难受出声询问一句。
片刻后,元姝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
沈祁心头一紧,再也按捺不住身体和心理对元姝的思念,推门而入。
暖黄色的朦胧灯光中,元姝懒洋洋的躺靠在床榻上,嫩白的双臂抱着身下柔软的枕头。
薄纱遮掩住了身体,却勾勒出一个浅浅的雪色轮廓,若隐若现,让人一眼看去,便移不开目光。
沈祁喉结滚动了下,没理会旁边一脸得意的书临渊,径直走到了元姝身侧,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姝姝。”
他唤,双手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
像小猫舔爪一样,不慢不快的,一点一点的。
元姝原本在蕴养合欢神树的极品水元素树基,身体本就敏感。
此刻也忍不住停下蕴养,抬眸看向他。
只见沈祁端方儒雅的脸上,满是对她的渴求,深邃的墨色眸子中,汹涌的暗潮仿佛能够将人淹没。
再垂眸一看。
元姝笑了,“大师兄这是……想我了?”
娇软的嗓音,带着事后餍足的慵懒,像得到满足的猫儿,勾魂摄魄。
沈祁喉结不受控制的一滚,眼底的情绪更重,忍不住凑过脸去,亲了亲她的唇。
哑着声音又唤了一句,“姝姝。”
元姝抬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俊逸的脸,嘴角蓦地一勾,伸手拍了拍床榻里侧。
“大师兄,要上来吗?”
沈祁眸子蓦地微微睁大,接触到元姝眼底的意味,他的心猛跳了两下,喉结又不受控制的滚动。
“姝姝……我,我沐浴过了。”
“嗯,所以,大师兄,上来吗?”元姝好笑的看着他怔愣的样子。
沈祁表情一变,几乎是瞬间,便在元姝勾住衣襟口的手指下,整个人移了过去。
锦靴落地,元姝一个翻身,将沈祁按在身下。
“大师兄……”
她歪着脑袋轻唤了一声。
伸出嫩白手指轻轻放在他的眼角,然后不紧不慢的摩挲着他的眉眼,鼻梁。
最后落在了那方微微张开的薄唇上。
下一秒,元姝的手已经毫不客气的探入了他的衣襟。
“嗯哼。”
沈祁不受控制的哼出声,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却不敢乱动。
生怕动了一次,元姝就不会再主动第二次。
直到元姝玩够了,想要收回手,却被沈祁一把抓住。
元姝意外的挑了挑眉,腰上被人用力一搂,手腕再被人一拉。
元姝猝不及防的低头,便被沈祁噙住了唇。
滚烫的吻,带着早已经按捺不住的深深思念,仿佛要将元姝融化成水,再一点点吃掉。
元姝小小的挣扎了下,抗议似的让他小点劲儿。
沈祁这才按捺着心中的渴望,搂着元姝的手臂微微松了些许。
但这唇,却并未放开。
离开落仙宗的这半个月,他好想她!
果然,只有抱着她,亲着她,吻着她,才有种自己还好好活着的滋味。
……
书临渊看着忘我拥抱的两人,无语的扶了扶额。
大师兄真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明明,明明他都还没走!
算了,他不也是刚回宗便沐浴迫不及待的过来了吗?
他也实在没资格说别人什么。
书临渊抿了抿唇,看着衣裳半褪的沈祁,原本想起身,穿衣服离开。
但脚步刚刚走了没两步,熟悉无比的呜咽声钻入耳中。
他身子一紧,低头看了一眼。
等等,姝姝她又没有让自己离开,凭什么自己要走?
他比沈祁早来了一个时辰,但也仅仅只是一个时辰。
今夜夜还很长,若是他走了,那姝姝不就整夜都是沈祁的了?
不,不,他不能走!
明明是他先来的!
想清楚这一点,书临渊鞋也不穿了,利落的将衣裳褪去。
……
院中的小石桌边,云昇手中捏着元姝赠送他的功法书,借着月光正在研读。
书页已经翻到过半的位置。
仔细听,云昇边看边背,那一串串晦涩的口诀落在他清净的声音上,格外悦耳。
而他在背过十句后,往往便要停歇片刻,静静地听起那风中传来的呜咽,滚动一下喉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