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跳舞!”
这话一落,赵副政委沉默住,满脸讶异:“学跳舞?你?”
“昂,怎么了。”
“你从小就四肢僵硬,上学的时候体育课广播操都顺不下来,还顺拐,骨头硬得像根木头,去凑什么热闹?而且你现在都多大了?错过了学跳舞的最佳年龄,你学什么?怎么,等以后见到裴祈年,你当面给他跳段开屏舞啊?”
赵副政委说的直接无情,赵星遥一张脸拉拉着,拿起筷子在桌子上用力敲了敲。
“爸!”
赵副政委正色:“我说的是实话,只有最关心你,在乎你的人才会跟你说实话。”
“那我从前是不想学嘛,现在是真心想学了,我肯定会认真学的。”
看着赵星遥坚定的态度,赵副政委眯了眯眼睛,“不对劲,你老实告诉我,你是自己想学,还是因为男人?”
赵副政委有些后悔,是不是给星遥挑的太好了?
他看中了裴祈年,想把闺女介绍过去,闺女确实是栽进去了,但对方却没有这个意思。
但作为父亲的,谁又想自己闺女降低姿态去求着对方在一起呢。
赵星遥面上情绪掩饰的极好:“我就是自己想学,爸,我都想好了,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可以找个舞团去当学徒,从零开始练习,歌舞团就不错,昭宁跟我说,她妈妈就在那里工作,我打算去问问。”
学徒又不需要薪资,她去学习的话,可能还得需要交点学费,但她这些年攒的压岁钱不少,够用了。
赵副政委思虑一阵,随即开口:“外头地方舞团杂乱,没人照看你,我不踏实,真想学跳舞,我就领你去军区的文工团,我跟团长打声招呼,安排你进去,这样出任何状况,我都能第一时间照应。”
“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就是,你就是!”
赵星遥张了张唇,她想的是自己从头打拼的,但看到父亲担忧的样子,最终还是点头。
反正她的确也没啥自己闯荡的本事。
待在父亲的羽翼下,就待着吧。
反正也挺舒坦的。
吃过早饭,父女二人一同前往京都军区文工团。
赵副政委的身份摆在那里,团里的干事,舞蹈队员一见到赵副政委,纷纷过来客气问好。
赵副政委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我来找你们团长。”
见到郑团长后,郑团长也朝着赵副政委敬了个军礼:“赵副政委!”
“郑团长,这是我小闺女,赵星遥。”
“郑团长好!”赵星遥干脆利落的开口。
“星遥长这么大了?你小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郑团长爽朗的笑道。
“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赵副政委,您尽管开口。”
赵副政委表明着来意,想让星遥跟着普通队员一样,从头开始训练,不搞特殊对待。
郑团长听完后,自然不会拒绝,“赵副政委,这么简单的事,您何必亲自过来跟我说?星遥想跳舞,来这里跳就好了。”
将女儿嘱托过去后,赵副政委看了眼赵星遥,语气严肃:“星遥,这可是你自己说想学的,进了文工团,可就不能喊苦喊累,也不能随便放弃,不然你让你爹的老脸往哪搁。”
赵星遥重重点头:“老爹,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放弃的。”
“那郑团长,星遥就交给你了,你不用顾及我,犯错了训就是了。”
郑团长笑着:“星遥看着很聪明,赵副政委,是您太谦虚了。”
赵星遥催促着赵副政委早点回去工作,老在文工团这里待着,旁人也会议论的。
等赵副政委走后,赵星遥随着郑团长进入舞房。
她跟其他的新人队员一样,站在队伍的末尾。
郑团长见这个小姑娘的确没架子,站在末尾后端也乐呵呵的,心态极好,便跟指导员嘱咐了句,就转身离开了。
赵星遥跟在队伍后面开始做着热身压腿,拉伸肩背,基础站姿,这些都是基本功,枯燥磨人。
小时候的赵星遥坚持不下,长大后的赵星遥就不一样了。
但尽管赵星遥有这个毅力,现实还是残酷的,练了不到半晌,她就觉得筋骨拉扯的酸痛席卷全身,大腿也开始变得酸胀,后腰发紧。
每一次下腰,压韧带,都疼得她暗暗呲牙,额头都很快沁出一层薄汗,强撑着不肯中途停下。
窗外,赵副政委静静站着,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星遥在里面咬着牙反复练习基础动作,疼得蹙眉吸气。
他紧抿着唇,眉头缓缓皱起。
也不知道星遥怎么突然就想学跳舞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骨头都长硬了,学起来那么痛苦。
他缓缓摇摇头,算了,女儿开心就好了。
赵星遥这会儿肯定无暇去注意窗外,她虽然练着基础功,但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昭宁跳舞时的模样,优美的舞姿,利落的起跳,简直不要太美丽。
她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达到昭宁那样的程度,但勤于练习,也总能跳出一支好看的舞蹈吧。
算了,反正也没招了,她先试一试再说吧!
与此同时,苏静微像昨天一样,边扫着雪边观察着路边的小吃摊,但都没有看见赵星遥的身影。
冰糖葫芦摊,没有。
糖炒铁蚕豆摊,也没有。
她握着扫把,攥的越来越紧,眼底的不甘心也开始浮现上来。
她昨天都那么说了,换做正常女人,都会接受不了,肯定会跟顾昭宁产生隔阂的。
她都提出了合作的邀请,那女人该不会不上钩吧?
可直到苏静微打扫完街道,队伍原地休息的过程中,她都没有见到!
最终,苏静微只能不甘心的跟在队伍身后离开,以她现在的处境,她哪有机会主动跑去军区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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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祈年也带领着政治部工作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偏远的驻防营区。
工作组的临时驻地安排在营区西侧一排老旧平房,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张木板床,墙角堆着帆布公文包。
随行的干事们都清楚感受到这里环境的简陋,和京都军区比,那是绝对不能比的。
裴祈年作为带头人,也没有搞特殊一个人住一间房,而是和其中一个同事组成一队,住在一个屋内。
此刻他站在窗边,屋外此起彼伏的响起集合哨声,整个营区一派紧绷的氛围。
他却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