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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89章 你想不想活命?

    阎埠贵能答吗?答不上来。

    现在的何雨柱,早不是当年那个爱做饭、嘴欠但心软的厨子了。

    心思深得像口枯井,谁看得清底?

    “不会,不会!”他强撑着嗓子,“他答应过,帮完忙就放人,咱不是还没派上用场嘛!再等,再等等,他肯定回来……”

    话音刚落。

    “哐当!”一声巨响,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人涌了进来,领头的那个,脸阴得能滴出墨来,手里拎着根黑皮带,指节泛白。

    正是何雨柱。

    阎埠贵父子猛地坐直,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半是激动:终于等到人了!只要他现身,就有活路!

    一半是慌神:看他这眼神,怕不是来谈生意,是来收账的!

    “田中先生!”阎埠贵嗓子发紧,立马改口,毕恭毕敬,半个“傻”字都不敢带。

    早把“何师傅”“柱子哥”这些老称呼扔进茅坑了,生怕一个词没叫对,当场就交代在这儿。

    “田中先生!您可算来了!”阎解旷也机灵了,立刻跟进,话还没说完就跪着往前蹭了两步,“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我们啥也不求,就想回家喝碗热汤!”

    他真快疯了,梦里天天跑出院门,醒来看见的还是这四堵灰墙。

    何雨柱盯着他,冷笑一声:

    “还想出去?”

    秦淮茹反水的事还烫着他心口,棒梗又像泥牛入海。

    这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

    你倒好,还想着回家吃饭?

    “别瞎咧咧!”阎埠贵一把拽住儿子袖子,手直哆嗦。

    他早看出不对劲了,何雨柱眼下乌青泛黑,眼神跟刀子似的,嘴角压着,浑身写满两个字:杀人。

    他自己,已经吓到腿软站不住了。听老爹这么一提,阎解旷当场哑火,连气都不敢喘粗了。

    “阎埠贵,你想不想活命?”

    何雨柱一步踏到他跟前,嗓音压得低低的,像块结了霜的铁板。

    “不……我不想死!真不想啊!”阎埠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膝盖一软就往地上蹭,“田中先生,您高抬贵手!我求您了!咱俩住一个院儿多少年啦?从没红过脸、拌过嘴,更没背后使过绊子!我拿您当自己人,您可不能要我的命啊!”

    他边说边磕头,额头都蹭红了。

    “不想死?”何雨柱忽然蹲下,眼睛一眯,那眼神像刀子刮骨头,又冷又瘆人。

    “对对对!我想活!我还想看孙子长大呢!”阎埠贵忙不迭点头,手指头都在抖。

    何雨柱没接话,就那么盯着他,嘴角绷着,一动不动。

    突然。

    “呵……”他笑了一声,又轻又慢,像猫舔刀刃,听得人后脖颈发麻。

    “说得没错啊,咱们真是老邻居。”他语气一松,竟带上了点熟人拉家常的味儿,“您还是三大爷,教书先生,比我爸岁数都大。以前见面还给我递糖吃呢……这情分,我能忘?”

    声音温温和和的,反倒更吓人。

    阎埠贵愣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直勾勾瞅着他,像见了鬼。

    旁边瘫在地上的阎解旷也傻了,张着嘴,连哭都忘了。

    这人咋跟变戏法似的?前一秒要杀人,后一秒又喊上“三大爷”了?

    “是是是!咱是老街坊!您心善,肯定不忍心伤我们父子!”阎埠贵脑子转得飞快,立马顺着杆儿往上爬,“那……那您快放我们走吧?我们这就回四合院,一步也不多留!”

    何雨柱点点头:“行,放你走。”

    “真放?!”阎埠贵猛一激灵,心口差点跳出来。

    有门儿!有门儿了!他真松口了!

    活命的机会,来了!

    “放,当然放。”何雨柱重重一点头,“不过,有个事儿,你得答应。”

    “啥条件您尽管说!”阎埠贵拍着胸脯,“只要能让我跟解旷平安回家,让我干啥都成!”

    先逃出去再说!回了四合院,天高地阔,警察就在眼皮子底下,还怕他个球!

    “很简单,你回去后,替我盯紧点。”

    何雨柱直起身,声音沉下来,“四合院里谁来谁往,警察什么时候上门、查什么人、问什么话……你全给我摸清楚,随时告诉我。”

    “让我……当耳报神?”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明摆着要他当卧底吗?过去叫特务,现在叫反革命分子,弄不好枪毙都不用审!

    可话还没出口,他牙一咬:“干!我干!您说啥我听啥!”

    “好。”何雨柱嘴角一扯,算是笑了。

    “那……那快把我跟解旷一块儿放了吧?我们回去就干活!”阎埠贵急着催。

    “你走,他留下。”何雨柱抬手一指。

    “啊?!”阎埠贵一愣,“为啥只放我一个?解旷也得一起走啊!”

    “为啥?”何雨柱冷笑,“你觉得我是刚学会走路的娃娃?还是记不住事的老糊涂?放你们俩一起走,我找谁收账去?”

    阎埠贵急了:“我发誓!回去一定听话!”

    “发誓?”何雨柱嗤一声,“你当我耳朵堵棉花呢?我信你一句,不如信公鸡下蛋。你儿子在我手里,我才信你三分。”

    阎埠贵嘴巴张了张,没声儿了。

    他懂了,人家早盘算好了,不拿捏住他软肋,哪敢放人?

    “那……您说,怎么弄?”他声音发虚。

    “你回四合院,按我吩咐办事。”

    何雨柱说,“怎么联系我、报什么消息、什么时候动手……我都教你。你照做,解旷天天吃饱睡好;你要是耍滑头、漏一句风、朝警察眨下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阎解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手脚:

    “他今晚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明白!全明白!”阎埠贵扑通又磕了个头,额头砸在地上咚一声,“我不说!我啥也不说!您千万别碰解旷一根手指头!”

    事到如今,横竖是个赌,他只能押这一把。

    何雨柱这才把后续安排,道来:怎么接头、用什么暗号、万一碰上警察怎么糊弄……阎埠贵一句句应着,连大气都不敢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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