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的情书写好了,现在给你吗?”
温言语气平常,好像说的是你要一张纸吗,完全没有提到情书该有的羞涩。
江柏舟一口粗面馒头被温言一句话噎在嗓子眼,硬生生咽了下去,眼尾都憋红了,狭长明亮的凤眼水润润的看着温言。
温言愣了下:这么感动?都要哭了?
情书她只用两分钟就写好,是不是敷衍了?
温言正在自我检讨,她总有一种自己骗了纯情少男的感觉。
俩人一个心虚,一个被噎的差点英年早逝。
不过江柏舟心里素质嘎嘎好,又是个心眼多的,一瞬间就整理好了心情。
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此时似乎被注入了灵魂,声音满是窃喜的愉悦。
“真的?我好想看,我们先吃饭,吃完我好好看,好吗?”
温言正心虚呢,怎么可能说不好,皮笑肉不笑的道:“好。”
她低下头,暗暗呼出一口气,好在江柏舟纯情什么都信。
吃饭,先吃饭。
吃饱了心里不慌。
江柏舟把温言的表情都收入眼中,只觉得温言好可爱。
她脸上就差把心虚二字刻上,描红,加粗了。
直白的时候是真直白,“哄”人的时候是真的让你知道她在哄。
她又偏偏有一种让人生不起气的魔力,江柏舟甚至觉得能被温言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完了,他怕是要遭。
江柏舟愉悦的勾了勾唇角,自家媳妇要遭也没事。
“这个是咸豆子,你要尝尝吗?”
江柏舟把饭盒里黑乎乎的咸豆子向温言的方向推了推道:“配粥吃还行,你可以尝尝,不喜欢就不吃。”
温言抬头,眯眼笑了笑道:“好。”
她尝了尝,品了品:“挺好吃的,咸滋滋,还有点劲道。”
江柏舟笑着应了声后,吃了一口白米粥。
香。
多久没吃到纯白米粥了。
一口粥在嘴里都舍不得咽下。
江柏舟目光略过墙角按照大小摆放整齐的袋子问:“你带了粮食过来?”
温言:“我爸妈怕我吃不惯,给我带的东西有点多。”
她今天早上收拾的时候,除了鸡蛋和一部分棉花外,其他系统给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但原主的父母确实给她带了很多东西,还给了不少钱和票。
温言没拒绝,她想着一年后就是灾荒年,原主所在的老家是重灾区,她准备把原主的家人都接过来。
“我一会把家里的钱和票都给你,你什么时候想去市内买东西就告诉我,看缺什么我们一起都买回来。”
温言闻言抬头,皱了皱眉:“不用,我有钱。”
她不太想接受江柏舟的钱票。
都骗人家感情了,不好再骗钱了吧?
等过一段时间不心虚了再骗...不,再说吧。
江柏舟看的心痒手痒,好想摸摸她的头,不过先解决媳妇不肯要他钱的问题。
眨眼间,温言就看见江柏舟委屈的望着她,脑袋上的头发好像都跟着打了弯,嗓音饱含自我厌弃。
“我知道我赚的不多,你不要嫌弃好吗,我以后会努力工作的。”
温言嘴巴开了又合,连连摇头,一副你不要污蔑我的道:“我没有嫌弃!”
江柏舟小心翼翼又饱含期待的问:“真的?”
温言点头如捣蒜:“真的!我一分钱都没赚呢,嫌弃你干嘛。”
她就是想做个好人!
咋这么难呢。
江柏舟似乎松了一口气,眼睛又明亮起来道:“温言你真好!”
温言:“……”
造孽啊!
只有这两个字是温言最真实的感受。
她尴尬的呵呵笑,江柏舟忍着笑意继续加码。
“别人都是把钱给自家媳妇拿着的,隔壁张营长爱人每个月给他两块零花钱,我不能输给他,温言你给我五毛钱就行。”
温言目瞪口呆,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缺少的恋爱情商的她愣是没弄明白。
啥?
江柏舟却重重的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了,再多了不好。”
温言:“……”
直到吃完饭,温言手里拿着江柏舟给的一张硬纸存折,上面写着四百五十元才回过神来。
这就上交财产了?
可她明明不想要来的?
“这里还有点票据和零钱,存折里是我出任务的奖金,我现在每个月七十三块,给我父母每月邮寄十三块,剩下六十,每个月给你邮寄五十,我留十块花销,剩下的也存进去了。”
温言这才想起来。
对啊,原主每个月还收了江柏舟的津贴钱,而且结婚时江柏舟也给了三百块彩礼钱,还有二百块顶自行车和手表的钱。
因为原主自己有自行车和手表,就没有再买。
幸好的是原主父母知道原主花钱没节制,每个月只给原主十块钱,其他的都被收起来了。
可惜,原主是个纯纯恋爱脑,被渣男骗的团团转。
江柏舟手里拿着一叠用麻绳捆好的钱票,见温言没接,他摩挲指腹,带着小心思的拉起温言的手。
粗糙和细腻碰撞,炙热带着些许摩擦的触感让温言回神,眼睛圆溜溜的。
江柏舟压下不正常的心悸,装的一本正经,左手手心托着温言的手背,右手把一叠钱票放进温言手心。
温润的笑意蔓延道:“你管家。”
只会直球的温言第一次卡壳了,她心虚啊!
“好,好,好。”
温言只觉得被江柏舟托着的手心浸满了心虚的汗水。
江柏舟太好了,她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最起码的礼尚往来温言还是懂的,想着今天和朱连长一群战士聊天的内容。
他们说过战士的冻伤非常严重。
温言视线下移,落在江柏舟的脚腕。
哎呦,一个大男人脚腕都这么好看?
那种撕漫男漫画里,脚踝细韧有力,青色的血管点缀,恰到好处的一块骨头凸起。
温言缓缓呼出一口气,试图看见江柏舟的脚。
但江柏舟洗好后将自己的脚裹的严严实实,她什么都没看见。
江柏舟见温言低头,视线犹如实质般落在他的脚踝,鞋子里的脚趾不自在的蜷缩了下,他的脚生了冻疮,不好看。
刚刚洗脚时他都是背着温言的。
江柏舟:“怎么了?”
温言抬头。
“江柏舟,你上炕把裤子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