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连门都没敲,就走了进来。
张佳皮和李圣泽瞬间分开,两人虽然都有些慌乱,但心里素质都不错,状若无意的错开。
张佳皮随意拿起搪瓷杯,假装在喝水,而李圣泽则是咳了几下,以掩饰尴尬。
两人都对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家伙,很是不满。
张佳皮扫了这个没礼貌的男人一眼,发现他的眉眼竟和李圣泽有些相似。
心里暗暗有了猜测。
李圣泽冷冷地看向来人,喉咙还没恢复,此刻他发出的声音沙哑破碎:“你来干什么?”
李鸣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哼,还没死啊!你的命还真硬。”
张佳皮皱眉,看向李鸣的眼神瞬间泛冷,手上的搪瓷杯用力放在桌上。
“这位同志,李圣泽同志是缉毒英雄,他这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跑到前线拼命,而受的重伤。
如果你是来关心他的,我们欢迎,如果你是来嘲讽或者幸灾乐祸的,请你出去,我们不欢迎!”
“还有,作为华国人,您觉得,您的言行举止,配得上你身上这身军装吗?”
李圣泽眼眶瞬间红了,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自己,他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要感动哭了。
李鸣脸色一沉,身居高位的他,看人的时候,隐隐带着一股气势,一般人和他对上,都会露怯。
但张佳皮却毫无畏惧,眼睛直直和他对视。
他沉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佳皮嘲讽一笑:“我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师长,军长,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待一个为国差点牺牲的英雄。”
“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沉沉道。
张佳皮心中泛冷,对李圣泽更加怜惜了,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对待,他心里得多苦啊!
“那又怎样?请问你为他做过什么吗?你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吗?你配做他的父亲吗?”
李铭的脸由黑转青:“哼,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张佳皮走到李圣泽跟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我现在是李圣泽的未婚妻,等他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就结婚,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谁要敢再欺负我男人,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李圣泽的眼睛亮了又亮。
她说她是他未婚妻;她说等他身体好了,就结婚;她还说,他是她男人。
他如同泡在温泉中,每个毛孔都张开着,周围全是幸福的味道。
这女同志牙尖嘴利,他说一句,她顶十句,半点不吃亏的性子。
李鸣对她很是不喜,而且李圣泽要是娶了她,只怕以后更难掌控了。
他眉头紧皱,阴沉地看着李圣泽:“我不同意!”
“你没资格。”
这回不用张佳皮说,李圣泽就率先回了。
“李师长是不是又想用我的养父母威胁我?呵,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我这回在出发前,留下了遗书。
我把这些年所遭受到的不公,受你威胁的事,都一一写了下来,如今那封遗书应该已经到了纪检部门了。”
他的眼神带着一股要与他玉石俱焚的癫狂。
李鸣脸色大变,指着他的手都比抖:“你疯了~”
“你难道不想要现在的工作了?”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以后你也别想再威胁我了。”
张佳皮听到李圣泽被威胁,再想到他之前说这个亲生父亲一直在压制他,不让他出人头地。
胸口就酸胀得厉害,一向喜欢动脑阴人的她,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拿着一边的木椅就朝李鸣狠狠地扔了过去。
只可惜被他躲了过去,只砸到他的脚背。
“你个啥也不是的玩意,你也好意思骂他是不孝子,你他娘的,欺负人,欺负没完了是吧!老娘跟你拼了。”
她拿起搪瓷杯又朝他扔了过去。
李鸣眼神阴沉得可怕,怒吼:“你个疯女人,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是吧!”
李鸣拿起一边的扫把朝张佳皮扔去。
屋里的声响瞬间惊动了外面的人,几个医生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
刚好看到他把扫把扔到张佳皮身上的画面。
张佳皮借势倒下,本身就哭得红肿的眼睛,此刻又哗啦啦地流出眼泪,看上去好不可怜!
她指着李鸣控诉道:“各位看到了吧!这人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问我们的缉毒英雄,怎么还没死?命咋这么硬!”
“我就回了他几句,他就打我。”
众人看乱了一地的地板,倒在一边的椅子,搪瓷杯,扫把~
看李鸣的眼神都变了。
“呜呜……我张家有一大半男儿也是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军人,就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难道这就是人与人的参差吗?”
这是暗讽他不配当军人了。
李鸣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控诉,气得一个倒仰,满脸通红,眼睛瞪得老大,额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握得咯咯响,眼睛死死盯着张佳皮。
极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下一刻就要跳上前将她撕碎一般。
张佳皮料准了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所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挑衅他。
哼,老东西,敢欺负她的人,气不死你!
来探病的阮如薇和江小小两个小辣椒,见大家虽然不忿,却只敢小声讨论,生怕惹事上身,都憋不住了。
阮如薇:“天啊,这该不会是混进队伍里的敌特吧!竟敢这么诅咒我们的缉毒英雄?”
江小小:“还这么嚣张,在医院里对我们柔弱的女同胞下手,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阮如薇还给了身边一个义愤填膺的小伙子两块钱,让他去报警。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眼里全是一副同仇敌忾的眼神。
哼,敢欺负她们姐妹,弄死他。
有出头鸟,众人也大胆了起来,纷纷对李鸣指指点点起来。
“呸,还是军人呐,打女人,败类。”
“这女同志,我知道,之前上过报纸,也是我们国家的杰出人才。”
“对对对,我也是在报纸看过她,之前我还说,怎么有女同志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能干的。”
“这人怕不是真的敌特吧,难道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杀了我们国家的宝贵人才?”
李鸣的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大喝道:“都给老子闭嘴!”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指着李圣泽大声道:“我是他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