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穿越之时空华穿梭夏人皇 > 晓卷 第三十章

晓卷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州城立基纳新血 明镖暗护启新程

    定场诗:

    为谋生计离乡关,何分苗壮侗客家。

    同锅吃饭同路走,共担风雨共披霞。

    明悬镖旗谋活路,暗结筋骨待春发。

    聚得三十余好汉,镖局始可立根基。

    第一幕:州城立基

    平乐州城,正月末的寒气还缠着街巷。沿江码头已喧闹起来,扛包的、叫卖的、催船的,将青石板踩得发亮。

    杜霖站在城西福隆街尾一处带院落的铺面前,身边跟着两个从观里护卫队挑出的好手。一个叫石猛,二十七八岁,黑脸膛,魁梧得像半截铁塔,原是猎户,投掷标枪极准,性子稳。另一个叫侯七,二十出头,精瘦机灵,人称“山猴”,攀树探路是把好手。

    铺面是旧的,临街三间门脸,院子方正,靠墙一排倒座房,后头还有两进小院和七八间正房、厢房。位置偏,不惹眼,但院子够大,前后能停下十几辆大车,正合杜霖心意。

    “猛哥,墙结实么?”杜霖问。

    石猛上前敲了敲:“老夯土墙,有几处松了,补补就成。大门闩子得换厚的。这几间房收拾出来,住二三十号人没问题,就是得添不少床铺家伙。”

    侯七早已溜达一圈回来,低声道:“左边是桐油作坊,味儿大,人杂,但掌柜是本分人。右边是旧库房,常锁着。斜对过有小茶馆,三教九流都有,消息灵。街尾窄巷通后街,万一……是个退路。后头水井是甜水,够用。”

    杜霖点头。他按穆岳杵教的,与那急着用钱的房东老秀才谈价,租下三年。钥匙到手,他对石猛、侯七道:“先收拾出能住的地方,该修修,该换换。银钱找陆先生支。”

    “陆先生”是穆岳杵荐来的账房,叫陆文谦,四十来岁,清瘦短须,像个落魄书生,实则算盘精,心思细,早年在一家商号做过账房,东家惹了官司铺子散了,被穆岳杵暗中招揽。此刻正在后院清点刚运来的简陋家具和账本文具,身边还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学徒,叫阿福,机灵勤快,帮着打下手。

    杜霖又去车行订了五辆结实大车——两辆载人载货的板车,三辆轻便的骡车。去铁匠铺按护卫队惯用的样式加订了二十把朴刀、三十根硬木哨棒、十张弓和配套箭矢。这才匆匆出城回山。州城的铺子要立,但人,得从知根知底的地方找,而且人手不能少——一个能走镖的镖局,没三十来号人根本撑不起来。

    第二幕:山峒招人

    山里春寒料峭。杜霖向木守玄、木昌森和穆岳杵禀报了州城进展。木昌森听完,沉吟道:“杜霖哥哥,镖局初立,人手要足,但更要精。镖师、趟子手是门面,是胆气,须得敢拼能打、信得过。杂役、车夫、厨子等,是根基,要老实肯干、手脚干净。先定下二十人左右,以后再慢慢添补。苗、壮、侗、客、汉,皆可招,但务必查清底细,宁缺毋滥。”

    “小主人放心,我省得。”

    从观里出来,杜霖直奔盘龙寨。洪卫亭听他说要开镖局招三十来号人,一拍大腿:“好事!往后咱们的货更稳当!要什么样的人?包在我身上!这山里地少人多,但凡有条稳当活路,哪个后生不想奔?”

    杜霖道:“首要家世清白,老实本分。二要身子骨结实,能吃苦。镖师、趟子手最好会点傍身的本事——弓箭、爬山、力气大、眼神好都行。车夫要熟牲口、会赶车。杂役厨子要手脚麻利、爱干净。年纪十八到四十,成了家、有牵挂的更好,稳当。心性要正,不要好勇斗狠、偷奸耍滑的。”

    洪卫亭捻着络腮胡:“这样的人,哪个寨子都有。我苗家儿郎弓马熟,爬山快。那陇寨(壮族)的汉子爬山也是一把好手,不少人家养骡马,出车夫。盘瓢寨(侗族)的熟水路,撑船是把好手。客家、本地汉人村里,踏实后生也多,种地、打杂、做饭的都有。只是……各族言语、习惯不同,聚一块,吃住一起,怕有摩擦。”

    杜霖道:“所以要洪寨主先帮着说道,也帮着掌掌眼。咱们是正经营生,走镖护货,刀口讨食。进了镖局,就只认镖局的规矩:同心协力,令行禁止。凭本事吃饭,凭功劳得赏。愿意守这规矩的,再来。刚开始,镖师趟子手要十个,车夫要五六个,杂役厨子也要七八个,总要三十来人才能支应门户。”

    “成!立规矩才好管!三十来人,我这几个寨子凑凑,再往远些的客家村、汉人屯子寻寻,差不离!”洪卫亭爽快,当即叫人备马,“这就去,我替你敲边鼓,也看看哪些后生实在。”

    两人一寨一寨地走,一村一村地看。杜霖定了主意:镖师趟子手要精悍敢拼,车夫要沉稳老练,杂役厨子要勤快干净。洪卫亭在各寨都有威望,他出面说道,事半功倍。

    在苗寨,除了神箭手阿虎,又挑了两个年轻猎手:阿木,二十二,眼神极好,擅追踪;火生,二十五,力大沉稳,曾是寨里护寨的好手。

    在那陇寨(壮族),除了攀爬好手侬阿岩,还寻到一对堂兄弟:韦大、韦二,都是三十左右,家里曾养马赶车,对伺候牲口、修理车驾都在行,人老实巴交。另有个叫黄三妹的妇人,丈夫前年病逝,独自带个女娃,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擅制便于携带的干粮、酱菜,人也干净利落。杜霖想了想,镖局里也确实需要个可靠的厨娘,便也记下。

    在盘瓢寨(侗族),除了水鬼般的吴老峒,还找了个叫阿水的后生,二十出头,撑船摆渡是一把好手,对水路熟了如指掌。另有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老根叔,沉默寡言,但木工、修修补补的活计样样拿手,家里孩子多,负担重。

    客家村落,除了拳脚扎实的曾阿土,又寻了三个后生:陈发,二十三四,种田是好手,力气大,肯干;林阿贵,二十七八,曾在镇上饭铺帮过厨,会做大锅饭;刘老实,三十五六,人如其名,老实本分,让干啥干啥。

    汉人屯子,除了“活地图”王樵,还找了个叫赵顺的车把式,四十来岁,赶了半辈子车,对附近道路门清。另有两个十八九岁的后生李栓柱、周狗儿,家里地少,出来谋生,看着机灵,可做杂役。

    加上洪卫亭极力推荐的本家侄子洪阿豹(十七岁,胆大眼尖腿快),以及盘龙寨里两个父母早亡、跟着洪卫亭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阿青(十六)、阿黑(十五),年纪虽小,但机灵肯学,可先做些跑腿打杂的活计。

    如此,林林总总,镖师趟子手选了十一人(阿虎、阿木、火生、侬阿岩、曾阿土、王樵、洪阿豹,及杜霖自带的石猛、侯七,另从观里护卫队又调来两个稳重的,一个叫陈石头,一个叫孙旺),车夫六人(韦大、韦二、赵顺,及另外三个熟手),杂役厨子等九人(黄三妹、老根叔、陈发、林阿贵、刘老实、李栓柱、周狗儿、阿青、阿黑),加上账房陆文谦和小学徒阿福,杜霖自己,总计三十一人。虽还不够一个大门派的气派,但支应一个初创的镖局,走些近途镖货,也勉强够用了。

    杜霖与洪卫亭私下对每个人又细细过了一遍,务必家世清白,无不良嗜好,最好是本地有根有底、有家室牵绊的。心性不稳、好勇斗狠、偷奸耍滑的一律不要。

    “人齐了,心要齐更难。”杜霖对洪卫亭道,“这些兄弟,来自不同寨子、不同族姓,往日或许少有往来。进了镖局,便只有一条心:把镖走好,把饭碗端稳。这得靠往后的规矩和管教。”

    洪卫亭点头:“是这个理。不过都是苦出身,为口饭吃,只要规矩立得正,赏罚分明,有盼头,人心就能拢住。你挑的这些,我看着都是实诚人,能吃苦,肯卖力。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带了。”

    “三日后,让他们到盘龙寨聚齐,一同出发去州城。到了地方,规矩、饷银、住处、分工,都会白纸黑字说清楚。有错,也按规矩来,绝不姑息。”杜霖定下日子。

    三日后清晨,盘龙寨外的打谷场上,黑压压站了三十来号人。有精悍的苗家猎手,有灵巧的壮家后生,有沉稳的侗家汉子,有朴实的客家子弟,有本分的汉人车夫,还有两个半大少年和一位利落的妇人。他们穿着各式的旧衣,背着简单的包袱,表情各异——有兴奋,有忐忑,有对未来的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抓住机会、改变生活的渴望。他们身后,是更多送行的家人乡邻,目光交织着不舍、担忧和期盼。

    杜霖站在一块石磨上,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被山风日头刻画过的面孔。他知道,这些人放下锄头、猎弓、船桨,跟他走,不为别的,就为“谋生”二字,为一份比土里刨食更稳当、或许更有奔头的活计。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乡亲,诸位兄弟!今日大家跟着我杜霖去州城,踏进‘安字镖局’的门,往后便是镖局的人,是同路走镖、同锅吃饭的弟兄!”

    场中安静下来,只有山风拂过树梢的微响。

    “镖局规矩,头一条:信义!”杜霖提高声音,“对雇主,讲信用,货在人在!对兄弟,重情义,不抛弃,不放弃!”

    “第二条:听令!走镖护货,不是逞个人威风!令行禁止,进退如一,方能保得人货平安!”

    “第三条:勤勉苦练!本事是自己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镖局不亏待肯下力、有本事的人!”

    “饷银,按职司、本事、功劳来定,每月按时发放,绝不拖欠!住处,镖局提供!伙食,镖局管饱!做得好,另有赏钱!但若犯规矩——”他语气一沉,“轻则罚饷,重则逐出,绝不容情!”

    “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三十来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林鸟。

    “好!”杜霖目光锐利,“记住你们今日的话!记住你们为何而来!出发!”

    众人轰然应诺,背起行囊,在家人乡邻的目送下,跟着杜霖,走下打谷场,踏上出山的土路。队伍拉得有些长,脚步声、车轮声、低语声混杂。杜霖走在最前,石猛、侯七一左一右。他知道,把这三十来个来自不同山坳、不同村寨、不同习惯的汉子,拧成一股绳,练成一支令行禁止、可依可靠的力量,把这“安字镖局”的旗号在平乐州城立稳、打响,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为谋活路离乡关,汇聚四方苦寒汉。

    明悬镖旗开生面,暗里筋骨初结团。

    (第三十章 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