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什么了?上次我说等你信息,然后你就杳无音信了,半个多月!”曲潇潇道。
“婚!”曲潇潇想继续,“婚礼礼服的钱我还你!”她想“威胁”男人一下,让他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可还没等她说完后半句话,男人开口了。
“上次不是说了吗,我们分手了,还说什么?”男人在那边平静地说着,毫无波澜。
曲潇潇愣在原地,从头凉到脚,好像一根冰柱,扎在寒冷的土地里。
“就这样吧,没什么好说的了。钱你拿着吧。”说罢,男人挂了电话,钱是男方家给曲潇潇定制婚礼礼服用的。今年二月十四,两人的婚礼,酒席已经定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曲潇潇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也不管路上有没有人,她只顾哭,连一句多余的脏话都没骂出去,她的“婚礼”就这样结束了。就好比她的性子,不争不抢,温吞软弱,直到所有委屈都吞回肚子,让它们自己在腹中翻江倒海,越滚越胀。
曲潇潇哭的手指发紫,麻木不知。她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第一时间接了起来,是个女孩的声音。
“宝!”曲潇潇听到对方声音后,再次痛哭起来。一声呼唤,尽是依赖。
“怎么了?”女孩冷静地问道,听不出情绪变化。
“我和他分手了!”曲潇潇痛诉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多时,小路的尽头匆匆赶来一人,正是电话里的女孩,曲潇潇的好朋友方修。
方修犹如她的名字般雷厉风行,利落的短发颇具个性,深邃的眼神让人看不透,五官精致。
“她。”红孩儿喃喃道,声若蚊蝇,更像是嘴唇轻启了两下。
“谁?”花狸悄声道。她的耳朵可辨水中波纹,可辨风中低吟。
刚才曲潇潇冲出教室后,红孩儿便远远跟了上来。此时他与花狸白蛇二人站在远处,未曾上前。
眼前这个叫方修的女人,正是那天在红孩儿的保洁公司呆坐一下午的女人。
“爷,那个老师还好吗?”花狸小声问道。
红孩儿看着前方的两个女人,若有似无地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半个月后,博士生导师的名单下来了,曲潇潇没有入选。
她游魂般的走在路上,了无生气,电话响了,方修打来的:“宝儿,想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曲潇潇警觉道。
“他……要结婚了……”方修道。
痛苦无状,曲潇潇再次失了分寸,怒不可遏道:“什么时候!”
“三月……”方修道。
原本他们结婚的日子定在二月底,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三月,换了新娘。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曲潇潇痛哭着,不一会便快步离开了。
“爷……是上次那个女人打来的电话……”花狸在红孩儿身边小声道。
又是一个萧瑟日,曲潇潇的状况日渐糟糕,眼看已经瘦的脱相,像个骷髅。方修的消息无异让她雪上加霜。
“爷,那个老师,还活的了吗?”见红孩儿一言不发,花狸低声道。
红孩儿沉着脸一言不发,罕见他有动怒的时候。自从跟了菩萨,红孩儿慧根全开,六根清净,鲜有七情六欲。白蛇花狸见状,不敢再言。
红孩儿跟上了曲潇潇往校园外走去,天色已黑。曲潇潇一人在街道上踱步。许久,她冲一个方向飞奔而去,跑累了,停下稍歇再继续。寒风凛冽的深冬里,她足足在街上奔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片小区内,曲潇潇停下了脚步,用冻僵的手拨打着电话。
“宝儿!你在哪?快下来,我在你家楼下。”曲潇潇道。
“我不在那个家了,我在妈妈家。”方修淡淡道。
“是吗,那我现在去找你。”曲潇潇道。
“博导的事下来了吗?怎么样?”方修不经意问道。
“没了,黄了。”曲潇潇有气无力道,但还是回答了朋友的提问。
“是吗……”方修稍顿,“算了,以后还有机会。”不痛不痒的说着。
“你和我说说他的事,你和我说说他的事……”曲潇潇奄奄道。
方修的戾气越来越淡,曲潇潇的怨气日益增加,此消彼长。红孩儿沉默良久,转身离开。
期末考结束了,同学们兴奋的冲出考场,准备回家的行囊,春运,是个大日子。
一个利落的身影站在考场的不远处,方修在等曲潇潇下班。两个人很快挽到一起,方修笑着说带曲潇潇去逛街。
“宝儿,如果以后我们碰见那个渣男,我要把他撕碎了!你要帮我!”曲潇潇道。
方修沉默片刻道:“我可能帮不了你,宝儿。”
“什么!”曲潇潇惊愕地看着方修道,“你不帮我?”
方修淡淡笑了一下道:“可能帮不了你……”
曲潇潇愣在原地,怒火渐起:“你为什么不帮我!”
方修拉着她,摇摇晃晃地走了,没有回答。
一路上曲潇潇向方修诉说着她的苦楚,精疲力尽,绵绵不绝。
两人来到商场,闲逛了两圈便准备吃饭。
突然!曲潇潇的腿顿住了!双手下垂,双拳紧握,身体僵硬。
“怎么了?”方修道。顺着曲潇潇的目光看去,不远处一对情侣拉着手,正在漫步,女人笑容洋溢,男人心不在焉。
“渣男……贱人!”曲潇潇咬牙切齿,怒火顿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方修大惊。
还没等对方反应,曲潇潇一把薅住男人衣领,冲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拳。
“啊!”男人的女伴惊呼道,周围的人见状急闪。
男人被打的一个踉跄,措手不及。曲潇潇不管不顾,上去就是一顿猛锤,见到哪里打哪里,一向温婉的她性情骤变,好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凶恶的撕咬着猎物。男人竟被她打倒在地。曲潇潇的指尖在男人脸上,脖子上划出无数伤痕,直到自己指甲劈了,留下鲜血也毫无察觉。
“你干什么!”男人的女伴见状惊愕不已,胆怯地绕过去道,“你干嘛!你是谁!”女人拉了一把曲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