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宗这金殿之内,赫然聚集了超十位武尊。
光是佛宗,就有三大武尊坐镇。
而佛陀乃地境武尊巅峰,一人便可与独孤绮罗周旋。
剩余的叶枫,林剑一,雪轻柔,云霓师太,赫连雄霸。
五人对阵颜回风,阳绝天,加一个古河,完全足够。
眼看大战即将爆发,颜回风一脸难看道:“皇女,这可与我们事先说好的计划不符合。”
独孤绮罗冷然一笑:“怎么?大先生你怕了?”
颜回风怒道:“并非在下怕了,而是没必要在对手的大本营作战。”
“这些秃驴仗着人多,摆明了想以多欺少。”
阳绝天也是开口道:“皇女,可以动手,大不了打沉这少室山。”
“但本君可无法给你保证,将帝舍利抢到手。毕竟我们的对手,不是脓包,而是一群不识时务的该死之人。”
独孤绮罗冷冷注视着萧寒衣,突然一笑:“萧大哥,绮罗好久都没这般称呼你了。”
“你我之间的感情,一两次的翻脸,可无法否定,你说呢?”
不等萧寒衣开口,雪轻柔就冷声道:“皇女,直接动手吧,何必东拉西扯。”
“我师哥重活一世,过去的感情,他已经全部抛下。你旧事重提,未免多余。”
独孤绮罗玩味一笑:“好妹妹,百年过去,你依然在与姐姐我争风吃醋。”
“呵呵,当年你便是这般,明明喜欢得要死,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姐姐我靠近一点呢,你又不乐意。”
“你啊,真是白清心寡欲这么多年。追求男人,姐姐我教你,可不能这么扭扭捏捏,特别是天地间一等的好男人,机会到了,你就该一锤定音,永远拽到手中。”
雪轻柔抿着红唇:“我心如明月,坦坦荡荡。师哥爱我,是我之幸。”
“如弃我,那也是我之命。强求之事,我毕生都做不来。”
萧寒衣握住她玉手,铿锵道:“师妹,不必向外人多解释。”
“你心如明月,我心也如明月。此生往后,天涯海角,你我共相守。”
雪轻柔娇躯一颤,眼中有惊喜和感动的泪水溢出。
这是萧寒衣这个师哥,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光明正大对她表露心意。
如果是以前的萧寒衣,绝对做不到如此。
她的百年守望,终于等来姻缘促成。
“哼,萧寒衣,看来你对水凌云的爱意,也没有你嘴上说的那么海枯石烂。”
独孤绮罗眼中,闪过嫉妒,憎恨,最后道:“事到如今,我没有任何顾忌了。”
“过去百年的恩怨情仇,对我而言,已是云烟。”
“谁挡本殿下登顶的脚步,我杀谁。”
连叶枫都以为,这个疯婆子会大打出手。
然而独孤绮罗却是喝道:“古河,将我们在佛宗的朋友带上来。”
“作为佛陀他老人家的高徒,呵呵,我们这位朋友,可是有一件惊天秘闻,要告知天下英雄呢。”
古河冷笑两声,走出大殿,将一个肥胖的和尚带了进来。
这和尚身穿花花绿绿僧袍,一脸欢喜笑容,大腹便便。
刚一出现,佛宗一位武尊首座就怒喝道:“孽徒,你好大的胆子,竟还敢回到我佛门,玷污这清净之地。”
古河嗤笑道:“你们佛门,真是清净之地吗?”
“哼,依本宗主看,倒是藏污纳垢,奸淫掳掠的肮脏之所。”
“欢喜大师,麻烦你,把佛陀他老人家曾经的下流勾当,给我们说道说道吧。”
那进来的大和尚,正是龙国四邪魔之一的欢喜和尚。
叶枫几人不明所以,不知道独孤绮罗把这佛门叛徒喊来,是想干什么。
只见欢喜和尚猛然跪地,朝着佛陀咚咚叩首:“不肖弟子欢喜,拜见师尊。”
佛陀低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既已叛逃出我佛宗,那么就不必称呼老衲为师了。”
“此番归来,不知意欲何为。”
欢喜和尚脸上笑容越发茂盛:“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教导弟子多年,却一点恩情不留。”
“弟子被逐出山门,浪迹四方,无家可归。如今归来,有心改过,师傅还是这般铁石心肠,叫弟子好生心碎。”
佛陀不语,只是低声颂佛。
之前那位武尊首座,却是森寒吼道:“畜生,你再敢虚情假意,玷污我佛门圣地一句。”
“身为戒律堂首座,本座拼着犯杀戒,也要你魂断当场。”
跪在地上的欢喜和尚,嘿嘿狞笑起来,渐渐起身。
“弟子尊师,师却要杀弟子。”
“既然如此,欢喜对不住师尊了。”
阳绝天皱眉道:“装神弄鬼,小和尚,有屁你就放。”
“如果只是在这里废话,本君一掌送你归西。”
“什么玩意,这老秃驴虽然本君也看不惯,但要说你能来碰瓷他,下辈子吧。”
颜回风也是不解:“皇女,这佛门败类,让他来搅什么局?”
独孤绮罗玩味笑了出来:“魔君,大先生,稍安勿躁。”
“欢喜大师,可不是什么小和尚。”
“人家知道的事,说出来,保管吓诸位一大跳。”
佛陀淡淡道:“欢喜,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欢喜和尚笑容怨毒:“不知师尊,可还记得我佛门清规戒律?如果我佛门弟子,犯了杀戒,该如何处置呢?”
戒律堂首座抢先道:“犯杀戒,视轻重程度,杖一百起。”
“孽障,我看你葫芦里能卖什么药。”
欢喜和尚笑容不变:“很好,杀戒,就已经是杖一百起。”
“那么色戒呢?我佛门弟子,如果犯了十恶不赦的色孽之戒,又该如何处置?”
戒律堂首座冷冷道:“色乱佛心,杖两百起。”
“我佛宗弟子清心寡欲,一心向佛。百年来。除了你这个败类,谁又犯过色戒。”
欢喜和尚哈哈一笑:“首座师叔,你骂得好,弟子的确该死。”
“但弟子得纠正你,你刚才的话错了。”
“我佛门圣洁之地,当败类的,可不止弟子一个。”
“下一个问题,一般弟子犯色戒,杖两百起。那么请问,呵呵,如果是方丈他老人家呢,不知杖多少?”
此言一出,戒律堂首座再也忍不住,一掌拍来,浑厚佛力震得大殿内巨钟轰鸣一声。
嘭!
阳绝天一下掠出,与其对轰在一起,笑容冰冷道:“灭生大师,你师兄佛陀他老人家,可都没发言呢。”
“你如此狗急跳墙,可要不得。”
两人怒目相向,随后撤掌退开。
佛宗达摩堂首座,也就是另一位武尊大师,这时踱步而出,神色安详问道:“欢喜,你为何要说佛陀师兄犯了色戒?”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虽然不信佛了,但应该知道,口出恶言之辈,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欢喜和尚一指佛陀,怨恨至极道:“我没有口出诳语,我欢喜的一言一行,都是实话。”
“佛陀这个老不死的恶贼,他便是犯了色戒。”
“你们不知情,我身为他曾经的弟子,却是偷看得一清二楚。”
“六十年前,他在我佛宗大比中胜出第一,成为一代佛陀,执掌宗门。”
“当时普天同庆,都弘扬他为天下第一高僧。”
“可却让我看到,这老秃驴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交给了他的至交好友,当时已经加冕为我龙国至尊盟主的萧寒衣萧大侠。”
“而那个孩子,便是佛陀与一个女人生的。这件事,原本天衣无缝。但老天爷开了一个玩笑,偏偏让我欢喜看到了。”
一下子,整个金殿落针可闻。
不止阳绝天、颜回风等人觉得难以置信。
连叶枫,林剑一,以及在场的其余人,包括佛宗一众高僧,都是面露惊愕之色。
戒律堂首座灭生大师,性子暴虐,豁然回头问道:“师兄,此言当真?”
佛陀没说话,只是不断念佛,速度越来越快。
独孤绮罗脸上的玩味之色,越发浓郁:“当不当真,灭生大师,灭恶大师,你们二位身为佛陀的师弟,问问萧寒衣就行。”
“我们这位武林盟主,他知道的秘密,可是多不胜数。”
灭生立刻转向萧寒衣,嘴唇颤抖道:“萧盟主,还请还我师兄,还我佛门一个清白。”
萧寒衣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眼,淡淡道:“帝舍利,独孤皇女你带走吧。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独孤绮罗冷笑:“晚了。萧大哥,这都是你逼我的。”
“你那么聪明绝顶的人,不是早该料到,舍妹为了达到目的,绝对会不折手段吗?”
萧寒衣冷冷道:“所以,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吧?”
独孤绮罗一脸杀机:“不错,我就是要把事情做绝。”
“不灭了你们,我心难安。”
“萧寒衣,你聪明一世,最终是不是没料到,我会反将你一军?”
“欢喜大师,现在你退下,本殿下来为大家揭晓,佛陀他老人家的高光时刻。”
欢喜和尚恭敬道:“属下遵命。”
独孤绮罗环视一圈,最终看着佛陀:“老秃驴,事已至此,你看是让我说出来呢,还是你自己承认?”
佛陀依然不语,但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叶枫看不过去,冷声道:“六十年前的事,谁又说得清楚。”
“这个佛门败类的话,不会有人相信吧?”
“那我叶枫也来告诉大家一个秘密,皇极宗副宗主古河,实则是我干儿子。”
“有一次他落在我手中,为了活命,拜我为干爹。”
噗嗤一声,宋婉云,冉冰几女都是忍俊不禁笑出来。
云霓师太也是哑然,开口道:“叶盟主的话,虽然有些粗糙。但理还是那个理。”
“佛陀乃我龙国支柱,不可能犯下如此戒律的。欢喜和尚的话,不尽不实。”
古河发气冒火:“叶枫小儿,你休得乱嚼舌根。本宗主拜你为干爹,你也配?”
叶枫撇嘴:“你要真的拜了,我还不想收你这干儿子呢。”
“够了。”独孤绮罗一声喝,寒意十足道:“叶枫,你再胡搅蛮缠,也掩盖不了事实。”
“欢喜和尚的话,你们可以说是假的。”
“但要是当年佛陀那个见不得人的儿子,眼下就在这佛家金殿呢。”
“哼,是不是上方供奉的佛祖,都得颜面无存?”
叶枫眉头一皱,看向佛陀。
后者的脸色,已经是形如槁木。
赫连雄霸等人,心头咯噔一声,意识到了不妙。
灭生大师恶声恶气道:“我佛门,绝不会有这等丑陋之事。”
“独孤皇女,本座不信,你凭三寸不烂之舌,能把我佛宗给灭了。”
“说吧,谁是师兄的孩子,你尽管指出来。但如果无中生有,今天我佛门与你古皇一脉,不死不休。”
独孤绮罗冷哼:“好,那边道破最后的真相。”
她抬手一指,第一个所指之人居然是叶枫。
姜婉儿失声道:“不可能,叶枫不会是佛陀的孩子。”
独孤绮罗面无表情:“他不是佛陀的孩子,本殿下知道。”
“我要指控的,也不是他。”
随着她手指转动,最终定格在一人身上。
林剑一!
“萧寒衣,你的大弟子,龙国武道界至今没人知道,你如何收来的。”
“要不你告诉一下大家,你这大弟子何处找来的?或者直接爽快点,告诉天下人,林剑一,便是这老秃驴见不得人的孽子。”
“你当日带下少室山,将其独自抚养长大,传授他绝顶武学,视为自己的孩子。”
“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满堂死寂。
只听当啷一声,萧寒衣佩剑龙胤出鞘:“我无话可说,今日,便在少室山,将我们双方的恩怨算清吧。”
独孤绮罗戏谑:“你以为直接动手,就能将真相掩饰过去吗。”
“萧寒衣,我说了,事情我一定会做绝。”
苍老低沉的笑声,带着自嘲与愧疚,突然响起。
佛陀一下走出,来到佛祖神像前,上香三炷。
随后转身,在所有人注视下,面朝萧寒衣:“寒衣,不必再为老衲为难。”
“我灭情,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的。”
“何为佛?呵呵,直到此刻,老衲悟了。”
“人之本性,即是佛。可惜,老衲几百岁的人,此刻才领悟。”
萧寒衣双手握紧,声音沙哑:“方丈师兄,你我相交百年,何必如此?”
“大不了就是一战,我萧某人可为知己赴死。”
佛陀低头:“阿弥陀佛,老僧一错,却不能再错。”
“我一人的罪责,一人来承担。”
他声音陡然拔高,远远穿透大殿,直上云霄,显露出浑厚无边的佛道修为。
“贫僧佛宗方丈灭情,此刻此地宣布,犯下色戒,玷污佛门,罪该万死。”
“请戒律堂首座灭生师弟,执刑!”
哗!
不止大殿内,金殿之外,整个少室山,瞬间哗然。
三千佛门弟子,原地跪地,低头颂念:“罪过,罪过......”
念着念着,年轻的和尚们,一个个泪流满面。
林剑一无法相信,眼眶通红看向萧寒衣:“师尊,告诉弟子,这是真的吗?假的对不对?你曾说我是乱世弃子,无父无母的。”
后者仰天长叹,并不回答,只是道:“剑一,拜见你父亲。”
林剑一心神丧乱,一下跪在地上。
佛陀走过来,扒开他胸前衣服,露出一副莲花刺青。
“我儿,为父对不起你。”
说着,同样拉开胸前袈裟,露出一模一样的莲花刺青。
这一刻,再无任何悬念。
灭生,灭恶两位佛宗武尊大师,齐齐掩面,最后跪在地上。
至此,佛宗全员下跪惭愧!
阳绝天哈哈大笑,声震金顶:“灭情老秃驴,你清修一世,几乎无敌我龙国。”
“到头来,却是这般禽兽不如,虚伪丑陋。”
“这便是你修的佛法?这便是你所谓的普度众生?”
“偷情乱搞,始乱终弃,自己的孩子都不顾。”
“哈哈哈,你们佛宗算是完了。”
“帝舍利,皇女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