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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评委恶意,赵晓喻舞团选拔被淘汰

    雨滴砸在窗台上,溅开的水花打湿了刘海床头那本《机械制图手册》的边角。他翻身坐起,窗外天刚蒙蒙亮,宿舍楼还沉在一片静里,只有水房方向传来断续的滴水声。他摸出枕下的手表看了眼:六点十七分。

    早了三分钟。

    他每天六点二十起床,雷打不动。前世在厂里当工程师时就养成这习惯,重生回来也没改。他趿上布鞋,拎起搪瓷缸子去水房刷牙,凉水拍脸,人立刻清醒。镜子里那人右眉骨有道疤,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兜里插着扳手,头发还是被徐怡颖骂过“像狗啃”的郭富城式中分——他自己懒得管,反正不是靠脸吃饭。

    走出宿舍楼时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漉漉的,树叶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他照常沿着主路往教学楼走,路过报刊亭时瞥见明天的《科技日报》还没上架,玻璃柜空着。他没停留,拐上通往东门的小道。

    这条路他一般不走,今天不知怎么,脚步偏了一下。

    舞蹈学院礼堂就在东门外三百米处,灰墙红顶的老式建筑,门口立着两根石柱,上面缠着爬山虎。此刻石阶上站了不少学生,穿着练功服,三五成群低声说话。刘海扫了一眼,正要绕过去,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赵晓喻跳得最稳,动作干净利落,连转七圈都没晃,凭什么刷下来?”

    “评委说她‘表现尚可’,这话谁信?昨天林老师还夸她是苗子。”

    “你不懂,人家内定名额早就定了,咱们这些外校的,就是陪跑。”

    刘海脚步顿住。

    赵晓喻的名字一冒出来,他脑壳里像是被人敲了一锤子。他没回头,也没靠近,只站在林荫道拐角的梧桐树后,目光锁住礼堂侧门。

    那扇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晓喻走出来。

    她穿着月白色练功服,外面套了件薄风衣,头发松松挽着,白玉簪斜插在髻上。手里捏着一张纸,指节发白,低着头,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她走过台阶时,一只脚绊了一下,没摔,扶了下墙,继续走。

    没人上前安慰。

    几个刚才议论的学生看见她,声音立刻低下去,眼神闪躲。有个穿蓝裙子的女生想开口,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低头走了。

    刘海看着她背影远去,沿着小路朝舞蹈学院宿舍楼方向走。她走得慢,肩膀微微塌着,不像平时那个跳舞时能原地转三圈的姑娘。风一吹,她抬手扶了下发簪,另一只手始终攥着那张纸。

    他没追。

    他知道她现在不想见人。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装看不见。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重。路过校门口那家修车铺时,老板老张正蹲着擦一辆二八自行车,抬头喊了句:“刘哥儿,今儿咋这么早?”

    刘海没应,只点了点头。

    他脑子里翻腾着昨夜的事——徐怡颖在巷子里问他“你为什么每次都在”,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高兴。可现在,那点高兴被压住了。他想起赵晓喻练舞的样子,想起她锁骨那儿有颗朱砂痣,想起她演出时必戴的银脚链,说是什么“锁住舞魂”。

    他还想起一点别的。

    很模糊的一幕:前世某个冬天,他从报纸上看到一则短讯,说某青年舞者因伤退演,默默离校。当时他没在意,只觉得可惜。后来才知道,那人是赵晓喻。

    腰伤。

    旧疾复发。

    没人帮她说话。

    他右手伸进裤兜,握住了扳手。金属冰凉,棱角硌着掌心。他停下脚步,站在青江东门外的林荫道拐角处,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雨后初晴,空气清亮,远处有学生骑车铃铛响。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又塞回去。

    不能抽。

    一抽烟,事就容易拖。

    他盯着前方,眼神慢慢沉下来。

    赵晓喻值得一场公道。

    她跳得好,努力,从不抱怨。上次他偷偷安排针灸,她只当是学校福利,还写了个“破茧”香囊塞给送药的师傅转交,里面装着艾草和决明子,说是“谢礼”。她以为是匿名资助,不知道是他。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被人硬生生从台上拽下来。

    “表现尚可”?

    放屁。

    他见过她在练功房一遍遍摔在地上又爬起来的样子。他记得她为了一个旋转动作练到脚踝肿得穿不上舞鞋,还笑着说“没事,歇两天就好”。

    这种人,配不上一句“尚可”。

    他转身,朝着校门口报刊亭走去。

    那里有部公用电话。

    他知道该找谁。

    他不信规则,但信能把规则掀开一条缝的人。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实。风从背后吹来,把他的衣摆掀起一角。他左手插兜,右手仍握着扳手,指节一松一紧。

    走到报刊亭前,他停下。

    老板娘正低头看《故事会》,听见脚步抬头:“买烟?”

    “打电话。”他说。

    “两分钟一毛,现金。”

    他摸出两枚硬币,放进柜台。拿起听筒,拨号。

    等待接通的间隙,他望着远处舞蹈学院的方向,那栋灰墙红顶的礼堂静静立着,像座被遗忘的庙。

    电话通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喂,是我。有件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说完,他挂了电话,没等对方回话。

    他站着没动,看着阳光一点点爬上礼堂的屋顶。

    然后转身,朝校园深处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机械系的学生打招呼,他点头回应,脚步不停。经过图书馆时,他抬头看了眼二楼窗户,没停留。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没那么简单,评委不是混混,后台不是废车场,靠一把扳手吓不退人。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有些事,你不争,它就不会来。

    他走过实验楼后门,风从走廊穿堂而过,吹起他工装裤的下摆。他右手再次摸进裤兜,握紧扳手。

    这一次,不是防身。

    是出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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