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辰的手刚伸到一半,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温暖跟前。
杨威插了进来。
一米九的身躯彻底挡住了对面扭曲的嘴脸。
“滚开,没你的事。”温子辰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嚣张惯了,并不惧怕,还试图绕过杨威去抓温暖的手。
杨威没说话,但动作很快。
温暖还没看清,就听见咯哒一声脆响和随之而来的惨叫声。
紧接着,噗通一声闷响,温子辰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院子门口的水泥地上。
他摔得七荤八素,嘴里啃了口泥,眼泪鼻涕都涌了出来。
刘玫吓得尖叫一声,扑到儿子身边,嚎啕大哭起来:“杀人了啊,有人要强抢民宅啊,大家都来看看啊。”
她越嚎越大声,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旁边的路人和附近的几户人家。
周围窃窃私语起来,还有邻居替刘玫不平。
“光天化日的,怎么还打人呢?”
“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狠,真是人不可貌相。”
苏晚晴听不下去,冲着旁边的人解释:“是这位大婶占了别人的房产不肯归还,还口出恶言。”
旁边的一位阿姨说道:“不能吧,我看刘姐她们在这都住了好几年了,真是你们的怎么现在才来要?”
刘玫见有人帮她说话,哭嚎得更起劲:“这房子早就被她爸抵给我男人了,现在她不仅上门要抢房子,还想打死我们啊!”
旁边有位大叔见状立刻帮腔:“现在是法治社会,哪能这样?你们再敢动一下我就报警了。”
刘玫假惺惺抹眼泪:“别……别报警,这闺女是我侄女,我们亲戚一场,不想闹得太难看。”
杨威在一旁看傻了,他显然不会应付这样的局面,转头看向温暖时,眼里带着无措。
温暖摇摇头,示意他往后退一点,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同时调出了手机里的房产证照片。
“这位大叔说的对,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要讲证据,”她举起手机,将房产证照片朝向围观的人群,“我这里有房产证照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父亲的名字温世明。”
“不可能!”刘玫尖叫起来,随后又心虚地低下头,没敢再往下说。
“刘玫,你说我爸把房子抵给你们了,有字据吗?拿得出来的话,我今天立刻就走。”
刘玫语塞,支支吾吾:“那……那好几年前的事了,我一时……找不到而已。”
“找不到,还是根本没有?”温暖继续说,“空口说白话谁不会,我还说这些邻居家的房子都抵给了我呢。”
那几个帮腔的人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刚才说话的阿姨凑到手机前看了两眼,小声跟身边的人嘀咕:“还真是温世明的名字。”
有人喊了一嗓子:“散了散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别在这瞎掺和了。”
眼看着围观的人被温暖几句话就说动摇了,刘玫急了,她一咬牙,干脆豁了出去。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双腿乱蹬,开始毫无形象地撒泼打滚起来。
“哎呦喂,这房子要是被人抢走,我也不活了,一头撞死在这算了。”
她一边嚎,一边作势要往墙上撞。
温子辰也配合地冲上前,抓住刘玫,哭嚎起来:“妈,不要啊!温暖,你这是要逼死我妈……”
苏晚晴气得直跺脚,却没有对付这种泼皮无赖的招数。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突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们……”
她急得不行,凑近小声问:“暖暖,我们这……怎么办?”
温暖一脸懵逼,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文明人哪里见过这种局面。
不行就只能报警走法律程序了。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请问,刘玫在吗?”
她闻声望去,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我……我是……”刘玫一脸茫然,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男人微微颔首,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张支票。
“我姓陈,是一名律师,受委托人委托,过来处理这套房产的居住事宜,这里是五百万的支票,条件是签了这份协议,并在日落前搬离这里。”
五百万?
周围一片哗然,温暖也震惊得瞪大眼睛。
这套老房子地段偏僻,市值就没有五百万。
哪个大冤种会花五百万来买这儿的居住权?
更何况产权人都不是刘玫,他找刘玫谈什么。
“陈律师,我父亲才是这房子的产权人。”温暖上前一步解释。
陈律师转头看她,露出一个职业微笑:“这位小姐,您好,很抱歉,我的委托人的要求很明确,这笔交易只跟刘玫女士谈,至于产权问题,不在本次委托范围。”
刘玫愣了几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支票。
忽然,她猛地直起身来,伸手就想去够那张支票,好似慢一秒,五百万就要立刻飞走了。
陈律师将支票往回一收,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文件,“签完这份协议,支票就是你的了。”
“签!现在就可以签!”刘玫连协议的内容都没看就立马应声。
她脸上堆起谄媚的笑,侧身让开,“陈律师,屋里请,屋里请,子辰,快给陈律师倒水。”
陈律师跟着刘玫进了院子。
温暖也想进去,可刚走到门口就被陈律师拦在了门外:“我们要签协议,这位小姐不方便进来。”
她只好寸步不离地等在门外。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陈律师独自走了出来。
她上前挡住他的去路:“陈律师,可以问一下,你的委托人是谁吗?”
陈律师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说话滴水不漏:“抱歉,委托人的身份受法律保护,无可奉告,不过这房子很快就能清出来了。”
说完,他微微欠身,绕过她,走向巷口。
温暖听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没有半点欣喜。
她隐约猜到了答案,但还想得到一个确认。
“喂……”苏晚晴喊住陈律师。
温暖赶忙拉住她,摇了摇头,“晚晴,算了,问了也不会说的,我们问问刘玫去。”
她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刘玫正红光满面地指挥着温子辰收东西,嘴里还哼着小调。
刘玫看到她进来,又瞥见她身后的杨威,下意识捂紧放着支票的口袋,眼神格外警惕。
“我告诉你,这五百万是给我的,你可别想抢。”
温暖对那五百万不感兴趣,只想知道这个律师口中的委托人到底是谁。
“你知道是谁给你的五百万吗?”
五百万到手,刘玫的态度也没这么恶劣,她笑了笑:“我管他谁给的呢,天上掉钱下来我还要找人问是谁掉的吗?”
见在刘玫这问不出什么,温暖拉着苏晚晴往外走:“走,我们回去吧。”
苏晚晴不甘心:“结束了?我刚在网上搜好的不带脏字的怼人台词都还没用武之地呢。”
她不情不愿地被温暖攥着走了出去,直到坐上了车,心里那口气还没消:“就这么算了?这房子你还搬不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