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对面威远城内外,燕军士兵列阵整齐,清一色精铁重甲,腰佩长刀、背负长弓,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的杀气扑面而来,不用交手便能看出,这全都是身经百战的一等一精兵!
再看营盘布置,错落有致,暗合兵法,伏兵隐于山林谷道,处处透着杀机,明显早有准备。
主帅咽了口唾沫,心中暗暗叫苦:这哪是一群刚占了地盘的乌合之众,分明是打败了辽国军队的强军。
一支军纪严明、战力顶尖的铁血雄师!三十万大军看似人多,真要冲上去硬攻,损失绝对惨重,这仗要怎么打?
他沉吟片刻,当即下令:“全军就地扎营,加固防御工事,弓箭手戒备,重步兵列防守阵,不许主动出击!”
副将不解,上前问道:“主帅,我军兵力占优,为何不直接进攻?”
主帅苦笑一声,指着对面的燕军阵营:“你看看对面的兵马,全是精锐,埋伏重重,咱们主动出击,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眼下局势,绝不能先动手,咱们以守代攻,先耗一耗对面的耐性,等他们沉不住气先发起攻击,咱们再以防守反击应对,能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副将恍然大悟,连忙传令下去。
宋军大营瞬间忙碌起来,挖壕沟、立拒马、搭箭楼,严防死守,一副只守不攻的架势。
而燕云军这边,指挥所内,探子快步冲入,高声禀报:“韩将军,宋军主力已经全部抵达大营,就地扎营防守,没有任何进攻迹象!”
韩宇正对着地图排布伏兵,闻言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轻轻点头:“知道了,继续盯紧宋军动向,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探子领命退下,穆凌云走上前来,问道:“韩将军,宋军死守不出,咱们的埋伏岂不是派不上用场?”
韩宇指着地图,胸有成竹:“无妨,咱们的埋伏本就是为他们主动进攻准备的。他们不攻,咱们就不动,耗着就是。他们远来疲惫,粮草转运艰难,耗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迟早会沉不住气。咱们只要守好防线,等他们先动手,埋伏立刻发力,一战定胜负。”
说罢,专心指挥军务。
边境之上,三十万宋军严守大营,步步设防;
燕军伏兵暗藏,以逸待劳。
双方大营遥遥相对,旌旗相望,却没有立刻开战,陷入了诡异的对峙之中。
时间匆匆,吴风与宋军在燕云边境对垒已然十日。
双方大军各自扎下连营,旌旗猎猎遮天蔽日,却始终沉得住气,没有一人率先发起进攻。
宋军大营稳扎在燕云南侧官道,三十万大军连营数十里,甲胄鲜明、刀枪林立,可每日除了例行巡逻、操练,便是守在营中不动,连试探性的哨探都少之又少。
吴风这边更是从容。
十万主力铁骑列阵于幽州城外十里平原,步卒、弓弩手依地势扎营,依托燕云十六州的险要地形,稳如泰山。
他每日除了在营中修炼真·北冥神功、打磨龙象般若功第十二层的熟练度,便是骑着赤龙战马在营地周边巡视,一副全然不急的模样。
反正宋军不主动进攻,吴风半点不慌。
驻军对峙就驻军对峙,比耐心、比消耗,他稳占上风。
《江湖梦》的游戏机制摆在眼前,他麾下势力早已走上以战养战的路子——燕云周边群山连绵、草原辽阔,山贼、马匪、野怪据点每日源源不断刷新,穆凌云、霍九山轮流带队清剿,粮草、军械、银两、药材源源不断送往前线大营,别说对峙十日,就算耗上三个月、半年,后方补给也断不了。
清剿野怪的收益,细水长流,却从不会断。
反观宋军,早没了这份底气。
自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之后,大宋重文轻武,武将兵权被削,军队体系早已固化。
平日里将领们无战事便耽于享乐,军备松弛,粮饷供给全靠朝廷税收按季、按年拨付,完全做不到以战养战。
三十万大军每日粮草消耗就是天文数字,人吃马嚼、军械损耗、药材补给,全靠后方开封府一车一车往前线送。
拖得越久,后方补给线压力越大,粮草周转只会越来越慢,军中储备只会越来越少。
就算赵匡胤在位时连年屯粮,积攒下不少家底,也架不住三十万大军这般空耗。
他靠在主帐的虎皮大椅上,指尖敲着扶手,看着帐外操练的士兵,真·北冥神功在经脉里缓缓运转,熟练度提示一跳一跳的。
【真·北冥神功熟练度+396】
【龙象般若功熟练度+396】
不急,真的不急。
耗到宋军粮草不济、军心涣散,不用打,他们自己就乱了。
可吴风不急,宋军主帅却急得火烧眉毛。
大宋北伐军主营,牛皮大帐内灯火昏暗,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帅曹彬一身银甲披身,却没了往日的沉稳,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脸色铁青地站在帐中,手里捏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方才开封府的传旨内侍刚走,留下的圣旨字字催命——官家赵光义连下两道旨意,严令他尽快进军、强攻燕云,务必十日之内拿下幽州,肃清吴风势力,收复燕云十六州。
短短十日,后方已经催了两次。
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是死命令。
曹彬看着圣旨上那一句“再无功绩,革职拿问、以军法论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得快要炸开。
他何尝不想拖?
他带兵几十年,最清楚此刻的局势——吴风据险而守、军心稳得离谱;
宋军远道而来、补给漫长,空耗十日已经军心浮动,再拖下去,不用打,士兵先垮了。
可他能拖,后方的官家拖不起。
赵光义得位不正,急需一场北伐大胜立威、收拢民心,朝堂上的文臣武将盯着,天下百姓看着,这场仗只能赢,不能拖,更不能败。
对面吴风摆明了不想主动进攻,一副死守燕云、绝不南下入侵大宋的姿态,可官家不管这个——燕云十六州是中原屏障,必须握在大宋手里,不管吴风起不起兵,都必须打。
这仗,明明不该急着打,明明拖下去对宋军更不利,可他偏偏不能不拖。
这口锅,他不想背,却不得不背。
曹彬深吸一口气,把圣旨狠狠丢在桌案上,卷轴砸在青铜酒爵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对着帐外沉声喝道:“传副将!”