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拥抱有多长,温言会说很长。
她几次想松开,可背后的江柏舟像没有察觉一样。
她莫名有一种会被江柏舟吞骨入腹的错觉。
“江柏舟,你睡着了?”
江柏舟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傻媳妇,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没有….”
江柏舟声音拉的长长的,带着突破拥抱壁垒的亲近道:“媳妇儿….”
温言身体僵了僵,江柏舟感觉到了也当作没察觉。
他要让温言适应他的存在,从心里接受她是他媳妇的事实。
“媳妇儿,你好香,我舍不得松开。”
温言绷直的身体又松了下来,刚刚果然是错觉,一个这么会撒娇的男人怎么会将她吞骨入腹呢?
她声音软了几分,拍拍江柏舟的后背:“好了,以后还给你抱,好不好?”
江柏舟眼底得逞的目光闪过。
“媳妇,你真好!”
江柏舟松开了,对着温言露出无害温润又带点依赖的笑容。
温言:多单纯的人啊!
俩人一起收拾吃饭,速度很快。
饭后,江柏舟继续复习,温言收拾东西。
“大白兔奶糖都带着,关键时刻补充糖分。”
“我还没学会做鞋和衣服,内裤还是带你自己的,等我学会了给你做。”
“要不要炒点油茶面,正好家里有白面,就是我厨艺不太好,但我刀工可好了!可以打下手。”
温言碎碎念,江柏舟没有一点不耐烦,只觉得整间屋子都如冬日的暖阳。
他突然伸长手臂,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温言。
温言错愕的啊了一声,下一秒整个人侧坐在了江柏舟的腿上,腰被环紧。
江柏舟脑袋贴着她肩膀蹭了蹭,“不用带,队里给准备干粮了,糖我带几块,带多了到时候不好分。”
温言心神都被正事吸引了,无心纠正俩人姿势,再说她都答应能抱抱了。
“行,听你的,你有经验。”
江柏舟只觉得更稀罕温言了,她有在认真听你说的每一句话。
从不敷衍。
“那你自己看着带,咱家有的都随便带,我在家还能买,你别委屈自己。”
江柏舟手臂紧了紧嗯一声,他觉得自己对抱温言这件事,开始上瘾。
唯一可惜的是,目前上瘾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温言见不用她收拾什么,就恢复了上课的模式。
江柏舟撒娇求抱着学,结果被温言一脸正义的拒绝了。
“不行!尊师重道不能乱。”
“好好背,不许撒娇!”
一晚上,江柏舟又复习了两遍,九点多就到了温言的睡觉时间。
俩人并排洗簌刷牙,泡脚都是排排坐。
温言无奈的看了看旁边的江柏舟:一个大男人咋这么黏人呢?
洗脚后,俩人终于不排排坐了。
今天俩人是同一时间回来的,所以温言没有时间提前换内衣,偷偷洗就更不可能了。
最后,江柏舟先背过去,温言躲在被窝换了内衣,接着又换江柏舟。
俩人背对背洗好了各自的内裤,晒在了屋子里新拉的晒衣绳上。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隔着屋子相望,期待一次正面相逢。
被子里,江柏舟默默数数,好奇温言到底用几秒睡着的。
“江柏舟,你起来一下。”
江柏舟惊讶温言没有秒睡,又听话的坐起来:“咋了?”
温言裹着被子道:“我还没给你量尺寸。”
死去的记忆敲打江柏舟,他敢百分百保证,现在要是量尺寸,小江江一定会特别讲礼貌。
他是个正常男人,真不是柳下惠啊!
“那个…要不你按照我之前旧衣服做?我没长胖,一直都这个尺码。”
温言一听:“行,这个更省事。”
她躺下了,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晚安,没有十秒,江柏舟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他咬牙切齿的想:撩拨我一身汗,结果你又秒睡!
黑暗中,江柏舟凑过来,趴在温言旁边,蠢蠢欲动着。
声音小的根本听不见:“媳妇儿,我能亲你一下吗?”
“你没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江柏舟压着心跳,怕惊醒温言,先提前在手心里吹几口热气,让嘴唇别太凉。
平时的训练在此时发挥了奇效,手臂稳稳的撑着上半身,整个人好像潜伏的猎豹。
轻轻的,犹如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落在温言额头。
“我的了。”
江柏舟带着怦然的心跳,嘴角满足又不满足,但又不敢太贪心的上扬着,于黑暗中躺回去了。
第二天,温言破天荒的早起了。
江柏舟听见旁边穿衣服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睡过了,猛的翻身起来。
温言侧头,手掌顺着江柏舟的脑袋:“没事没事,是我起的早,你没晚。”
江柏舟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这才知道温言准备起来给他烙大饼。
“昨天我和周虹嫂子问了,大饼最好带,在外面烤着就能吃。”
江柏舟也不睡了,起来帮忙。
江柏舟和面,温言做饼,圆的江柏舟看了好几眼。
每张都一样圆,一样大。
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就没心思想了,呛。
没有抽油烟机,俩人只能开着门做。
好在他们穷,没有多少油,油烟散的还算快。
俩人配合下,做了五张白面白糖饼,五张白面红糖饼,还有五张厚点的白面饼子。
还额外烙了几张早上吃,配上金灿灿的小米粥,绝了。
吃饱都困难的时候,他们吃了一顿纯细粮。
外面闻到味道的,不知道多少人嘀咕温言败家呢。
江柏舟却说:“媳妇,你别省钱,细粮吃没了就去买。”
“你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所以你也不要委屈自己,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
江柏舟背好行李,满口答应。
站在门口准备去集合的他,不舍的看着温言:“媳妇,你不抱抱我吗?我都要走了,一个多月呢。”
温言:哎...又撒娇了!
“抱!”
温言大方走过来,手臂还未全部展开,就被炙热的怀抱拥进了怀里。
紧紧的,要浸入对方骨血一样。
“媳妇儿,我会想你的。”
这个拥抱很快,温言回过神时,只看见江柏舟越走越远的背影。
一个人回到屋子,还是那么小那么拥挤,但又空荡荡的扎眼。
“哎…人果然得工作。”
温言从不会陷入某种情绪,拿包,关门,带着针线布料去找周虹嫂子学做衣服了。
布料画线在温言眼里就是立体图形变成平面图,知一而知全貌,很快就学会了。
接下来三天,温言带着白姗姗在垦荒团周边走了又走,鞋都要磨坏一双。
一片荒凉有水的地方,白姗姗看着这片丧葬风水宝地,终于忍不住心慌的说:“温...温言,我妈不让我埋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