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刀疤双手一撑围栏,两米多高、重达数百斤的庞大身躯犹如一头重型装甲熊般翻身跃上擂台。
他双脚落地的瞬间,整个高强度合金底板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沉闷轰鸣!
这一变故,让台下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上场的是刀疤?!”
新兵阵营里爆发出强烈的抗议和怒骂,群情激愤:“这他妈不对吧!明明说好的是解决他们五个人的恩怨,怎么还能临阵换外援?!”
“这分明是不要脸的欺负人!黑幕!黑哨!”
面对新兵们的怒火,台下的老兵们却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毫不留情地嘲讽回去:“哈哈哈哈!新兵蛋子懂不懂地下黑拳的规矩?屠夫老大定的规矩里,可从来没规定过上场的人必须是苦主本身!”
“只要能花得起积分,能请来外援替死,那也是人家的本事!有种你们也上台去替那疯子打啊!”
在新老兵的疯狂对骂中,台下的看客里很快有人认出了刀疤的底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麻烦大了……这刀疤虽然受困于资质和基因优化度,未能跨入真正的‘武者’行列,但他可是硬生生打熬了五六年的肉身啊!”
“没错!这怪物天生骨架极大,纯粹的物理肉体力量水平,怕是已经达到了极其恐怖的七八百公斤!普通准武者挨他一拳,骨头都得碎成渣!”
听到“七八百公斤”这个骇人的数据,现场的盘口瞬间迎来了剧烈的异动。
面对这种体量与力量完全碾压的重装外援,哪怕是之前看好沈青的人,此刻也都彻底绝望了。
庄家敏锐地嗅到了商机,疯狂挥舞着手里的磁卡大喊:“盘前临时押注开启!买定离手!”
原本还有些悬念的盘口,瞬间呈现出一面倒的崩溃趋势。
所有的老兵都在疯狂往刀疤身上砸钱,赔率被拉大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
在所有人看来,这一局胜负已定,沈青必死无疑!
不少新兵死死咬着牙,眼眶发红,却无能为力。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用规则漏洞把人往死里逼!
然而,身处擂台上的沈青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没有对着裁判大吼抗议这种老兵的无耻行径,因为他骨子里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吃人的军营里,弱者的抗议连个屁都不如。
沈青争分夺秒地利用这短暂的换人时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他体内的古武气机如同榨汁机一般,疯狂压榨着每一条经络里残存的气血。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犹如铁塔般笼罩着自己、投下大片阴影的刀疤,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极其冷静地审视着对手的重心分布与关节破绽。
只要是活的,就一定有弱点!
而此时,在台下疯狂喧闹的人群后方。
江岳犹如一尊隐匿在暗处的幽灵,冷冷地看着台上那座名为“刀疤”的肉山。
“七八百公斤的常态发力么……”
“双方的纸面数据差不多,但沈青已近力竭了。”
“这一场,难。”
随着老兵裁判口中那声尖锐的金属哨音猛然撕裂空气,第四场擂台死斗,正式打响!
哨音刚落的瞬间,擂台上的沈青动了。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绝对拖不起任何消耗,哪怕多站一秒,干涸的气血都会让他的双腿打颤。
唯有速战速决,将最后的一丝生命潜能彻底榨干!
“杀!”
沈青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嘶吼,整个人犹如一道离弦的血色利箭,不退反进,竟然主动朝着那如铁塔般笼罩着自己的刀疤发起了亡命冲锋。
两步跨出,沈青双指并拢如刀,毫无保留地用出了古武中极其狠辣的一记杀招——透骨寸劲!
他那沾满鲜血的手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狠狠点向了刀疤极其脆弱的咽喉与肋下死穴。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哪怕是装甲板也能戳出一个凹坑,足以让对手瞬间瘫痪甚至毙命!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刀疤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极其残忍的讥讽。
他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只是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胸腹间的肌肉瞬间如同充气的钢铁轮胎般高高鼓起!
砰!砰!
两声犹如击打在厚重老牛皮上的沉闷声响在擂台上炸开。
沈青那足以秒杀老瘸子的透骨寸劲,狠狠点在了刀疤的咽喉与肋下。
可是,预想中骨碎筋折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沈青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戳在了一堵实心墙壁上,强烈的反震力甚至让他的指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这点力气?给老子挠痒痒吗?!”
刀疤发出一声狞笑。他在这1.5倍重力下打熬了五六年的厚重皮肉,早已化作了一层天然的肌肉装甲。
沈青如果是在全盛状态,或许还能用寸劲穿透这层防御,但此刻他气血干涸,这一击根本连刀疤的皮膜都无法击穿!
蜉蝣撼树,不过如此。
“现在,轮到老子了!”
刀疤根本不懂什么高深的武技,他凭的就是体型和力量的绝对碾压!
只见他犹如一头狂暴的巨熊,腰马合一,直接抡起那犹如沙锅般大小的右拳,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风压,朝着沈青的头颅狠狠砸下!
轰!
风压刺骨,沈青双瞳骤缩,本能地交叉双臂,试图用古武卸力技巧将这股霸道的力量引向一旁。
但在绝对的物理力量面前,任何精妙的技巧都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将近八百公斤的狂暴爆发力,犹如一柄从天而降的重型铁锤,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沈青那脆弱的防御架构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沈青引以为傲的古武卸力被瞬间强行撕碎,交叉的双臂直接被砸得扭曲变形。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的高强度合金围栏上,随后犹如一滩烂泥般滑落。
“噗!”
沈青猛地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将面前的金属地板染得触目惊心。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刀疤,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咯咯声。
他竟然还想挣扎,失去知觉的双臂无法支撑,他便用满是鲜血的牙齿死死咬住合金围栏,拼了命地想要把残破的身体重新拽起来。
但极度透支的肉身终于在这个瞬间彻底罢工。
砰。
沈青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中,双眼依然充血怒睁,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强弩之末的悲歌,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戛然而止。
“第四场!刀疤胜!”
还没等倒计时的读秒结束,那名满脸横肉的老兵裁判便迫不及待地冲上了台。
他一把举起刀疤粗壮的手臂,大声宣判了结果。
紧接着,裁判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沈青,从腰间抽出了扩音器,声音响彻整个地下黑拳场:
“鉴于新兵一方已经彻底失去战斗能力,且无人能顶替出战第五场!”
“我现在代表屠夫老大宣布——本次五局赌斗,老兵阵营提前获胜!通吃全部两百点底注与盘口抽成!!”
轰!
这个极其恶毒的连坐判决一出,台下输红了眼的老兵们瞬间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尤其是红毛和光头,两人激动得满脸涨红手舞足蹈,几乎要跳起来,拼命催促着庄家赶紧结算那笔足以让他们挥霍几个月的庞大积分。
但另一边,新兵阵营却彻底炸了锅!
无尽的怒火与屈辱感在每一个新兵的胸腔里燃烧,无数人指着台上的裁判和刀疤破口大骂:
“无耻!拿一个满状态的重装老兵,去打一个连拼三场快要死的人,你们老兵的脸都不要了吗?!”
“凭什么提前宣判?!约好的是打满五场,第五场还没打,凭什么直接判你们通吃?!”
“黑幕!这就是你们老兵的规矩?不要脸至极!”
面对新兵们犹如海啸般的怒火,擂台上的刀疤不仅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极其嚣张地走到围栏边,朝着下方的新兵群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
刀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群情激奋的新兵,粗犷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嘲弄:“规矩就是规矩!不爽?不服?!”
“不服的话,你们这群废物就滚上来,替那个半死不活的垃圾打第五场啊!!”
刀疤将那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犹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般咆哮道:“要是没人敢上来送死,那就给老子闭上你们的臭嘴,乖乖把这口恶气憋回肚子里!!”
嚣张的挑衅,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新兵们大半的怒火。
全场原本喧闹的新兵阵营,在这极其残酷的现实面前,竟出现了短暂的鸦雀无声。
看着台上那犹如一座肉山般、散发着将近八百公斤恐怖压迫感的刀疤,再看看地上双臂折断,生死不知的沈青,哪怕是平时再跳脱的刺头新兵,此刻也只敢死死捏紧拳头,根本无人敢上前一步去触这个霉头。
送死的事,谁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