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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被闺蜜骗到缅北赚快钱 > 第284章 纹身

第284章 纹身

    前面的打手们正在付钱,板寸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递给摊主,摊主正在查钱。

    我往林晓那边挪了一步。

    “你这两天去哪了?”我压低声音问。

    林晓的目光还停留在前面的摊位上,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说这些了。”

    我抿了一下嘴唇。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四周,打手们在前面付钱,其余的人在喝椰子水,没有人注意我们这边。

    然后她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低到我必须屏住呼吸才能听清:“一会我把人引开,你想办法跑吧。”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偏过头看她,她还是没有看我,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要命的事。

    那条从颧骨延伸到嘴角的疤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我盯着她的侧脸,既熟悉又陌生。

    我们这次真的要彻底分开了?

    心跳的很快,发慌。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一个猜测,这事现在就得告诉林晓,要不然就没机会说了。

    “周婷的第一,可能是找别人借来的业绩。可能是她的室友,这个我还没证实,也只是怀疑。”

    我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周婷的那个室友。

    如果真是她把业绩转给周婷,那周婷的第一就有问题了,也许这件事对她会有帮助。

    林晓“嗯”了一声。

    就一声。

    很轻很短,像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打手的声音。

    “林姐,你来一个么?”

    板寸头转过头来,手里拿着一个椰子,冲林晓晃了晃。

    他叫她“林姐”,语气很随意,带着一点讨好的意思,像是在问一个地位比他高的人要不要喝东西。

    我一愣。

    林姐?

    打手叫她林姐?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打手是什么人?

    是园区里最底层的暴力机器,他们连组长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我们这些“猪仔”了。

    可这个打手叫林晓“林姐”,语气里还有几分客气。

    林晓做了什么?

    我慢慢地往旁边走了两步,和林晓拉开了一点距离。

    不能让打手觉得我们走得太近,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在密谋什么。

    在这个地方,任何两个人的亲近都可能被解读成“搞小团体”。

    林晓看了板寸头一眼,摇了摇头:“不了,一会还要去纹图案呢,先不喝了。”

    纹图案。

    她要纹身?在这条街上?

    板寸头点点头,把椰子收回去,自己喝了一口。

    周婷站在冰柜旁边,手里捧着一个椰子,吸管含在嘴里,但没有吸。

    她似乎对这个称呼也觉得奇怪。

    她的目光越过椰子壳,落在林晓身上,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在审视。

    像一个猎人在观察一个不太熟悉的猎物。

    林晓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偏头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什么都没说,但那种微妙的张力让我后背发紧。

    喝完椰子水,大家继续往前走。

    街上还是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本地人骑着摩托车经过,轰隆隆的,扬起一阵灰。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水泥路面上,热浪从地面升起来,把远处的景物蒸得微微扭曲。

    走了一小段,路边出现一家小吃店。

    店面不大,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热气腾腾的,飘出一股香料的辛辣味。

    老板娘站在锅后面,用一把长筷子在锅里搅动,看见我们这一群人,眼睛亮了一下,用本地话喊了一声,大概是招呼我们进去坐。

    板寸头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林晓:“吃点东西?”

    林晓点点头。

    我们几个人就进去了。

    这个打手似乎很听林晓的话?

    小吃店里很简陋,几张塑料桌椅,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电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吹出来的风是热的。

    老板娘擦了一张桌子让我们坐下,又搬了几张塑料凳子过来。

    板寸头点了几个菜。

    他让我们先随意吃一口,下午带我们吃好的。

    老板娘动作很快,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油烟味弥漫了整个小店。

    大家坐下来吃。

    我吃的最多,为了一会有力气逃跑。

    林晓坐在我对面,面前摆了一碗汤,她用勺子搅了搅,没有喝。

    她的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又看向那几名打手。

    吃完了,板寸头付了钱。

    老板娘笑呵呵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下次再来”之类的话,板寸头摆摆手,没搭腔。

    走出小吃店的时候,我注意到旁边有一家刺青店。

    店面很大,在这排低矮破旧的铺面里显得格外突出。

    门面是玻璃的,擦得很干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橱窗里挂着一些纹身图案的照片,动物、字母、佛像、莲花,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几何图形。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中文歪歪扭扭地写着“刺青”两个字,下面是一行本地文字。

    林晓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家店,然后转头问板寸头:“这家怎么样?”

    板寸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打量了一下那家店,点了点头:“这家也可以。”

    “进去看看。”

    林晓说着,已经迈步往店门口走了。

    板寸头跟上去,伸手帮她推开了玻璃门。

    门上挂着一串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几声。

    我们几个跟在后面。

    刺青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前台是一张深色木桌,后面坐着一个本地男人,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留着八字胡,穿着一件花衬衫。

    他看见我们进来,站起来用本地话说了句什么,然后发现我们听不懂,换成了一句生硬的中文:“欢迎。”

    板寸头走上去,用本地话跟他交流了几句。

    我听不懂,但从手势和表情来看,大概是说“这是我朋友,想纹个图案”。

    老板点点头,目光从板寸头身上移到林晓身上,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些图案样稿,用中文说:“这里,随便看。”

    林晓没有看墙上的样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铺在前台的桌面上。

    我站在后面,伸头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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