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啊你,净瞎说!我可是有丈夫的!”
田禾香又气又羞,伸手狠狠拍了何玉慧一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虽说心底深处,那个深埋多年的牛大壮的身影,被闺蜜这玩笑话再次勾了出来。
可即便面对最好的闺蜜,她也不打算把这份隐秘的心思说出口。
更何况,牛大壮还就在旁边站着。
她心里清楚,闺蜜就是开玩笑,并不是真的认为她和牛大壮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毕竟私底下,她们俩什么劲爆的话题没聊过。
田禾香立刻反击,挑眉打趣道:
“我是有对象,可你何玉慧没有呀!要不我把他介绍给你,你们今天晚上就入洞房、拜堂成亲?”
何玉慧却故作认真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牛大壮,随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今天拜堂确实太草率了,不过你把他介绍给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毕竟是个小帅哥,看着就精神。”
听到好闺蜜真的要认识自己的初恋,田禾香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味。
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人,亲手推给别人一样,满是不舍。
她连忙摇了摇小脑袋,强行把这奇怪的念头驱散,转头冲着牛大壮招了招手:
“大壮,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何玉慧。”
牛大壮闻言,迈步走了过来,对着何玉慧微微点头,语气客气:
“你好,我叫牛大壮,和小香是一个屯子的。”
何玉慧笑着伸出手,眉眼弯弯:“你好,我叫何玉慧,就在这家医院当护士。”
牛大壮愣了一下,没想到何玉慧这么大方。
不过还是礼貌地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就立刻快速松开。
他可不想让田禾香误会,毕竟他心里,从来就没放下过田禾香。
田禾香见两人握了手,心里那股酸味更甚,连忙开口下了“逐客令”:
“大壮,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一边说,一边疯狂给牛大壮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
牛大壮看着田禾香急切的眼神,心里清楚她的心思,也不勉强,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告辞道:
“那我先走了,你们忙。”
说完,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田禾香一眼,才彻底迈开脚步。
看着牛大壮离去的背影,何玉慧又凑到田禾香耳边,笑着打趣:
“说真的,这个牛大壮,真的不是你的野男人?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哦。”
田禾香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又拍了她一下,嘴硬道:
“要当也是给你当野男人,跟我可没关系!”
“我还真真想认识认识呢!”何玉慧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你看他,个头高大,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长得有点像《牧马人》里的主角,可惜啊,是你们屯子的农民,要是在县城当工人,那可就太完美了。”
城里工人的身份远比农民体面,何玉慧心里,还是更倾向于找一个城里的工人做对象。
田禾香听着闺蜜的话,心里莫名有些不服气,却也没反驳,只是转移话题:
“不说他了,波棱盖和熊鼻子我已经找到了,是牛大壮上山打到黑瞎子,特意给我的。对了,我这次来,还要做个体检,仔细检查一下身体。”
何玉慧立刻会意,瞥了一眼田禾香的肚子,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可不是嘛,你都结婚这么久了,一直没怀上,是该好好检查检查,看看问题出在哪。
走,我带你去科室,我跟那边的医生打个招呼,不用排队。”
另一边,牛大壮离开县医院后,并没有立刻去黑市。
现在天还太早,黑市要到晚上才会热闹起来,也更安全。
他索性在县城里逛了起来,看了看街边的商铺,找了一些居民区,偷偷地把空间里面的熊肉卖掉了。
储物空间只有一个立方,家里面有足够的肉吃,留着这么多的肉也占地方,
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才找了一家小饭馆,简单吃了点饭。
又在街边溜达了一阵,估摸着黑市快开门了,才拎着一个空麻袋,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黑市门口有守卫,看到牛大壮拎着空麻袋,上前检查了一番。
确认里面没有违禁物品,也就没有收费,直接放他进去了。
进去之后,牛大壮借着夜色的掩护,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悄悄往麻袋里装东西。
先是放了少量的杂物,然后再慢慢把熊皮、熊掌和熊胆依次加进去,动作隐蔽。
除非有人特意盯着,否则根本发现不了麻袋的异常。
这麻袋里,装着三套完整的黑瞎子物件:一套是他和大哥牛大力一起打到的那只黑瞎子的。
一套是他单独打到的,当初是从孙来喜手上捡了漏,这事他没告诉任何人,一直偷偷藏着。
还有一套,是他从赵长青手上以一千二百块钱的价格收来的,这次顺便带到县城卖掉,也算做了一回倒买倒卖。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上次交易的张联启,把鼓鼓囊囊的麻袋放在他面前。
张联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小老弟,可算来了!”
牛大壮有些意外,他今天特意戴了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而且只和张联启打过一次交道,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认出他。
“张大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张联启笑着指了指他的眼睛:
“我认得你的这双眼睛,上次你给我送熊胆,那双眼睛又亮又利,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牛大壮心里一动,暗暗打定主意:
回头就去买一副墨镜戴着,下次再来黑市,也好隐蔽一些,免得被人轻易认出来。
他不再多言,打开麻袋,先把三颗熊胆拿了出来,递到张联启面前:
“张大哥,你看,都是只烫过一次、正在阴干的熊胆,收购站不收,你这边应该能要吧?”
张联启接过熊胆,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这边不挑这个,只要成色好就行。”
说着,又低头看了看麻袋里的东西。
十二只厚实的熊掌,三张完整的熊皮,品相都十分不错。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商贩,看到这么多好东西,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纷纷投到了牛大壮身上。
可牛大壮丝毫不慌,艺高人胆大,他常年上山打猎,身手矫健,又随身带着猎刀,根本不怕这些人的觊觎。
他看着张联启,开门见山:“张大哥,这三套东西,一套多少钱?”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敲定,每套以一千五百块钱的价格成交,三套加起来,一共四千五百块钱。
牛大壮心里盘算着:这里面,还要给赵长青一千二百块钱,剩下的三千三百块钱,都是他自己的。
从赵长青手上收来再卖掉,这一趟就额外多赚了三百块钱,想想就美滋滋。
张联启点清四千五百块钱,递给牛大壮。
牛大壮接过钱,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没错,才小心翼翼地装进麻袋里。
张联启看着他手里沉甸甸的钱,忍不住说道:
“兄弟,这次钱这么多,不安全,我送你出去吧。”
牛大壮拍了拍腰间的猎刀,语气笃定:“张大哥放心,我带着家伙呢,没事。”
“那也不行,”张联启坚持道。
“黑市附近鱼龙混杂,难免有不长眼的,我后面有摩托车,送你到县城里,这样更安全。”
牛大壮见他一片好意,也不再谦让,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张大哥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悄悄走出黑市,来到不远处的林子里,坐上了张联启的摩托车。
张联启开着摩托车,一路把牛大壮送到县城中心,才停下车子,和他道别。
牛大壮谢过张联启,拎着麻袋,轻车熟路地回到了棉纺厂招待所,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而另一边,和田禾香睡在一张床上的何玉慧,却看着身边辗转反侧的田禾香,有些无奈。
田禾香心里满是忐忑,今天已经做完了检查,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不能生。
要是真的不能生,她一辈子都做不了母亲,田家也算是断了后,她没法给父亲和田家一个交代。
这一夜,她迷迷糊糊的,几乎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顶着浓浓的熊猫眼,就和何玉慧一起,匆匆吃了点早饭,就赶到了县医院。
两人在医院里又等了两个小时,在何玉慧的催促下,终于拿到了检查报告。
何玉慧先翻开看了一眼,立刻笑着凑到田禾香身边,语气轻快:
“小香,恭喜你!不是你不能生,你身体一切都正常,完全能生!”
“哎呀,太好了!”田禾香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眼眶都有些发红。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
如今终于卸下了,那种轻松和喜悦,难以言表。
两人高兴了好一阵,何玉慧才皱着眉,试探着问道:
“这么说,不能生的问题,出在你那个上门女婿苏文斌身上?他……他该不会是个太监吧?”
田禾香的小脸瞬间红透了,扭捏着辩解:“当然不是太监了,还行吧……怎么也有三分钟的时间。”
女人之间的话题,有时候比男人之间还要劲爆。
她们俩以前私下里,也没少聊过田禾香的夫妻生活。
所以说这些话,虽然羞涩,却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三分钟确实有点短,”何玉慧皱了皱眉,提议道:
“要不你把他叫过来,也做个体检,看看他是不是死精,或者有其他问题?这样也能对症下药。”
田禾香犹豫着摇了摇头:“我……我再想一想吧。”
她心里清楚,苏文斌本就心思不在她身上,也不在这个家里,就算叫他来检查,他也未必愿意,说不定还会闹一场。
何玉慧又好奇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会和他离婚吗?”
田禾香再次摇了摇头,眼神迷茫:“我不知道……可我真的想要个孩子,特别想。”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牛大壮的笑脸,还有他那高大健壮的身躯。
小脸瞬间又红了起来,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一切,都被心思细腻的何玉慧看在眼里。
她心里一动,像是猜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问道:
“小香,你要不……找牛大壮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