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系的女生一个赛一个漂亮,男生一个比一个俊俏,他们都是仰着脸进来的。中文系的系花于淼瞥了一眼表演系的女生道:“一群没文化的。”
“呦!就你有文化,你有文化也没见你考年级第一啊,也没见你成高考状元啊!牙尖嘴利!尖酸刻薄!”一股清新的茉莉香飘来,“麻烦让一下,我过去。”吴萱萱昂首挺胸,拉开架子往中间一排最里面的位置挤去。这一排坐着的全是女生,其中就有表演系的夏薇、李小冉和王佳佳。
“哎呀!挤什么挤!边儿上坐着去!来晚了还话多!”李小冉嗔道。
“我找我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别挡道!”吴萱萱毫不示弱道。
“呦!这里面哪个是你男朋友啊?”李小冉瞧不起道。
吴萱萱玉指一抬道:“夏薇不敢靠过去那个,就是我男朋友!”
人们顺着吴萱萱手指的方向齐刷刷看去,“喔!”全场惊呼一片。
“红英是她男朋友!”有人惊诧道。
“红英是她男朋友?”有人疑惑道。
“红英是她男朋友!”众人不可置信道。
夏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恶狠狠地看着吴萱萱,指头攥成了拳。
“看什么看!闪开吧!难不成你要挨着我男朋友坐啊。”吴萱萱已经大刀阔斧地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在红孩儿旁边。
“老公!我来啦!谢谢你帮我占位子!”吴萱萱突然大声道,众人惊呼。
红孩儿皱起眉头,看向聒噪的吴萱萱道:“我不是你男朋友,也不是你老公,你不要再来烦我。”
吴萱萱突然俏皮一乐道:“嘿,你终于跟我说话啦。不再板着一张脸啦!终于有表情啦!”吴萱萱学着红孩儿的样子,皱起眉头,跟着自己噗嗤一声乐了,就势往红孩儿身上一扑。她看准了红孩儿无路可逃,一把抱住他。
吴萱萱刚想为自己的计谋得逞开怀大笑,忽的,她觉着自己身上一冷,滑溜溜的。她抬头望去。只听她“啊”的一声尖叫,众人再看来。
吴萱萱手中抱着的,不知何时变成化身林乡的白蛇,红孩儿早就和他换了位置。吴萱萱一赌气,不再理他,嘴里骂了句:“讨厌!”
“好了,上课了上课了。”老师的催促声响起,教室安静下来。
一节课下来,红孩儿一言未发,花狸躲着他,一声不吭。下课后,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下一批同学走了进来。
“阿嚏!”花狸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窸窣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这女孩哪个系的,长得真漂亮。”
“表演系的吧。”有人道。
“不是啊,表演系刚下课。”有人回道。
“嗨,你叫什么名字,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是表演系的周群。”一个帅气的男生主动向前,率先开口。
“茉莉!你来啦!昨晚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啊!晚上我请客咱们出去吃饭啊!”吴萱萱站在周群身后不远处大声道,拼命冲张茉莉挥着手。
张茉莉吃惊看去,笑眯眯道:“好啊。”
“你叫茉莉啊,名字真好听。”周群道。
张茉莉越过高挑的周群,往阶梯教室下面看去,有个人正朝她走来。
周群顺着张茉莉对他忽视的眼神向后看去,红孩儿正漫不经心地走上来。此时,周群与张茉莉满眼都是他。
忽而,一阵清风抢到红孩儿前面走去,中文系的系花于淼。一个从来看不上表演系的高傲女生。于淼挡在红孩儿前面,脚步慢了下来。
红孩儿眉间突然蹙起,鼻尖一耸,看向挡在面前的于淼。红孩儿的眼神落在于淼身上,这一切扎进张茉莉眼中。张茉莉二话不说,绕开周群,径自往阶梯教室下走去,路过于淼和红孩儿时眼睛也不眨一下,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
“嗤!”红孩儿鼻尖突然发出一声轻嗤。
红孩儿出了教室大门,走在校园里,白蛇在他身边问道:“怎么了爷?”
“花狸,你昨天晚上去哪了?见到了谁?”红孩儿道,语气中略带几分严肃。
花狸心不在焉地跟在红孩儿身边,没有回音。
“花狸!”白蛇压低了声音,轻声斥道。
“啊?”花狸恍过神来,看向白蛇,又看向红孩儿,没精打采道:“爷,我哪也没去,就是……就是在学校里转转……”说着说着,花狸又开始恍神。
“花狸!”白蛇再次提醒道。
“谁像你啊,考了倒数第一也没心没肺的,我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奖学金也拿不到,帮不了爷。”说着,花狸哽咽起来,用两只手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红孩儿径自往前走去。
傍晚,学校举办大型联谊会。红孩儿闲来无趣,往人群中转去。人世间的熙熙攘攘,千百年也不会变。红孩儿从前没兴趣,现在也没有。这大学里的俊男美女、青年才俊间充斥着浓烈的荷尔蒙和多巴胺,兴奋浮躁、动荡不安。
“爷,这里乱哄哄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白蛇在一旁乖顺地问道。
“白蛇,你想成人吗?”红孩儿突然道。
白蛇想了想道:“不想。”
“为什么?”红孩儿道。
“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成人,所以我不想。”白蛇道。
红孩儿笑了,白蛇嘴上说着不想,可他实则已经在思考,学会思考比成为什么都更加重要。
红孩儿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成人?”
“因为想成正果,就必须先修炼成人。我想跟着爷,所以我定会努力成人的,然后再继续修行,能跟着爷一天,便是小的一天的福分。”白蛇虔诚道。白蛇花狸虽已为人形,可他们的修炼远远不够,他们只得人形,没有人心,形似神缺,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修人难,修正果更难,也许渡过了这一难,你们就离正果近一些。”红孩儿若有所思道。
白蛇看着红孩儿,不明白为何他家爷也会有迷茫的时候,他家爷可是天选魔童,后世更是天选金童,正果早成,还有什么难得住他家爷的。
“我没当过人,由妖入道,虽然前世是孩童身,却无半分人情谊,除了父母娘亲在,我也不懂这为人意。”主仆二人好像心有灵犀一般,懂得彼此心意,只听红孩儿缓缓道来,解了白蛇的疑惑,也讲了自己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