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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寒烟苏醒,好奇队伍寻答案

    晨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在油灯底座上,铜皮边缘泛起一层薄亮。陈默还坐在矮凳上,手搭在膝盖,指节发红,眼皮沉得像是灌了沙。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像风吹过门缝,又像布条撕开前那一瞬的动静。

    他猛地睁眼。

    床上的人动了。沈寒烟的睫毛颤了两下,缓缓掀开,目光先是落在土墙上,又慢慢滑到油灯,最后停在他脸上。她没说话,也没挣扎,只是眼神一点点活过来,像井水被搅动后浮起的微光。

    陈默把手里的铅笔轻轻放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响。他看着她,低声问:“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眨了眨眼,幅度很小,但足够让他明白意思。

    “你现在在根据地的临时医所,安全了。”他说完这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是陈默,这支队伍的头儿。”

    沈寒烟的喉咙动了动,嘴唇干裂,想开口却只咳出半声。陈默立刻起身,端起桌上那碗温水,走过去蹲在床边。他一手扶住她肩膀,另一只手递水,动作不快,也不显得殷勤,就像扶一个摔了跤的邻居。

    她靠着他手的力道坐起一点,就着碗沿喝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一小道,滴在粗布被单上,洇开一块深色。

    “慢点。”他说,“不急。”

    她又喝了一口,这才把碗推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这是哪儿?”

    “东北沦陷区边上,一个没人要的破村子。”陈默收回碗,放回桌上,“我们捡回来的,现在叫‘山河卫’。”

    “山河卫?”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疼。

    “听着挺大,其实就一百来号人。”他坐回矮凳,身子往前倾,“打伪军、护百姓、收难民。谁愿意扛枪,谁就能吃饭;谁不想打,也行,种地做饭都算一份工。”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当官的?国军下来的?”

    “不是。”他摇头,“我就是个逃难的,碰巧活下来了,别人就跟着我干。”

    “碰巧?”她声音低下去,眼里多了点东西,说不清是怀疑还是别的什么。

    “你不信就算。”他没争辩,只说,“你昏着的时候,医生看过你肩上的旧伤,挨过打,也中过冷枪。你是跑出来的,对吧?”

    她没应,手指无意识地抠了下被角。

    “我不是审你。”他说,“我只是告诉你,这儿不问出身。地主家的儿子能来,汉奸的亲戚也能来。只要肯干,就不赶人。”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拐了个弯走远了。鸡叫了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像是在吵架。

    沈寒烟侧头看向门口,阳光正从门缝挤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金线。她看着那道光,忽然说:“你们……有多少人?武器从哪来?”

    “一百多个兄弟姐妹,枪是缴来的,饭是一起吃的。”他答得干脆,“没有长官发饷,也没有大炮飞机。但我们有饭锅,有火堆,有人愿意守夜。”

    她听完,嘴角又抽了一下,这次像是真笑了:“不像军队,倒像……家。”

    “你要这么说,也算。”他点头,“不过这个家,得自己挣命才能住得稳。”

    她没接话,目光回到他脸上,仔细打量。他左眉骨有道疤,不长,但显眼;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挂着个牛皮包,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你救我,图什么?”她终于问。

    “图你能活。”他说,“我不救人,谁信我能带人活着?”

    她一怔,随即垂下眼,手指慢慢松开被角。过了几秒,才轻声说:“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陈默看着她。

    “让我留下几天。”她抬眼,语气平静,“不算加入,只是……看看。”

    “行。”他点头,“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水,干净衣服,一把剪子。”她说,“还有,别让人总盯着我。”

    “成。”他站起身,“衣服我去拿,剪子等会儿送来。你想睡就睡,不想睡就躺着看天。没人赶你走,也没人逼你留。”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板,听见她在后面问:“陈默。”

    他回头。

    “昨晚……是你一直在这儿?”

    他点点头:“医生说最险的时候过去了,我就没走。”

    她看着他,没再说话。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层灰白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睛已经亮了,像雪地里突然冒出的一簇火苗。

    陈默拉开门,一股凉风卷着草灰味扑进来。他走出去,顺手带上门,木栓落下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外面天已大亮,村子里有了人声。有人在挑水,扁担吱呀作响;有人在灶台前剁菜,刀落砧板的声音清脆利落;远处传来孩子追闹的笑声,还有狗吠。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日头不高,云不多,是个能干活的天气。

    他摸了摸腰间的地图包,确认铅笔还在,然后朝着伙房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两个队员打招呼,他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衣服得找件合身的,不能太宽也不能太紧;剪子要小一点的,别吓着她;还得交代岗哨,别让新兵蛋子往医所门口凑热闹。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忽然想起她最后那句话。

    “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肩膀松了一点。

    这地方确实不像军队,可也不是谁都能待得住的。她要是真想看,那就让她看个够。

    他加快脚步,穿过晒谷场,走向仓库。风从坡上吹下来,带着泥土和柴火的味道。

    医所里,沈寒烟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人声,手指慢慢抚过手臂上的旧疤。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门缝透进来的那道光上。

    光线上浮着细小的尘粒,一粒一粒,像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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