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重屿用一张照片和三句话炸了两家的锅。
最先看到的是年女士，第一时间就冲进书房，柯钺正在练书法。
“柯钺别写了，儿媳妇怀孕了，你看手机！”
一滴墨落在写了一半的字上，柯钺抬眸看向妻子，眼神有一瞬的怔愣。
年女士把B超照片给他看。
“而且不止一个！双胞胎！柯家祖坟冒青烟了柯钺。”
“五个月前我们才升级做公婆，现在我们已经升级做爷爷奶奶了，双胞胎可不容易，我让柯管家去挑选医护团队。”
柯钺点头：“挑选医护团队的事我跟管家提。”
“也行，最后让姜莱自己敲定。”年女士睁着发亮的眼睛看向丈夫，“柯钺，双胞胎！姜莱这个清瘦的身板。”
她又喜又忧。
柯钺上前揽住妻子的肩膀：“没事，柯家举全力照顾好姜莱和她肚子里的宝宝。”
年女士：“本来就该这样。”
第二个看到的是顾森，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追问，得到姜莱亲口承认以后，心里当然高兴，但也免不了担心坏双胎的辛苦。
有宋时微这个前车之鉴，顾森偷摸跟柯钺和年女士两口子说，配备的医护团队里最好有个心理咨询师。
接着看见的是顾之宴。
那会他正在前往公司的车上，乍一看到姜莱怀孕的消息，嘴角便上扬。
他在群里问：【我要当舅舅了？】
回话的是姜莱：【是的】
顾知宴脸上的笑容更是抑制不住，紧接着就去查怀双胞胎的日常注意事项。
最后一个看到的人是柯重樱。
她醒得晚。
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才拿手机，群里99＋的消息让她睁大眼睛。
家里只有她闹腾，她不发消息的时候还能有这么多消息？
柯重樱猜到有大事，边吃边往上翻消息。
翻到一半就知道了。
“嫂子怀孕了！”她惊呼出声，“还是双胞胎？我去，我要当姑姑了！干妈？姑姑？哎呀不管了。”
昨晚心心念念的鲜虾咸骨粥已经不香了，她要亲自去看看什么情况。
柯重樱擦擦嘴，换身衣服匆匆出门。
正好遇到也要出门的辛淮桢。
两人意外地看着对方。
柯重樱：“辛教授才出门？”
这老古板每天都很早去办公室，或者去实验室压榨这个学期刚收的研究生。
什么时候会这个点才出门？
“落了东西，回来取。”辛淮桢关上门，和柯重樱一起走向电梯，他也好奇，“今天这么早？”
柯重樱：“……”
“我天天这么早！”
辛淮桢“嗯”一声，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他看出柯重樱出门仓促，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之前柯重樱的衣服都是一天一换，月月不重样。
“急着去实验室？”
柯重樱摇头：“不是，我去找姜莱姐姐。”
她既喊姜莱姐姐，也喊嫂子。
辛淮桢目前判断是随机的，暂时还没找到规律，不过根据习惯，柯重樱喊姜莱姐姐的次数比较多。
“三四节是她的课，她现在应该站在教室的讲台上。”
柯重樱差点把这事忘了，连忙掏出手机问姜莱这会在哪？
没第一时间回，大概率在上课。
她又给亲哥发消息，确定人在A大，那她就不用跑太远了。
“谢谢辛教授！”
“不客气。”
两人一起到地下车库，车位离得不远。
辛淮桢一眼就能看到柯重樱，主要是因为她把邻近的六个车位全部买了下来，上面只停着两辆车，一辆低调的红旗，一辆定制的樱花粉法拉利。
一个车牌惹眼，一个颜色惹眼。
这是柯重樱最常开的车。
柯重樱伸手一摸，车钥匙忘拿了。
不在从沙发上顺手拿的包里，也不在衣服口袋里，要她现在再乘坐电梯上去？
好累，不去。
柯重樱忽然看向斜对面的辛淮桢。
这不是现成的顺风车吗？
辛淮桢见她朝自己走过来，按下车窗。
“嘻嘻，辛教授。”柯重樱微微弯腰，挥着手跟他打招呼，“方便带我一程吗？”
“上来。”辛淮桢按下按钮，开了锁。
柯重樱笑盈盈坐上去，一开始端正坐着，礼貌地侧头说谢谢，两分钟后人已经调整好座椅角度，舒舒服服靠着椅背。
公寓离A大南校区要十五分钟的路程。
到达后，柯重樱又礼貌道谢，下一秒转身就朝着姜莱所在的教学楼跑，脸上的兴奋已经抑制不住。
辛淮桢看了眼副驾的座位，没调回来，就这样保持着。
柯重樱从后门偷偷摸进教室，跟后排的亲哥打了个照面。
兄妹两个大眼瞪小眼。
一个无声地说：你一个总裁不忙吗？
另一个无声地说：博士这么清闲？
站在讲台上的姜莱看了眼最后排的卧龙凤雏。
柯重樱立即端坐好。
这种感觉好奇妙。
有时候辛教授看她她也有这种感觉。
要命，人只要还在学校，就摆脱不了被老师支配的恐惧。
下课铃响，姜莱又看一眼后排，兄妹两个自觉起身，跟着去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柯重樱的眼睛亮了又亮：“你怀孕了！”
姜莱点头：“嗯，双胞胎，家里人知道就行。”
“我保证不说出去！”柯重樱举手发誓，垂下来的手想去摸姜莱姐姐的肚子，但被亲哥瞪了。
她撇嘴：“你居然是第一个知道姜莱怀孕的人。”
柯重屿：“？”
“我们是夫妻，她是我老婆，她怀孕我不该第一时间知道？”
柯重樱盯着姜莱的肚子看，姜莱告诉她：“还早，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你只能摸到我肚子上的肉。”
柯重樱嘻嘻一笑：“两个呀？正好，一个叫姑姑，一个叫干妈，不过怀两个会不会很辛苦？你什么时候休产假？现在休吗？”
姜莱忍不住扶额：“你不是第一个说这个的，我只是怀孕，还是孕早期，休产假的事还早。”
“好吧。”柯重樱挽上姜莱的手臂，“今晚我们一起回老宅。”
姜莱侧头看她：“你要去实验室，我下午去研究所，没法一起过去，我们在家里见。”
柯重樱“哦”一声，又撇嘴。
回老宅是在群里说的。
下班后，姜莱和柯重屿一起回去。
柯管家也在老宅，手里捧着平板，介绍孕期医护团队的名单。
“禾心医院的产科李主任，后续产检方案由她全权负责，二十四小时电话联系。”
“配备固定B超医师，每次超声都由一个人操作。”
“另配一名居家产科护士，每天上门监测血压血氧和记录身体指标。”
“还有临床孕期营养师，定制孕期饮食，食材也由专人甄选，还有一位孕期康复理疗师。”
柯管家稍作停顿：“考虑到双胞胎妊娠压力问题，还预约了心理咨询师。”
姜莱身子微顿：“这么多人。”
柯管家毕恭毕敬：“人员要有，少奶奶不想哪些人上门或者换人，都可以进行调整。”
年女士也点头：“双胎，而且女人怀孕多辛苦，生孩子更是在鬼门关门口走一遭，各方面都必须要安排好。”
柯家每个人都觉得很有必要。
姜莱没推辞，都按大家的意思来。
她想起来有件事没说：“今天做B超的医生让我过一周再去做一次。”
柯重樱瞬间紧张：“有问题？”
柯重屿：“B超给李主任看了，没问题，李主任也说过一周再去查一次。”
年女士接话：“可能是孕期早，孕囊和胎心的情况还不稳定，要再查一次，查一查也好。”
柯重屿点头。
一周后。
两家人都陪着姜莱去产检。
乌拉拉的一群人。
姜莱：“……”
她又一次躺在检查床上，同样冰凉的耦合剂，医生同缓慢移动着探头，忽然动作一顿，探头往侧边去。
“哎，这里还有一个。”
姜莱呼吸一顿：“还有一个？”
什么叫还有一个？
“上次位置藏得深，被另外两个孕囊挡住了，这次发育大一点才显出来，不止两个，是三个孕囊，三个都能查到胎心。”医生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讶异，“不是双胞胎，是三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