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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身祧七家,我在大明当族长 > 第二十一章 支持

第二十一章 支持

    虽然天色已晚,但村里人听见鼓声,仍然很快就聚齐了,这就是宗族之力。

    杨成此时脸色轻松,完全没有了面对刘通和王德福时的凝重。

    “各位叔伯兄弟,小子成丁之日曾说过,要兼祧七家香火,所以要赚钱。

    大家给我凑过红包,帮我盖过作坊,小子铭感于心,时刻不敢稍忘。

    无论盛世还是乱世,我杨氏宗族上不负天地,下无愧良心,友爱互助,患难与共……”

    众人越听心里越是打鼓,远远地呆在最外围的杨二蛋大喊一声。

    “少废话,你是不是又要跟大家借钱了?我听说那刘通儿子入狱了,你的糖霜生意也完蛋了吧。”

    杨成点点头:“确实如此,我现在需要借钱。愿意借钱给我的请留下,不愿意的,就请回家。

    借是人情,不借是本分,小子心里绝无怨言。”

    说完,毫不脸红地抬头看着大家,就好像大家借给他钱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人群中一片叹气声和议论声,老族长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唉,那杨二蛋当初说得没错啊,乳臭未干,能做成什么生意啊。”

    “这还不如当初呢,当初不过让他家讹几只鸡罢了,如今却要出钱了。”

    “那能咋整,没多有少呗。也不知道这小子窟窿有多大。”

    “所以说,不怕富二代吃喝玩乐,就怕富二代奋发创业啊……”

    人们虽然都垂头丧气,但却没有人离开,甚至连杂姓的都留下了,虽然满脸怨气。

    只有杨二蛋毫不犹豫地跑了,临跑之前还特意凑到李正一家面前。

    “李叔……”

    “叫我先生!”

    “李先生,你又不姓杨,跟着凑什么热闹啊,赶紧带着香儿妹子回家吧。

    这小子就是个败家子儿!你不知道,他得罪了白鹿山啊!白鹿山是什么人?

    海盐首富!宫廷供奉!黑白两道,道道平趟!

    连孙二爷都听使唤。他跟人家斗,那不是找死吗?

    当初我劝他让我入伙儿,凭我的面子,白鹿山那边还好商量,可这小子狗咬吕洞宾……”

    李正沉下脸:“你不借钱没人怨你,可你也不该落井下石!你给我滚!”

    杨二蛋十分震惊,委屈地看向李香儿。

    “香儿妹妹,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家好啊!你忘了那小子还偷看过你洗澡呢……”

    李香儿腾的红了脸:“闭嘴!他才没看见呢!他就算不好,也坏不过你去!滚蛋!”

    杨二蛋悲愤地离开了,嘟囔着“没天理,凭什么,拼爹……”

    老族长咳嗽一声:“要走的早走了,你说吧,大伙要凑多少钱。”

    杨成看着广场上一圈或怨或怒或习惯性淡然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虽然他知道,这是因为他身份特殊,换一个人估计至少走了一多半儿了。

    但他仍然被这些人的宗族亲情深深打动。

    他前世看书,看过很多封建时代的宗族管理阴暗面,例如浸猪笼,吃绝户等等。

    可至少在杨家湾,他见到了很多光明的,温暖的东西。

    也许因为他是特殊的,杨家湾也是特殊的。

    可他为何不能把杨家湾发扬光大,让刘家湾、白家村都变得和杨家湾一样,去恶存善?

    杨成脸上带着几分符合年龄的顽皮:“各位叔伯兄弟,小子谢罪了,适才相戏耳!

    实在是有个好活儿想让大家干,又担心厚此薄彼,所以想看看谁对我更好。

    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是我爷爷我爹活着,一定干不出这事儿来,小子该打!”

    杨成说着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两耳光,十分有技巧,力气不大,声音不小。

    大家本来听说被耍,正要发怒,待听他提到爷爷和爹,火气已经小了一半儿。

    两个脆响的耳光之后,大家就心平气和了,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好活儿让他这么藏着掖着的。

    “杨草和杨牛,分别和京福斋、桂花斋都签了独家供货合同,利润很好!

    现在就是产能不够了,不能再小打小闹儿了,我需要建起两个大作坊!

    这次不让大家白干,我给工钱,按照城里盖房的工钱翻倍!”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从借钱到发钱,这弯拐得太硬了,闪了大家的腰。

    见大家都不出声,老族长挺身而出。

    “不就是干活儿吗?别说给钱,就是最后不给钱又如何?算老头我一个!”

    老族长的儿子们赶紧表态:“没错没错,不就是出点汗吗,庄户人还怕出汗吗?”

    有了带头人,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不过情绪比之前好多了。

    “我就说虎父无犬子,虎爷无犬孙,杨成果然不同凡响!”

    “你刚才不是说他乳臭未干,做不成生意嘛?”

    “但话又说回来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大明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听说是出力流汗的事儿,李正顿时失去了兴趣,他正了正没有功名的儒生帽,转身离去。

    李香儿站在原地,看着站在众人中央的杨成,看了好一会儿,才撇撇嘴,走了。

    第二天,在村子后面的一片空地上,人们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按双倍的工钱,王德福留下的定金,加上前段时间赚到的钱,杨成毫不吝惜地往外发。

    村民们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不光是为了挣钱,更觉得祠堂里的列祖列宗都在看着自己。

    杨成不但给钱,还供饭。白寡妇把家里剩下的鸡全杀了,鸡蛋更是大盘大盘地炒。

    儿子究竟在干什么,白寡妇并不太清楚。她只知道,儿子要干什么,她就要全力支持。

    就像当年她刚嫁过来时,丈夫、小叔子们跟着公公们干什么一样,她也不清楚。

    但她会在他们半夜听见号角声跳起来时,用最快的速度把提前烙好的饼塞进他们的口袋里。

    也会在他们浑身是血的回来时,打来清水,一个个地帮他们上药,包扎。

    一次又一次,回来的人里夹着一口棺材,她就会默默地看向活着的人,分辨离开的是老几。

    最后一次,只有年迈的公公,扶着一口棺材回来,告诉她,吴王赢了,以后不会再有乱兵了。

    她挺着肚子,埋葬了丈夫,照顾一病不起的公公,直到公公去世。

    现在,她继续支持着这个家的男人。全心全意,毫无保留,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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