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铺上,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暧昧气息。张宇辰缓缓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袭来,大脑一片混沌,直到他感受到怀里温热的躯体,才猛地回过神来,浑身一僵。
他低头望去,苏晴正蜷缩在他的怀里,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柔媚的模样。昨夜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他拒绝云望舒的邀约,让苏晴开了酒店,洗漱后听到的敲门声,还有那些冲破理智的荒唐举动,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一股强烈的后悔之情瞬间汹涌而上,几乎将他吞噬。他想起了病床上面色憔悴、满心期待他回去的林见晚,想起了两人曾经的甜蜜与誓言,想起了自己对林见晚的愧疚,还有林见晚此刻还在医院保胎,随时可能面临危险。而他,却在外面做出了背叛她的事情。
张宇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小心翼翼地挪开苏晴环在他腰上的手,动作急促地爬下床,慌乱地抓起散落一地的西装,胡乱地穿了起来,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连纽扣都扣错了位置。
穿好衣服后,他快步走到床边,语气急促而带着一丝不耐烦,轻轻推着苏晴的肩膀:“快起来,穿好你的衣服,赶紧出去!”
苏晴被他推得微微一动,慢悠悠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一丝惺忪的睡意,看到张宇辰慌乱而懊悔的模样,她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坐起身,伸手抱住张宇辰的腰,仰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柔媚而带着一丝调侃:“张总,昨天可不是这样的哦。”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张宇辰的胸口,继续说道:“林见晚现在在医院保胎,根本没办法陪你,也没办法排解你的压力,我来代替她,陪在你身边,让你放松一下,未尝不可。张总,你何必这么介意呢?”
苏晴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张宇辰的心上,让他的愧疚与烦躁愈发强烈。他猛地推开苏晴,语气变得语无伦次,脸上满是慌乱与懊恼:“你别胡说!昨天是我糊涂,是我不对,你赶紧穿好衣服出去,快出去!”
看着张宇辰狼狈不堪的模样,苏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也没有再为难他,只是轻轻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从容不迫地穿了起来。她的动作优雅,神色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穿好衣服后,苏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对着张宇辰微微欠身,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张总,那我先出去了。”说完,便转身,脚步轻盈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的痕迹。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张宇辰一个人。他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想起苏晴刚才的话语,又想起林见晚温柔的模样,内心的懊悔与自责达到了顶峰。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哐当”一声,桌上的玻璃杯被砸得粉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瞬间顺着手腕流了下来,滴落在地板上,格外刺眼。
剧烈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底的痛苦与愧疚。他任由鲜血流淌,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微微颤抖,满心都是悔恨——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对得起林见晚?怎么对得起肚子里的孩子?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张宇辰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晚晚”两个字,心脏猛地一缩,愧疚、烦躁、恐慌等种种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让他几乎不敢接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没有受伤的手拿起手机,指尖依旧在颤抖,他按下接听键,刻意压低声音,佯装镇定:“喂,晚晚。”
电话那头,传来林见晚温柔而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牵挂:“宇辰,你昨晚没有回来,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了,又忙了一夜啊?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别太累了,我这边没事,你不用惦记我,安心忙工作就好。”
林见晚的温柔,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张宇辰的心。他想起林见晚在病床上苍白的模样,想起她对自己的信任与依赖,想起自己的背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深深的愧疚。
他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声音尽量温柔,耐心地哄着林见晚:“晚晚,对不起,昨天太忙了,忙到太晚,就没回去,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尽快回去陪你。你一定要好好养身体,知道吗?”
“我知道啦,”林见晚温柔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体谅,“你不用急着回来,工作要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的。”
又哄了林见晚几句,张宇辰才匆匆挂了电话。挂掉电话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上眼,眼底满是痛苦与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林见晚,该如何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节奏轻柔而得体,和昨夜的敲门声截然不同。张宇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简单擦拭了一下手背上的血迹,才心事重重地走上前,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苏晴,依然是一身干练的OL套装,长发束起,脸上化着精致而得体的妆容,眼神恭敬,神色平静,和平时那个干练专业的女助理,没有丝毫区别。
“张总。”苏晴微微欠身,语气职业而恭敬,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昨夜的荒唐从未发生过,“我来询问一下您今天的行程,我们什么时候返回公司?还有,您手背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吗?”
看着苏晴平静无波的模样,张宇辰心里的愧疚与烦躁,又多了几分。他避开苏晴的目光,低声说道:“现在就走,行程你安排就好,伤口不用管。”
苏晴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的张总。”
张宇辰没有说话,转身拿起公文包,快步走出了房间,苏晴默默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两人一路沉默,乘坐电梯下楼,坐上了返程的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朝着邻市的方向驶去。车厢里一片寂静,气氛尴尬而压抑。张宇辰眉头紧锁,心事重重,脑海里反复交替出现林见晚温柔的笑容和苏晴柔媚的模样,还有自己犯下的错误,内心备受煎熬。
犹豫了再三,张宇辰终于还是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苏晴,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与尴尬,低声说道:“苏助理,昨天……对不起。”
苏晴闻言,侧过头,对着他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语气平静而从容:“张总,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再说了,昨夜的事情,是你情我愿,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觉得愧疚。”
她的平静,反而让张宇辰更加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重新转过头,认真开车,眉头皱得更紧了。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辰宇公司的方向驶去。张宇辰满心忧虑,心事重重,脑海里全是如何面对林见晚,如何弥补自己的错误;而苏晴,却依旧保持着往日的职业习惯,偶尔会提醒张宇辰注意路况,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昨天晚上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从未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任何痕迹。
可张宇辰心里清楚,那场荒唐的一夜,已经像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刻在了他的心底,也刻在了他和林见晚的感情里,他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背叛,会给他们的未来,带来怎样不可逆转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