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发自内心充满感激:
“这样的发泄方式挺好的,江扬,谢谢你。”
江扬努力收紧急促的呼吸,轻拍林飒的肩膀,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之后,很快默契地松开。
江扬看着林飒红肿的眼睛,却什么都没说,只适时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眼药水,递到林飒手里:
“这个眼药水缓解干涩的效果很好。”
林飒接过来,心头闪过一丝异样:
“……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难不成你知道我……”
她还从未被人这样细心对待过,有生之年,这是头一次。
江扬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随后轻巧自然勾住她肩膀:
“打了那么久是不是饿了?这旁边就有一家很正宗的寿喜烧,我们去尝尝。”
林飒:“!”
她最近刷视频的时候刷到过寿喜烧的网红店,正馋这口来着。
江扬怎么感觉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林飒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监听了她的手机,怎么会对她的一切喜好以及心情,掌握得如此恰当。
林飒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江扬,我有个不成熟的小问题,想问你。”
江扬:“什么?”
林飒:“你是不是知道我手机密码,偷偷翻看过我手机什么的?不然你怎么会……”
林飒说到这里猛地又顿住,她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唐突,也许一切只是巧合,是她自己在多想。
而她本身就不是很爱多想的人。
江扬:“怎么会这么了解你,对吧?”
林飒脸顿时不自觉发烫,她点了点头:“嗯。”
江扬:“我没有偷看过你手机,更不可能知道你手机密码。一切,只是因为我在用心而已。”
林飒不自觉又联想到傅砚辞:
“可我和傅砚辞在一起五年,他从不知道,我喜欢吃寿喜烧。”
江扬:
“我关注了你的某音账号,前两天你手滑在一家网红探店视频上不小心点了推荐,所以我猜想,你一定是喜欢吃这个。”
“正好,苏城也有这家店,所以……”
林飒怔了怔,她不由得抬眸看向江扬:
“江扬,你……”
她本想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然而,话刚说出口,她却还是卡顿,无法说出口。
她已经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两人的相处,她和江扬之间的关系在不断靠近,江扬对她的关心也越来越明显。
他时刻陪伴在她身边,送她礼物,替她照顾女儿,时刻关注着她的心情,关注着她的一切,变着花样给她准备各种好吃的……这一切,明显已经超出友情的范畴。
林飒只是对感情迟钝,但并不是傻子。
她能明显察觉到,感受到,也不断被感动。
可她从未经历或接受过这样的好,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全方位地照顾过。
江扬的这份好,令她感动的同时,也令她心惊。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她承受不起别人的任何好,因为……爱情这个东西,在她心里,已经死了。
林飒没有将那层窗户纸捅破。
甚至,为了回避这个话题,她只好低头,拼命一顿狂吃。
江扬等了很久,他已经猜到她想问他什么,他已经在心里预设好了答案。
可林飒没有问出口,只是突然低头狂吃东西,像一只饿了上千年的小兽。
他瞬间也就会意,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将面前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的碗里。
-
江扬和林飒拥抱的画面,被人记录,发到傅砚辞的手机里。
傅砚辞又一次昏倒了,还是因为低血糖和失眠症。
他躺在病床上,挂着营养针,看着画面里两人在一处解压馆里紧紧相拥的画面,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寒冷的黑雾。
所以,她现在要把他置身于死地,是因为她转头爱上了江扬吗?
傅砚辞愤怒地捏紧拳头,狠狠砸在病床上。
站在一旁的陈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拿起旁边刚刚不久前灌了水的热水瓶,刚准备走出去,重新再灌一瓶。
结果突然,就听到傅砚辞冰冷的、充斥着杀气的声音:
“陈鸣,夫人前几年在公司工作的时候,接触过财务的真实账本吗?”
陈鸣脚步猛地顿住,硬着头皮道:
“接触过,那时候您来不及处理这些,都是让她把关,您忘记了?”
“……”
傅砚辞刹那间面如死灰。
这么说,林飒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她手里,真的掌握着足以令他毁灭的证据?
傅砚辞冷汗如雨,顿时连再躺在这里挂点滴的耐心都全无,一下拔了针头,跳下床就准备往外去。
陈鸣吓了一大跳:
“傅总,您……您身体还没好,医生说频繁晕倒最好做全身检查,查查病因。”
傅砚辞却仿佛置若罔闻,穿上鞋,便不顾一切夺门而出。
“你这是要去哪里?傅总……你等等……我来开车……”
陈鸣一边追赶,一边在背后拼命大喊,好不容易追上,搀扶着傅砚辞进了车里。
傅砚辞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鸣,快,弄清楚夫人现在到底人在哪里,我必须见到她,越快越好。”
“还有,你和海城税务部门的陈副局打声招呼,要是有人举报傅氏,让他务必先压一压。”
陈鸣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于是只好一一照办。
他很快查到林飒和江扬已经吃完饭,去了仁爱医院,于是便驱车,迅速将傅砚辞送到了仁爱。
傅砚辞仍旧进不去,但这一回,他也没好意思再舔着脸去让庄婉如帮忙带进去。
他没办法只能守在大门口等。
结果没多久,还真的看到林飒从医院大门口走出来。
只不过,她并非一个人,而是身旁围着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