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皇宫很凶险么?”
人走了之后,冬儿凑过来,低声问道。
“当然凶险,但是少爷我是什么人,反手之间就化解了。”
秦重说完,突然拍了一下额头。
“坏了,果然气大伤财,刚才光顾着出气,忘了把那套房子要来好了。”
他后悔了!
多好的机会啊,光顾着薅着赵氏出气,忘了趁机多要点利益。
“少爷,这已经不少了。”
冬儿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五百两银票,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
“也是,明天先去衙门,给你换个自由身,然后咱们就买房子搬出去。”
秦重开始规划未来。
“少爷,买房子最要紧,你要赶紧温书,然后参加秋闱。”
冬儿还是以秦重为先。
两人正说着,侯府的大夫,派人把熬好的祛风寒的药物送来。
冬儿喝了之后。
“对了少爷,侯爷问宫里的事情,要不你还是告诉他吧,别惹侯爷生气!”
冬儿语气充满了担心。
在她看来,侯爷就是侯府的天,少爷惹侯爷生气,终究要吃亏的。
“你不懂,我若是全说了,信不信他们不让咱们活过今晚?”
秦重说道。
“只有让他们看不透,我们才是安全的,等搬出去就好了。”
冬儿不懂,但是她听话。
后宅。
靖远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瘫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今天他低三下四,花了上万两,才让曹国舅松口,把秦墨放回来。
没想到,老婆在家里又给他有捅了个大的,简直是烦得要死。
更烦的是,被小孽畜处处拿着要害,束手束脚还只能忍着。
“气死我了!侯爷,你竟纵容那个小孽障,如此欺辱我?”
赵氏砸了茶碗,她感觉自己委屈极了,开始埋怨靖远侯。
“好,都依你,去做吧!”
靖远侯搓了搓脸,语气出奇的平静,但能让人感觉到压抑的烦躁。
“侯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氏用更不耐烦的语气质问。
“想杀,你就派人去杀,怎么解恨怎么折腾,不要再来问我。”
“如果还不满意,你就烧了侯府,折腾个满门抄斩,随便吧!”
这一天,妻不贤子不孝,靖远侯真的心累,起身朝别院走,找小妾安慰。
“这话是怪我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还不是为了两个儿子。”
赵氏一下悲从中来。
“娘,你也别怪父亲,等这件事过了,我必然让那庶子百倍偿还。”
秦墨安慰赵氏。
“还是你最懂事,知道娘的苦心,侯府的一切都是你的,谁也别想动。”
赵氏拉着儿子的手说道。
“我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秦墨顺着母亲说,但话锋一转。
“娘,事情结束,那玉佩可否给我?若是带身上,京城谁不高看我一眼?”
秦墨憧憬着,带上陛下赐的玉佩,出席各种宴会,被人艳羡的场景。
“那当然!好东西都是我儿的,今日暂时放在他那里而已。”
赵氏宠溺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
秦墨带着冬儿早早出门。
二人先去钱庄,把二十两银子,换成了散碎银子和铜钱。
然后来到肉夹馍店,要了六个肉夹馍,两大碗羊汤,准备大快朵颐。
“掌柜的,你多加点肉。”
这家是夫妻店,老板在做肉夹馍,冬儿在一边叨叨,老板白了她一眼。
“我给你夹头羊?你吃得了么?”
“老板你别这么说,你多加点,下次我跟少爷还来。”冬儿继续叨叨。
“别,你多来几次我得赔死。”
老板是个好人,嘴上说得不客气,但依旧给多加了几块肉。
一人一个肉夹馍,咔嚓一口咬下去,满嘴生香,同时发出满足的哼唧。
在侯府,两人就是三等奴仆的饭食,吃肉的机会不多。
咬一口肉夹馍,吸溜一口羊汤,两个人吃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吃饱喝足便去了衙门。
秦重拿出冬儿的身契,签了放良文书,冬儿的户籍就变成良民。
丫鬟还是丫鬟,但从奴仆变成了雇工。
“冬儿,你以后就是良民了,以后侯府的人,不能随意欺辱你!”
秦重说道。
冬儿一脸的无所谓,为了少爷,被欺负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少爷,咱们去买房子吧!”
任何时代,买房置地都是大事,两人从衙门出来就去牙行,看看房子行情。
牙行就是这个时代的中介,掌握房产信息,找他们最快。
可惜两人都没什么经验,跑了一上午,眼睛都看花了,也没做出决定。
侯府后宅。
经过小妾温柔安慰,靖远侯终于恢复心情,早饭时特意派人去叫秦重。
打算在饭桌上,问出昨日详情。可是仆人去而复返,没见到秦重。
“怎么,他还拿乔上了?是不给侯爷面子,还是想让侯爷等他?”
赵氏一拍桌子,怒道。
“回夫人,是人不在,问过门房,一大早跟带着冬儿出去了。”
丫鬟回答道。
“跑了,快派人去追!”
赵氏大惊。
“喊什么,他能跑到哪去?跟门房说一声,若是回来,立即告诉我。”
靖远侯皱眉说道。
吃完饭,秦墨本应去上职,他是钦天监七品主事,可他不敢去。
昨日皇宫发生什么事,他一无所知,总觉得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万一皇帝再次传召,他如何应对?
要是有同僚,知道昨天发生的事,跟他聊起来,又该如何应付?
不如不去。
靖远侯和秦墨,正在书房商议,等秦重回来,该如何套话,如何拿回玉佩。
“老爷,有圣旨,说是给大公子的!”
管家突然跑进来说道。
“圣旨?”
“这怎么回事?父亲这怎么办?”
秦墨一哆嗦,腿软了,难道秦重说的危险来了?
“挺住了,先去接圣旨,你给我争气点,天还没塌下来那。”
靖远侯带着他就来到了会客室
来的还是昨日的小太监,先说了一声恭喜,然后开始宣读圣旨。
“钦天监主事秦墨,于国有功深得朕心,调任都察院,任督察御史!”
小太监读完圣旨,拿了赏钱就走了。
秦墨大喜,兴奋地摩拳擦掌。
“爹,我是监察御史了?以后谁还敢惹我,看我不弹劾死他。”
“哈哈,爹,我要是出巡,那就是代天巡狩,威风凛凛。”
跟秦墨的大喜不同,靖远侯有点担心,秦重到底怎么把皇帝哄开心了?
“不行,我要派人打听一下。”
靖远侯说道。
“爹,还打听什么?你还不明白么,我们被那个贱种给骗了!”
秦墨拉住靖远侯说道。
“你想想,先赐玉佩,又提拔我监察御史,说明陛下很开心,哪有危险?”
“他在戏弄我们,爹,等他回来,先把玉佩拿到手,然后狠狠收拾他!”
靖远侯一想也对。
这两天快被这孽畜给气死了,现在看来,宫中之行未必是科举之事泄露。
什么凶险,都是小孽畜捏造的。
“好,就依你所说。”
靖远侯点头。
朱雀大街上。
从一家牙行出来,秦重抬头看看日头,已经到了中午了。
他往前走,冬儿却没跟上,而是出神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座四层高楼。
“看什么那?”
秦重好奇地问。
“少爷,那就是传说中的风云楼,京城厉害的酒楼,果然很好看哎!”
冬儿满眼都是向往。
“想去?”
秦重问道。
“嗯,谁不想去!”
冬儿下意识地点头。
“好,拿走吧,咱们今天,就去风云吃一顿,看看有何厉害之处?”
秦重一挥手说道。
“真的?”
冬儿大喜,紧接着反应过来,不对!
“别,少爷,我说着玩的,可不能去啊,那里的酒菜比我的命都贵。”
“而且,轻易进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